作者:式Hikari
“你說這個我可就來勁了,我也喜歡白嫖,特別是那些不長眼的土匪來打劫的時候,我一般都會假裝打不過讓土匪綁我去她們山寨,然後我就替天行道洗劫她們的小金庫!”
一件再普通的東西,如果是通過白嫖入手的,往往都會有着超越其自身的特別價值。
女忍者難得沒有被帶跑話題,她可記得很清楚,芬慕在進來前提到的一條線索,問道:
“芬慕先生,你之前有說留了一把斧頭當定位誘餌,現在能確認誘餌的位置嗎?”
芬慕收起了心思,感知了一下,原先消失的感應重新迴歸,清晰地感覺到它就在雪山當中。
“嗯,能感覺得到,現在就儘量避開這些巡視的教徒,順着他們的腳印摸進去吧......不過安堂小姐,你可能得做好戰鬥準備,以及心理準備。”
從當時偶遇忍者師姐的母親安堂不知火的情況來看,她完完全全就是被控制住了,保留了理智的意識,卻與妖魔爲伍,恐怕倒是母女見面的結果就是戰鬥。
但是安堂真麗沒有領會到他的這層意思,以爲他是提醒自己要注意警惕四周的環境,不要分神,做好隨時戰鬥的心理準備。
“敵人的話,沒問題,這裏的教徒都難成我的對手,實在不行讓那邊的懶鬼武士開路就行,她承了芬慕先生打造的武器,該多出力纔是。”
“誰是懶狗了!你可不知道我前段時間爲了武器圖紙的事奔波得有多忙,肚子就不說了,胸都差點瘦掉了好嗎!”
芬慕望了眼跟着武士浪跡幾個月的卡莎莉婭,她的奶脯之前多大現在還是多大,看來女武士那邊是在過分誇大遭遇了,喫得估計差不到哪裏去。
雪山的地形,芬慕是一概不知的,但是已經感知到了斧頭的方位,那麼只要朝着一個位置走就行,偶爾繞個彎也不妨礙方位的回調,加上一路上這些異教徒的警惕心幾近爲零,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雪山的一個神祕洞穴,空曠而寒冷,幾乎就是把整座山都鏤空了一般。
“這個山洞是原本的大天原雪山沒有的,以前這裏頂多就只有一個挖了兩年就廢棄了的礦洞,不可能採掘出這種程度的大洞。”安堂真麗斷言,她對大天原雪山十分熟悉。
“那應該就是這些異教徒開闢的吧。”卡莎莉婭點頭,不覺得這一點有什麼大問題。
忽然,洞窟裏迴盪起了一道成熟的女聲呵斥,安堂真麗一怔,這個聲音她不可能認不出,這是她母親的!
自己苦苦尋找如此之久的母親,竟然就在這裏?!
第54章 準備接受女兒的孝心了嗎?
有那麼一瞬間,芬慕還擔心她會莽撞地衝進去的,那樣的話絕對是一場突發戰鬥的開始。
哪怕不清楚她母親原本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就憑上次與她相遇的情況來看,能跟安堂真麗好好說話的可能性不大。
好在這位忍者小姐還算冷靜,久違聽到母親聲音所帶來的激動只持續了一會兒,她便平靜下來。
“我需要進去親眼確認一下情況,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吧,人多容易被發現,或者你們之前不是說要找斧頭的嗎,可以先去做你們自己的事。”
芬慕想說斧頭的位置就在附近,就算不是在您母親那屋,也是在隔壁的屋子裏頭。
“說什麼傻話!現在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等一下你失利被發現,我們在這個夢境裏也會暴露的!可以理解你想我們迴避的心情,但是出於大家的安慰着想,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卡莎莉婭很認真的駁回了安堂真麗的提案。
芬慕詫異地多看了這位不正經女騎士一眼,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能說出這麼正派的話。
她一直以來的奇葩發言都差點讓芬慕忘記騎士的正常印象是什麼樣子的了。
但是有一點安堂真麗說得沒有錯,太多人過去的話,暴露的幾率會大很多,考慮到當下對這座雪山洞穴的未知,隱蔽行蹤絕對不是壞事。
所以勘察情況的任務還是交給安堂真麗獨自進行。
“等一下,這個給你,假如碰到不想戰鬥又不得不戰鬥的時候,這個東西說不定能幫你一忙,讓對方失去還手能力,不過小心點不要自己沾到這玩樣。”
芬慕從私人夢境裏取出一瓶封裝密室的藥水,鄭重其事地放在安堂真麗手中。
“這是什麼?”女忍者下意識地想扭開瓶蓋聞一聞是何物。
“別別別!”芬慕惶恐地拉住她,“迫不得已的時候再打開,你不是會在絲線上放令對方失去還手能力的藥嗎?這個就差不多是那種東西了,不會對身體產生損害,但是短時間內肯定會失去行動能力!”
想想看當初那代表血月的月讀意志奪舍泰薇雅的時候,芬慕可不就是靠着這烈性春......咳咳,麻痹藥,讓那月讀失去反抗能力的嗎?
“你是說,這是頂級的麻痹藥?但是過於烈性的麻痹藥有可能會令五臟六腑衰竭。”對魔忍針對毒物的研究可不少,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不不不,放心,不會有害的,就是使用時會有點難堪,反正你迫不得已的時候用就是了,絕對能保你一命!”
沒有繼續多說什麼,當做祕密武器收下就是了,出於保險起見,安堂真麗又回到剛剛拋屍異教徒的地方,從他們身上扒下教袍和木製面具作爲自己的僞裝,然後慢慢靠近聲源的方向。
這個雪山當中的洞穴透露着原始開拓的氣息,但是前方卻是一座嵌在山洞裏的灰色殿堂,沒有森嚴的戒備隊伍,但是昏暗的迴廊一眼過去見不到底,彷彿是張開的幽深大口。
披上異教徒僞裝的女忍者施展隱匿氣息的技藝,躍入當中。
“這裏是......一個祭壇。”
安堂真麗蹙眉,視線落在整個建築的低地處,這裏有些像一些遺蹟裏出現過的鬥獸場,四周的環形階梯可供人圍觀,下方則是鬥獸角逐的場地,而眼前建築與鬥獸場的區別,則在於這裏還起了一個祭壇,四方的場地高處擺放了五個妖魔的頭顱,血盆大口張開,沿着溝槽源源不斷地往祭壇處吐鮮血。
覺察到屬於外人的疑惑視線,其中一個頭顱轉過來,雙瞳瞪得幾近從眼眶裂出,但是它表達的卻並非是恐嚇,而是乞求,乞求她賜予死亡,好解脫這份折磨。
“深層夢境裏的生物?這麼強大都被抓來當做祭壇的一部分,這裏到底隱藏了什麼?”
她在心中腹誹,對母親的擔憂又多了幾分,算了不管這些東西了。
一路摸着來到方纔傳出聲音的地方,恰好一隻妖魔被踹了出來,撞在石欄上,灰頭土臉的。
安堂真麗認出了這是一隻鬼頭僧,生前破戒死後成魔的妖怪,兇殘且具有強烈的攻擊慾望,生前越是厲害的破戒僧,死後成魔也越是厲害,甚至一些鬼頭僧還會保留神智,以裝作遊行的僧人接近農民後大開殺戒爲樂。
“連**僧的臉上都長洞洞了。”安堂真麗心想道。
這種生性殘暴的東西,現在竟然被踢出來都不敢多吭聲了兩句,沒有理會旁邊站着的“教徒”,就這麼走了。
放在平時,安堂真麗肯定會截殺這傢伙,不給他繼續到外面爲非作歹的可能,但現在還是任其離去爲好。
等到鬼頭僧的蹣跚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微微側過身子往屋子裏面探過視線。
那個那位性情暴躁的美婦正是安堂真麗失蹤已久的母親,她記得自己的母親以前並不會如此暴躁,做事從容冷靜,不會丟對魔忍的臉面,可現在竟然與妖魔爲伍!
從芬慕那裏,她已經知道了大致的情況,自己的母親安堂不知火可能是被複蘇的信仰之源羅剎惡鬼給控制了,但安堂真麗還是留有一絲念想,覺得母親可能只是僞裝的。
她記得自己的身份以及使命,只不過現在是暫時屈身於此,爲了探明此處的真相才裝作被控制。
直接去問個究竟好了,假如不對勁的話,有芬慕給的那瓶麻醉藥,也可以迅速制服母親,不至於暴露我們的行蹤。
安堂真麗取出一張符紙,這是高價從陰陽師寮那邊買的結界符,效果比她自己臨時結印放出的結界效果要好。
她走進房間,手中的結界符紙忽然自燃,在青色溫涼的火焰中少燃燒殆盡,門口、窗戶徽稚弦粚咏Y界,將房間與外界隔絕,即便是戰鬥都不會泄露動靜與氣息。
同時,女忍者暗暗將芬慕給的藥劑萃在絲線上,嗯?無色無味的藥劑?應該不至於是涼開水之類的吧?
“好久不見,我的母親。”心情沉重地說罷,她隨時作好戰鬥的打算。
第55章 無懈可擊
石木佑和一衫正人原本是對魔忍寮中的成員。
在羅剎惡鬼的軀殼被奪舍後,他們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黑蛇會的一員,這種陣營變化是巨大的,但是對於當事人的他們來說,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對魔忍的力量傳承就來自羅剎惡鬼,這一點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這是隻屬於初代對魔忍的祕密。
接受了力量就必定會付出代價,以前羅剎惡鬼只剩軀殼而魂滅,無人向對魔忍討要對價,而現在羅剎惡鬼“復甦”,代價就是遭其控制。
平時負責跟隊外出捕獵惡魂妖靈的兩位對魔忍,今天得到的命令是留守黑蛇會祭壇。
“是輪換嗎?祭壇應該有比我們更強的人駐守纔對。”石木佑沙啞着嗓子說道。
一衫正人沉默了許久,才從恍惚的精神狀態中回過神來,說道:
“應該是吧,我不清楚,不過能近距離護衛神胎祭壇是好事。”
最近不知怎麼了,他感覺自己走神的時間越來越多,但是做事卻少出紕漏,彷彿身體會自己動一樣,而且臉時不時也會有點癢。
只是面具是他們的身份標誌,是不可剝離的東西,就算感覺臉上有點不適,也只能忍着。
沿着斜梯一路走到中心,前方就是祭壇,一層無形的白光帷幕包裹着那裏,聽到傳道者的命令,他們兩人走進帷幕的光芒當中。
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祭壇中心,以前只是遠遠地眺望過,視野中看的是空蕩蕩的祭壇,即便是剛剛也沒有。
可是走進帷幕之後,祭壇上卻放着一塊巨大的......胎盤?
從胎盤上延伸出來的血肉附着在地上,從溝槽中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汲取着養分,幾處血肉甚至深入岩石地面,像樹根一般從更深層的地方索取着養分。
黑蛇會傳道者是一位年邁的老人,手臂如同乾枯的樹枝,深邃的眼睛有着超越身軀的滄桑。
他頭都不抬,徑直說道:
“這是你們近距離感受神的機會,靜心感受、捕捉、聆聽注視的目光。”
目光......聆聽?
兩位對魔忍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一個聲音似有若無地在腦海中告訴、命令他們兩人,這就是他們應該信仰的神,來自寂靜夜空中的神明。
傳道者等待了兩秒,失望寫在額頭的褶皺中,他對旁邊的女人說道:
“又不行,是哪裏出了問題嗎?已經吞噬了那麼多,爲什麼還是沒有甦醒出胎的跡象。”
那女人便是羅剎惡鬼,本來她應當擁有更富有破壞力的身軀,但是力量之源的丟失,身軀也變得只能維持孱弱的女性形態。
她一臉厭惡:
“那就說明吞噬得不夠多,繼續吞噬就是,這些對魔忍有這麼廢物嗎?命令下達了這麼久,都沒能傳回力量之源的情報,那個東西對魔忍沒有能力毀掉,只能封印,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具軀體真讓我噁心!”
“再委屈一下,我不也是控制着這具脆弱的死屍來活動嗎?現在還需要你用這具身體去控制妖魔和對魔忍,現在這個時代,女性的身軀可要厲害得多。”
傳道者說道後面,帶起了幾分譏諷的嘲弄,只不過譏諷的對象並非是羅剎惡鬼,而是當前這個充滿遺憾與可惜的世界。
兩人聊天之時,胎盤上突然伸出的肉觸手將兩名對魔忍捲入其中,化作養分,只留下一陣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在瀰漫。
“唉,再叫幾個進來吧,總有喂夠的一天。”傳道者對羅剎惡鬼說道。
忽然,一道女人的聲音不適時的響起,語氣聽不出心情的波瀾,如同淡漠的旁觀者:
“怪不得這邊的土地在靈能上會如此稀薄,神歸的跡象也沒有在這邊出現,原來是你們一直在抽取土地的養分。”
“是誰?!”
傳道者和羅剎惡鬼厲聲質問,感知放出,警惕着四方,但是卻一無所獲,只能聽到聲音。
這不可能的!那聲音分明就在附近,怎麼可能會感知不到存在!就算是別的地方迴歸的神祇,在這個時間點也不可能成長到這個程度!
“你們養的胎盤,只能作爲容器接收那些外神意識的降臨,但還是少了活動的軀體,不過料想你們也培養不出那樣的軀體來。”
紫色魅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安娜絲塔雙臂抱在身前,託着豐滿傲人的胸脯,看上去已經在這裏站了很久,她興致缺缺地望了眼二人。
在那雙酒紅色的妖冶美眸盯上兩人的瞬間,傳道者和羅剎惡鬼如直面死亡般僵在原地,並非不想動彈,而是根本無法動彈,對一切力量的控制頃刻間被剝離,只剩下意識能夠勉強維繫思考。
這是什麼神祇?!爲什麼現在還有這種層級的神在!
“這具身體應該能湊合給那小子玩一下。”
安娜絲塔望着羅剎惡鬼點點頭,輕輕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團黑色的光球被拍了出來,那是佔據這具身體的意識。
旁邊的傳道者看傻了,他這是在做夢嗎?只是這樣輕易就把黑星的意識給拍了出來?!當初黑星可是費盡心力與年月才適應好這具身體的!
沒有理會這大驚小怪的訝然思緒,安娜絲塔一腳把傳道者踹到胎盤處,讓神胎將他們吞噬。
她走到羅剎惡鬼的軀殼身後,蹲下身子,腰臀隨着動作折射出迷人曲線,安娜絲塔嘗試觀察了一下羅剎惡鬼的臀部,心情有些鬱悶。
“光看臀部真的能看出東西嗎,芬慕那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如果這個外神用這具身體的話,下半身恐怕不會維持人的形態,芬慕還會有心思對付這傢伙嗎?”
算了,看看那小子的反應吧,反正這外神難得被人叫回來一趟,不給個身體活動活動就有點過分了。
祭壇外圍,芬慕等人依然潛伏在暗處等待安堂真麗那邊的結果,要是她真的跟她母親打得太厲害,說不定進去勸架一下,不過按理說應該打不起來的。
至於原因嘛——芬慕對自己配置的藥水可是有信心得很。
閒得無聊,銀髮魅魔女僕忽然問芬慕道:
“芬慕,你之前碰到的神祇好像是有着人族身軀的吧?有碰到別的形態的神祇嗎?”
“別的形態?這還真沒有,之前就碰過一個夢魘王、一個血月上的月讀意志,都是鑽別人的身體裏,如果是別的形態......”
如果沒有屁股的話,我還是直接跑比較好,這樣的敵人只能用沒有弱點沒有破腚來形容了。
太強了!
第56章 母女之爭,兩敗俱傷
房間中。
安堂真麗凝視着母親的背影,但是對方卻遲遲沒有應答,對於她這個不速之客似乎並不驚訝。
會是認錯人了嗎?不可能的,氣息上摻雜進了妖魔的戾氣,可安堂真麗仍舊能感覺到昔日的熟悉,而母親的火辣身段輪廓也難是她人能夠複製的,即便是從背面看過去,仍舊能從腋旁兩側的半球直觀地感受到那誇張的巨大豐碩。
幾息過後,安堂真麗見到母親總算有所反應,她微微偏過腦袋,手中飄散着淡香茶氣的杯子緩緩放下,但是杯子與桌子相碰卻沒有發出聲音。
——遭了!影分身術!
安堂真麗心驚,知道自己上當了,面前這個身影只是幻象般的分身,從自己進來的那一刻起,安堂不知火就已經用了影分身術!
她迅速前撤步離開原地,拉開距離,同時往自己方纔站的地方甩出手裏劍,抽出肋差短刀準備戰鬥,所有的動作都在前撤步的途中一氣呵成。
“反應不錯,而且還能不聲不響就摸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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