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是邪神女王的唯一男徒弟 第108章

作者:式Hik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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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騎士正騎着馬,坐在結晶樹下,手掌貼合在屆滿白色晶體的樹幹上,促進着辨析善惡之樹的萌芽、開枝散葉。

這棵樹是對所有心靈不潔者的噩夢之災,實力達到五階的人,只要精神上稍稍露出破綻,就會被結晶樹傳遞過去的腦中聖歌所淨化,而那麼還沒到五階的人,甚至都不需要白騎士去削弱他們,只要不斷促進結晶樹的茂盛,他們自然就會成爲養料。

芬慕出現在祂身後的數百米外,他並不確定白騎士聽不聽得懂現在流行的通用語,喊道:

“白騎士,你馬準備死了!”

白騎士的甲冑中傳來了不知是男是女的聲音:

“狂妄無知者必死!”

芬慕剛準備躲開,卻發現有一部分結晶葉子的攻擊方向甚至預判他可能閃避的地方,假如真躲了,那就是中了它的詭計。

芬慕不退反進,一刀揮開斬開葉片,由結晶葉子編織出的獵殺之網被破開一道口子。

而第二波相繼而來的結晶葉片,則被赫卡蒂的火焰攔截下來,漆黑的幽邃人性之火將結晶葉子吞噬得一乾二淨。

附近剛結束施法的赫卡蒂難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短劍: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好用那麼多了?而且我剛剛施展完妫虅谷粵]有出現裂痕......?!”

她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短劍,凝神一看,她發現了靈紋上的不同——靈紋全部都被更換了一套!

她看不懂這一套新的靈紋,但是從方纔的使用效果來看,這一套剛刻錄上去的靈紋與她之前用的是效果相同的,就是它抵禦住了媪α繉ξ淦鞯那治g。

而且刀口上還多了一層猩紅色的神祕靈紋,其中斂藏了某種特性,專門對付伊甸的特性!

想起了剛剛在塌陷廣場上,芬慕借了她的這把短劍看了一會兒的事情,難道說他就是那個時候把靈紋都給改了?

她平時自己準備短劍靈紋的時候,心情平穩,能沉住氣的情況下,一天也就三把,主要是她入手的這套靈紋還是混搭的,比較複雜。

芬慕就用了那麼一會兒的時間,不僅在沒有影響武器的情況下把靈紋抹除了,而且還弄了兩套非凡的靈紋上去!

這是哪來的名匠之徒嗎?!

“......漆黑的火焰?!不祥的傳承竟然保留了下來......除了恨意化身,竟然還有這等污穢的存在!”

白騎士對那娴姆磻惓娏遥k調轉馬頭,再次取下一根結晶樹枝,雙腿往馬腹上一夾,威武的白馬向最近的芬慕發起了衝鋒,當然芬慕在祂眼中不過是順勢清理掉的,真正的目標還是娴氖┓ㄕ撸�

面對着急速衝鋒的高大戰馬和那審判不潔的結晶長槍,芬慕站在原地斂息聚氣,收刀在假想的鞘中,一直貓在私人夢境中的希德尼靈體回到她的本體刀刃之中。

擁有了靈魂的無形刀刃一改氣勢,白騎士也就在這一刻在正視起那把奇特的武器。

“絕階的武器......是序列中的哪一把?不對,是新造的?!”白騎士的衝鋒速度又進一個檔次,“很好!看在你爲偉大伊甸奉上絕階武器的智慧下,你必在榮光中死去,給予你懺悔己身之罪的資格!”

祂的長槍越來越近,就在激將洞穿芬慕心臟的前一秒,芬慕突然趴在地上,利用高度差躲過這一刺,然後起身,對着馬屁股揮出這蓄力已久的一刀。

“居合斬!”

朗基努斯靈紋瞬間暗淡下來,足以弒殺伊甸聖子的力量融入到這一刀的力量當中,馬屁股上的純白鎧甲被劈裂,半邊屁股留下了深入腹腔的巨大傷口,白馬一陣顫動,幾乎要失去平衡將白騎士摔下來。

可是這一刀僅僅只是給白馬造成了重創,在白騎士的勝利榮光之下,白馬的傷口依舊,可是它卻像沒有受傷一般很快恢復了狀態,準備折身對芬慕發起第二輪的進攻,這莫非是強行激起戰意?

芬慕已經脫力,只剩下跑路的些許力氣,按照原先的計劃,赫卡蒂在這一刻出手了!

第31章 不放過一針一線

赫卡蒂瞥了眼後頭的芬慕,心道那把刀果然不同尋常,不過這個芬慕到底是什麼來歷?

除開少部分自帶詛咒的武器,大部分武器是誰都可以用的,但是誰都可以用不代表誰都能用好,一把好刀在強者的手裏可以殺人,在弱者手裏可能只能砍砍柴。

芬慕能夠這般一刀重創白騎士的馬,肯定是被那把刀認同,並且自己也有不俗實力的。

可是這種人物她就沒聽說過呀,尤其還是個人族男性!

拋開這些無關思考,赫卡蒂猶豫了剎那——她在想要不要把這一擊留給白騎士,現在對方剛穩住平衡,防不住她的這一下攻擊。

不過她最後還是選擇原計劃行事,攻擊的矛頭直指白騎士的馬,隨着靈能的注入,短劍刀刃上綻放出猩紅的光芒,妖冶的靈紋蜀黍哦着戮殺伊甸聖子的過往。

“妗ぴ�**刑!”

短劍吐出白邊黑心的火舌,赫卡蒂將刀刃直接刺入馬腦當中,朗基努斯靈紋的力量化作毒藥,隨着火焰摧毀掉伊甸戰馬的大腦,引以爲傲的伊甸神性在這一刻變成了白騎士戰馬最大的弱點。

芬慕激動地暗道一聲漂亮!然後從地上爬起來,踩着馬背站在白騎士的鎧甲身後,倒拔楊柳一般的姿勢扯動着白騎士的頭盔。

“好的,祂的頭盔松啦,安格瑞小姐我們準備走啦!”

他咬牙又使了把力,終於是把白騎士的頭盔給搶下來了。

果不其然,裏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存在!只有一個光團在其中飄動,與身下的伊甸戰馬同源,顯然這就是控制着白騎士鎧甲的力量!

芬慕之所以決定只搶頭盔,那是考慮到裏面可能真的有別人,手鎧、胸鎧之類的地方不方便搶,頭盔就相對容易很多了!算是穩妥之策吧!

只不過現在確認裏面沒有人,芬慕歹念心起,用希德尼對着白騎士的腰際攔腰一斬,將皮帶鬆開,輕而易舉地就將胸鎧也卸了下來!

既然胸鎧都搶過來了,沒理由讓地上的手鎧孤零零的成雙而躺,對吧?芬慕像刺猹一般,將手鎧串葫蘆似的刺在刀身上,然後撒腿就跑。

此時的白騎士戰馬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對,連最後赴死一擊的力量都已經沒了,控制結晶樹用了不少神性靈能,對付恨意化身也用了不少,現在又被芬慕和赫卡蒂在朗基努斯的加持下一頓男女混合雙打,難以在支撐下去。

只能說伊甸戰馬不愧爲勝利化身的白騎士的坐騎,在後門被砍,腦門被捅的情況下,仍舊屹立在原地,只不過身子搖搖欲墜,馬後背的那具威風凜凜的鎧甲此時只剩下半身。

祂已無力回擊,更無力追擊。

戰馬的混濁眼睛看着赫卡蒂短劍上的猩紅色靈紋,最終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哦。

“朗基努斯,只有不曾品嚐過失敗的勝利,才叫永勝......可惜還是在那時出了意外。”

明明是赫卡蒂給予祂最沉重的一擊,但是白騎士的伊甸戰馬卻沒有多理會憎欲魔女,反而搖晃着身形,轉過身,踉蹌半天才穩住平衡,清澈但充滿敵意的馬瞳死死地盯着芬慕。

“是我走眼了......原來你纔是這座罪惡之城中的最污穢的惡意!”

“瞎說你馬呢!我內心純良得很!”

芬慕抱起鎧甲往外跑,留下伊甸戰馬在原地凌亂。

這真的是祂最狼狽的一次,除開當初猩耠吰鸬臅r代末期的樂園隕落,就屬這一次栽得最狠。

本來還滿心怒氣過來替主子白騎士出氣,結果卻被人當狗一般遛,丟人!太丟人了!白騎士的勝利榮光因祂而沾染上了污點!

“惡意,告訴我你的名字!”伊甸戰馬肅穆問道。

感覺到對方的態度變化,芬慕的態度忽而肅然起來,他一字一頓地質問:

“你是準備叫上白騎士來尋仇麼?”

“污點必將由我與吾主親手擦拭,‘勝利’的榮光不會一直被塵埃沾染!”伊甸戰馬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樣,那你聽好了,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在往昔紀元中發生了什麼,導致現在男性的修煉資格被剝除,但我是特別的,我是無限蛇組織的安格萊,以後白騎士你要是有機會重新回到這裏,你最好當心一些,不要又被窩殺了!”芬慕鼓起拳頭輕輕砸了下自己的胸腔,表示自己的話都是肺腑之言。

“好,我記住了!”

“那你安心離去吧,你的身體能留下來給我當素材的吧,請放心,你應該是一匹公馬吧,我不會傷害你那個敏感部位的,絕對不會弄成‘剩蛋老馬’或者說是‘剩槍遊俠’......要割肯定是一起割的!”

伊甸戰馬被芬慕的爛話激得怒意暴漲,惡狠狠地怒斥道:

“來自未來的惡徒!屆時米奇多的神聖烈焰會將你徹底淨化!你的存在是污穢的源頭!”

說完,伊甸戰馬的精神明明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的,可是卻主動自解肉體,雄壯魁梧的馬身溶解成一灘血水。

安娜絲塔算是服了這個徒弟了,能夠把屬於白騎士的戰馬給逼到這個份上,搶了人家主子的鎧甲就算了,現在還打算把馬肉當做素材來用,真的是有種蝗蟲成精的感覺,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失去了白騎士的控制,這棵樹卻失控了般瘋長,毫無顧忌地抽取的這方夢境的靈能,城內的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而結晶樹的長勢卻越來越旺盛。

“這已經不是能扼制的情況了,安格瑞小姐,能幫我那拿一下鎧甲嗎,這種東西還是先別放進自己的夢境中,當心有什麼精神上的影響,用手拿着就行。”芬慕將上半身的鎧甲放到赫卡蒂手上,自己在地上扛起下半身的鎧甲,卻沒有往城門跑的意思。

“你跑錯方向了!”赫卡蒂抓住他。

“再給一點時間,風車工坊雖然已經毀了,但是說不定還有點好東西,當時從雕塑裏蹦出來的那幾個‘活物’說不定也能當素材!”

芬慕掙脫赫卡蒂的掌故,一溜煙就跑去風車工坊那邊,不一會兒,那邊傳來了幾聲怪異的慘叫聲,隨後就看到芬慕一臉興奮地衝出來。

“有了有了,快跑!”

第32章 相認

假如說上一次被競技場追殺的只有赫卡蒂一個人,那麼這一次一同遭遇追殺的成員則多了一個芬慕。只不過這一次追殺者更加多了,不僅僅是兇獸競技場,無法地帶中別的勢力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中。

按道理上來說,芬慕和赫卡蒂將白騎士斬掉,當時也有不少混沌之民看見,那些傢伙不應該有膽子過來追捕的纔對。

而原因也很簡單——新一輪的靈能亂流又來了!

作死無下限的混沌之民們打定主意,團結一次追殺芬慕和赫卡蒂兩人,說不定能藉此拿到戰勝神祇眷屬的強大奧祕!

......

芬慕勘察了下眼前的洞穴,驚歎道:

“這裏以前應該是有人隱居在這裏過的,巖壁上有砸出來的石牆,也有生火用的篝火痕跡,但是已經有十年以上沒有人踏足過這裏,我們可以在這裏躲一下。”

關鍵這個洞穴還是在流沙瀑布的後背,洞口有從高處落下的流沙遮擋,正常情況下很難注意到這裏,尤其是靈能亂流期間,感知能力幾乎被**,甚至還不如自己的眼睛來得管用。

赫卡蒂站在洞口,聆聽在流沙瀑布外的獅鷲長嘯聲,無法地帶的人仍舊在搜尋着兩人的蹤跡,只要一出去,天空中盤旋着的獅鷲就會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兩人。

“格里芬家族的獅鷲麼?看來還真的大動員了啊......”

格里芬勢力隱隱有着無法地帶土皇帝的感覺,她們的出動代表着格里芬也對芬慕和赫卡蒂兩人的屠神成就感興趣了,儘管實際上,這一次的請神儀式請來存在,連眷屬都算不上,只是眷屬的一匹馬,但是別人可不清楚這個內情。

外面的狀況不用擔心後,魔女小姐將懷疑的視線投向芬慕,這種懷疑並非是敵意,而是警惕:

“芬慕,現在你該說說自己的來歷以及身份了吧?手持那種強大的武器,精通鍛造,知曉對付伊甸勢力的靈紋,有這種本事的人可不會是個默默無聞之輩,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聽過你的名諱。我不喜歡刨根問底打探別人的隱祕,但是你是否也該表明一下自己?”

芬慕是可以理解暴怒師姐的這份質疑的啦,她的魔女身份本就會給她帶來各種麻煩,假如她沒有這份警惕之心,估計都活不到現在。而且當時她還以爲芬慕需要保護,一直留在那裏想護他出城,結果卻發現芬慕自己的自衛能力可能還不必她弱。

有的時候隱瞞就是欺騙,而赫卡蒂事實上也覺得自己被欺騙了,甚至在懷疑最初見面的時候,芬慕主動獻身去引開賞金獵人,是不是就有着騙取她信任的打算。

本來芬慕是打算將法袍做好後再表明身份的,這樣算是有找庖稽c,只是眼下的狀況似乎也容不得他繼續拖了。

再神神祕祕地找藉口拖延,反而會讓魔女師姐覺得自己是在爲什麼歹念做準備,講道理,做一件緊身法袍能算歹念麼?

那必不可能!

芬慕思量了一會兒如何開口,在這短暫的沉默期間,赫卡蒂也失去了最後的容忍,性情急躁的她站起身,重新披上袍子:

“天也差不多黑了,我走了。”

這種時候出去可是很不妙的,夜色會讓別人難以發現魔女的蹤跡,但是同樣也會讓她難以注意到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靈能亂流期間對於任何一位魔女來說都是高危時期。

“慢着!”芬慕叫停了她,糾結地說道:“暴怒師姐——我這麼稱呼你明白了麼?”

暴怒這個代稱,除了神國夢境中,赫卡蒂沒在別的地方用過,而還會管她叫暴怒師姐的,也沒有別的人了。

“線下偶遇”本來應該非常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但是赫卡蒂的反應也如芬慕預料的那般更加警惕起來,她蹙起好看的細眉,金色雙瞳中除了疑惑則是更深的戒備:

“......這個稱呼,你是棺材?你是怎麼認出我的身份的!”

所以說啊,不表明身份就是戒備,表明了身份又是戒備,有的事情就讓人很無奈!

不過芬慕硬着頭皮,下意識地回道:

“從最初見面時,師姐你一屁股騎我臉上那會兒,我就隱隱有所猜測了。”

赫卡蒂當他是調解氣氛的玩笑話,不滿道:

“你覺得我現在是跟你開玩笑的心情嗎?神國夢境中有迷霧遮擋,連聲音都會略有不同,我也沒有在裏面施展過法術,甚至我們在神國夢境中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不可能認得出我。而且在認出我之後,爲何一直假裝不知道?”

可問題是,我芬慕真的不是看臉認人那麼膚湹膫砘镅剑∥沂歉⒅貎仍诘模�

他強作解釋,抽着嘴角說道:

“其實真正認出你來,是一起找棺材板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搜尋目標跟我的是一樣的,而且你也說過有人會幫你打造法袍的吧,綜合了語氣、大致的着裝輪廓等因素,我就判斷出你是暴怒師姐了。

而我也因爲一點意外,認識了一位同樣是魔女的暗精靈,大體上明白了魔女這一羣體的警惕心,所以才一直隱瞞身份,免得讓你生疑,他鄉遇‘故人’這種事情還是很難得的,我可不想那麼快就一拍兩散什麼的。

而且我那麼着急地蒐集素材,也是爲了幫師姐製作出好的法袍呀,不信你看,我已經弄了一件試驗品,雖然只是襪子,但是工藝上是差不多的。”

芬慕把那條超薄極致體驗的襪子拿出來,赫卡蒂用手指拎起一角,注入靈能感受着其中的變化,眼神多少緩和下來。

這條襪子上的工藝確實很拔尖,在質地如此輕薄的情況下,性能卻不減反增,這種鍛造技藝她赫卡蒂生平僅見!

再想到芬慕本來有很多機會對她施展出那居合拔刀的一擊,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看來真的是她多疑了。

“我能穿上去試一試?”她問道,其實這是她表示信任的認可,只是赫卡蒂不善於表達道歉之類的話,就用了這種委婉的方式。

可芬慕哪敢讓她穿呀,真穿上去的話,芬慕擔心自己會被她惱怒地殺了......

“別,現在只是試驗品,理應將更好的成品拿給師姐你,怎麼能讓你穿這種半成品呢!”

“......這樣,你可以叫我赫卡蒂,這是我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