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85章

作者:伊吹瓢

“……體重差?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啊。”

第112節 第一百一十章:贏下去,鄭器,堂堂正正的

朝着沙地上吐了一口帶着顆牙齒的血水,鄭器笑了起來。

“但是,不這樣不行啊,瑟提。”

把變形的鼻樑擰正,擤掉鼻腔裏妨礙呼吸的血漿,鄭器微微揚起頭,瞧着不遠處的瑟提。

“我思考了很久。”

“想要戰勝腕豪瑟提,想要戰勝那個讓我能從一屆高中生,搖身一變,成爲大家可靠戰友的腕豪瑟提,我該怎麼辦?”

“要怎麼樣,我才能贏過那個腕豪瑟提?”

“要用技術贏——”

“要用頭腦贏!!!”

“——真是如此嗎?”

“不對。”

“都不對!”

“要贏過那個腕豪瑟提,不能靠這些……!”

“要贏過比自己重了接近三倍的腕豪瑟提,只有一個選擇。”

鄭器邁開了腳步。

“來互毆吧,瑟提。”

他向着瑟提徑直走了過去。

“……嚯。”

瑟提挑起眉,同樣邁開腳步,向着鄭器走去。

兩人就好比是在公園裏進行晚飯後的散步一樣,步伐隨性,身形自由,只是面帶笑容的向前走去。

無論是鄭器,還是瑟提,他們臉上的笑容,都只代表了兩件事。

一, 是對接下來即將到來之事的期待與興奮。

第二……

就是對【勝者是我】的絕對自信!

近了,越發近了。

二十步。

十步——

最後五步的間距!

鄭器與瑟提,同時腳下發力!

兩個龐大的男人,向着彼此迫不及待的衝去,宛如久別重逢的戀人般熱烈!

已經……沒誰能阻止得了下定決心的鄭器了。

這恐怕是,鄭器自出生以來——

所體驗的最強勁的一次正面互毆了!!!

在場邊,以悠米的形象,從最初的那次試煉就一直在這守望着鄭器的魔典,看着這一幕,她心中不知爲何,有了一種預感。

接近了。

持續七日,這場決鬥的終點……

即將到來!

“咚!”

重拳,幾乎是以同一時間,落在了雙方的臉頰上。

在那好似金屬相互碰撞的沉悶聲響中,鄭器和瑟提的面頰都在那拳頭所蘊含的力量下扭動、凹陷,皮膚牽扯着肌肉,下頜迎着力道不受控制的傾斜,眼珠彷彿下一刻就會從眼眶裏被擠壓出來一般。

同一時間,兩個男人的上半身,都在對方那重拳的傾軋下,向着後方彎曲。

不過,明顯的,是鄭器彎曲的弧度更大,那幾乎是要把腰背都摺疊起來的弧度,是由鄭器那深深嵌入沙地不願動搖的下半身所導致的驚悚結果。

但是!下一刻——

“嘭!!”

又是一拳!

踏步,擰腰,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對方的身體裏一樣深沉,兩個男人再一次揮出了自己的拳頭!

這一拳,彷彿是要把彼此的鼻樑骨壓進顱腔裏一般,深深陷入了兩人的面門!

從戰鬥開始至今,在不躲不閃的互毆中堅持了整整五分鐘的鄭器,第一次,迎着瑟提的重拳屹立在了原地,並對其成功的還以顏色!

要戰勝腕豪瑟提,該怎麼做?

那還用說嗎?

從正面上。

停下腳步,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的互毆。

鄭器體內的波紋已經瀕臨枯竭了。

用波紋去強化自己的身體,修復身體的傷勢,這是對波紋最基本的哂弥弧�

但是,這也是有盡頭的。

更何況是要在這樣的互毆中……

鄭器的身體,在剛剛爬起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無法再靠波紋去彌補自己和瑟提之間的身體差距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在揮拳。

一步不退,雙腿如生根了一樣屹立在那沙場裏,一下又一下的,同瑟提進行着彷彿永無止境的互毆!

在一拳又一拳的簡單對換中,在一下又一下龐大力量的衝擊裏,在如浪潮般不斷湧來的痛楚和暈眩中,鄭器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疑問。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搞錯了呢?

突然被告知,自己已經死了。

來到不同的世界,承載着回家的願望,隨後肩負起夥伴們的期待與信任。

一波又一波與過往截然不同的變化,搖晃着名爲鄭器的少年,讓他一點點的忘卻了某些東西。

直到今天……

直到一次又一次的在瑟提的拳頭下倒地不起,鄭器才終於再一次想起了那些東西。

那是來自父親的一句教誨。

【男人之間的勝負,就該簡單。】

如果說,是去和小人、鼠輩去交手,那無論是技術還是頭腦,都該儘可能的用上。

但真正的男人之間呢?

這場他與瑟提之間的勝負呢?

人生數十年,人的生存,有時候就意味着要放棄很多東西。

放棄小時候喜歡的玩具。

放棄小時候擁有的夢想。

放棄、放棄……

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

對於鄭器來說,有一樣東西他保留了下來,從未丟棄。

這個世界上的男人,一生中,都曾夢想過一件事……

那就是,成爲地上最強!

(我確實討厭無謂的暴力——)

又是一拳!

盯着瑟提砸在自己面門上的重拳,鄭器對着瑟提的面容還以同樣沉重的一擊!

——但是,我更討厭輸給誰!

鄭器的身體,緩緩燃燒了起來。

在拳與拳、血與血的交織之下,於這持續了七日的戰鬥中,鄭器的身體頭一次迸發出了猶如實質的金色火光。

那不是波紋。

望着這一幕,瑟提的眼中,也彷彿燃起了相似的金色火光。

緊接着,鄭器的雙腳動了。

但那不是因支撐不住而後退……

鄭器,向前邁出了一步!

沒錯。

要贏過那個腕豪瑟提,就該用腕力,從正面——

只有從正面……

——竭盡全力,毫無防備的朝着他的正後方逼近!

自己,正在被連自己一半體重都不到的少年人步步緊逼。

站在鄭器面前,像是在分享着彼此的痛楚一般,一拳又一拳毫不懈怠的重擊着對方,瑟提的腳步,卻不得不向着後方移動。

那並非是出於瑟提自己的意願。

他的雙腳深深埋入了摻雜着指甲和牙齒的沙礫中,在鄭器那一拳重過一拳的壓迫下,向着後方,犁出了兩道深且清晰的痕跡。

後退,後退,後退!

直至,瑟提的背脊,即將觸碰到沙場的最邊緣!

瑟提,他正在被鄭器一步一步的——不。

這個少年並非是在向瑟提逼近。

這個少年,鄭器他——

瑟提的身上,猛地燃起了與鄭器相同的金色火光!

這個瞬間,這兩個沐浴在金色光輝之中的男人,簡直就如相對的鏡面一般相仿!

“喝啊!!!!!”

怒吼着,揮舞起被金色火光所包裹的右拳,瑟提全身的肌肉如流淌的水銀般滾動,將那無與倫比的力量輸送至那拳頭的最前端!

“吒啊!!!!!”

而迎接瑟提的,是同樣熊熊燃燒着金色火焰,由虯結的肌肉傾注進一切,只爲觸及到這場戰鬥終點的右拳!

那是,鄭器的拳!

“轟隆——”

雷聲滾滾。

兩道覆蓋了半徑兩百米扇形面的毀滅性力量,照耀了整個沙場。

簡直,就像是要把這沙場也一併燃燒殆盡一般!

但是,這樣的璀璨,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就好比是劃過夜空的流星。

在遺留下來的狼藉裏,煙塵浮動,徽肿×松硤鲋畠取�

沙場的邊緣,魔典勾了勾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