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84章

作者:伊吹瓢

(今晚也來吧。)

鄭器握了握拳頭,感受着自己如今的這具身體。

【沒關係嗎?已經抵達了埃及,你不擔心他們在你進行磨練時被襲擊嗎?】

(魔典,有些事你不能弄混。)

鄭器微微一笑。

(對我來說,大家是我的憧憬,是我的夥伴,也是我的戰友。我會擔憂,會想儘可能的爲他們提供協助,儘可能的幫他們排憂解難……)

(我始終認爲,他們是值得信賴的可靠朋友。)

我始終相信,沒了我,他們也絕對能戰勝迪奧。

這並不是因爲我知曉所謂的“未來”。

而是因爲,在這二十多天的旅途中,我……

(總之,別磨蹭了,你以後肯定會懂的,現在先辦正事,直接來吧。)

【瞭解。】

隨着魔典那冷淡的聲音,鄭器的意識,開始於黑暗之中逐漸下沉。

就像是自己不斷的沉入無光的深海里一樣,安靜、漆黑,只有身體知道自己似乎還在下沉。

隨後,黑暗中浮現出了星光。

但那不過是稍縱即逝的星星點點。

緊接着,黑暗的深處,有凝聚的光輝綻放。

鄭器感覺到自己一如既往的向着那光輝的中心墜落。

伴隨着意識的越發下沉,被光所包裹的他,聽到了越發清晰的喧囂。

“哦?又是你小子?”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鄭器睜開眼睛。

一位身材高大,有着如火焰般赤紅飛舞的頭髮,肌肉強勁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你準備怎麼辦?”

鄭器握了握拳頭,感受着自己如今的這具身體。

回來了。

鄭器的嘴角不自覺露出了一絲笑容。

面朝着那個男人,他向上抬起雙拳。

那個架勢,那個空門大開的架勢,與其說是要與誰格鬥,倒不如說,更像是直立起來的棕熊擺出了準備鬥爭的姿態。

在自然界中,那是對自己的耐力極有自信的生物,纔會採取的戰鬥姿態。

而在這裏,在這個佈滿了決鬥者們的鮮血、汗水、牙齒、指甲——在這個被決鬥者們用一切去填滿了的沙場之中,這個姿勢,代表着邀請。

“來互毆吧,瑟提。”

鄭器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就像是在邀請自己的同學一起喫個午飯那樣,隨意且平淡。

“哈!這纔像樣!”

吐掉嘴裏叼着的牙籤,男人——瑟提摘下了自己那黃金的指虎,丟給了一旁還沒退場的主持人。

沙場之內,兩個赤手空拳的男人相對而立。

“敲鐘吧。”

第111節 第一百零九章:人體,很奇妙吧?

和【腕豪瑟提】之間的戰鬥,是從一週以前開始的。

一週前,有關瑟提的英雄紀錄,終於到了錄入的最終階段。

根據魔典的說法,只要完成完整的錄入,那即便是面對真正的【腕豪瑟提】時,鄭器也絕對擁有着不會輸給對方的強大。

但是,這最後的階段,卻不再是和之前一樣,只是讓鄭器如同觀看VR電影那樣,作爲【腕豪瑟提】去度過他的人生。

最後的階段,鄭器要做的……

是要去擊敗,腕豪瑟提。

當然,這同樣是在魔典創造的夢境中去完成的。

而鄭器需要對抗的,也可以說是由魔典的英雄紀錄所模擬出來的瑟提。

但是,這並不代表鄭器需要面對的就是個假貨。

不如說恰恰相反,正因如此,鄭器需要面對的,正是【那一時期中貨真價實的腕豪瑟提】。

肉體、精神、人格、信念——一切,都是貨真價實的。

不僅如此,在這個最終階段裏,在這場可以被稱之爲最終試煉的戰鬥中,鄭器將會失去裝備所給予他的一切力量。

在瑟提面前,鄭器所擁有的,就只有這麼幾樣東西。

自己從出生至今所鍛煉出的身體、技術,以及……

不願意屈服和認輸的意志力。

最開始,第一次進行試煉的時候,鄭器是有些不習慣的。

原本因魔典而獲得的強大身體,突然變回了自己曾經的肉體,這種超凡與平凡之間的落差感,讓鄭器產生過明顯的不適應。

然後,在與瑟提的第一次戰鬥中,鄭器通過閃轉騰挪的方法,也只支撐了不到三十秒,便被瑟提捉住,輕而易舉的掐斷了頸骨。

好消息是,畢竟是試煉,魔典並不是想要殺死鄭器,所以即便在這場試煉裏被瑟提殺死,鄭器也不會真的死去。

壞消息是,畢竟是試煉……

所以,死亡的感受,受創的痛苦,一切都和實際經歷別無二致。

人體是很不可思議的。

舉例來說吧,想象一下,現在,在你的手裏放着一片檸檬,和五顆沾滿了老陳醋的梅子,那是好酸好酸的檸檬,和好酸好酸的梅子。

把這些全——都塞進你的嘴巴里。

然後,忽然有人死死掐住了你的嘴巴,你反抗不了,只能去品嚐他們不可了。

霎那間,嘴巴里全是噴濺的檸檬汁和梅子上滴下來的老陳醋。口腔裏到處都只有一種感覺。

好——酸啊!!!!

如何?是不是明明嘴裏根本沒有什麼酸梅和檸檬,卻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唾液?

這就是想象力的厲害。

如果說,將這種力量,想象力的力量,賦予【傷痛】和【死亡】……

恐怕,真的能讓自己的身體,“認爲”自己遭受了傷痛,乃至死去了吧。

當然,一般來說是做不到那種程度的。

想象力。

沒有遠超常人的想象力是做不到那種程度的。

但是,魔典本就不是什麼能用世俗常理去看待的存在。

所以,對鄭器來說,他其實真的在瑟提的手中遭到過重創,也真的在瑟提手中斃命過了。

如何?

人體,很奇妙吧?。

不過,即便如此,鄭器還是從一次次的【傷痛】和【死亡】中甦醒,然後再一次次的重回那片沙場,進行着只有他和瑟提的這場戰鬥。

當然,鄭器也並非是埋頭蠻幹。

通過一次戰鬥,他注意到,雖然用不出豪意,但他還能用出波紋。

最初,波紋確實是由魔典進行模擬後,讓他立刻就能使用的力量,但在那之後,閒暇之時,鄭器從未鬆懈過對波紋的鍛練。

事實上,在二喬初次朝他體內輸送波紋的當天夜裏,鄭器就靠着自己初步掌握了波紋,從產生,到簡單的釋放,不說得心應手,但絕對稱得上毫無生澀之處。

其後,在旅途相對安定時,他也常常向二喬請教有關波紋修行的問題。

二喬雖然已經多年不曾好好鍛練自己的波紋,但有關波紋的修煉,他仍然記得不少相關的知識。

因此,波紋的力量,也早已能被劃入【鄭器自己鍛煉出的力量】的範疇裏了。

靠着波紋,還有從小到大鍛煉出的戰鬥技術,傳統拳法、散打、拳擊、泰拳、空手道、踢拳、自由式摔跤、古典式摔跤、潘克拉辛、柔術、柔道……鄭器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應對瑟提。

從最開始的三十秒,到三分鐘,再到作爲最好成績的五分鐘,鄭器從瑟提手中堅持下來的時間有着顯著的提升。

但是,鄭器卻沒有半分喜悅的感想。

因爲他清楚,這終究只是堅持而已。

堅持的再久,有用嗎?

打不贏的話,有什麼用?

那……

想勝過瑟提的話,該怎麼辦?

從一週前,鄭器就常常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然後?這就是你捱揍了兩百,呃,還是三百來次之後,想出的結論?”

一拳。

只用了一拳,瑟提便將鄭器整個人都打得向後翻滾了出去。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沒有追擊。

站在原地的瑟提臉上,透露着作爲強者餘裕和絕對的自信。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要和我互毆嗎?”

細胳膊細腿嗎?

鄭器原本的身體,身高是190公分,體重是115千克,這絕對不是什麼細胳膊細腿的身材。

但是,比鄭器高出快兩個頭的瑟提就是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體重上,和鄭器同樣是肌肉信徒的瑟提,自然只會更重。

在武術、格鬥技的世界裏,有這樣一句話。

【技術的哂妙I域,是三倍的體重差之內。】

意思就是,對戰雙方的體重差不超過三倍,那麼技術就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但是,若是超過了這個層次,那縱使技術再好也無力迴天了。

鄭器和瑟提之間的體重差是多少?

兩倍以上……但尚不到三倍吧。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想想看,爲何但凡是格鬥類型的賽事,都會強調通過體重的分級呢?

尤其是拳擊,根據體重,更是有整整17級的劃分。

體重差在格鬥中帶來的影響,可見一斑。

正常來說,以鄭器和瑟提的體重差,鄭器這選擇互毆的行爲,就跟自戮沒有區別。

任誰看來,這都像是自暴自棄後的白癡行爲。

鄭器此刻的慘狀,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

正面結結實實捱了瑟提一拳,如果沒有波紋的支撐,他恐怕站都站不穩。

但是,他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