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怎麼回事?
爲什麼我的手會忽然受到這麼嚴重的創傷?
這些霧氣又是哪來的?真的有如這傢伙所說的威力嗎?
最重要的是——
這傢伙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麼啊?!
見倒吊人不自覺的向後退縮,鄭器臉上的笑容兀然擴大。
“這意味着——”
他朝着倒吊人露出了自己整齊又略顯尖銳,如食肉猛獸一般的兩排白亮牙齒。
“J·凱爾!你該死啦!!!!!”
第69節 第六十七章:鄭師父妙手回春
做出了這樣的宣言,鄭器卻沒有立刻對倒吊人展開下一步行動。
他蹲下身,從背後掏出了複用型藥水。
這是他之前買的,不同於在遊戲裏的時候,鄭器想起來這玩意的時候,才驚覺在魔典這裏居然能把複用型藥水和腐敗藥水分開來買。
不過,兩種藥水拋開對魔力、法力的回覆效益外,在回覆生命力治療肉體傷勢的層面,效益是不分高低的。
考慮到之前魔典提醒過的問題,鄭器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是用複用型藥水比較靠譜。
打開了今天的第三次神諭透鏡,鄭器一邊戒備着倒吊人的舉動,一邊將那名被倒吊人捅穿了脖頸和小半個頭顱的服務員扶起來一些。
因爲提前預留了一點空間,這名服務員沒有遭受到【雪縛】領域直接影響。
開始生效的【雪縛】領域可沒法像遊戲裏那樣能夠智能識別敵我,即便是作爲始作俑者的鄭器自己,此刻也因爲身處在這霜霧凍氣之中,而使得體表凝結出了不少細碎的薄冰。
只是,經過剛剛那大概不到兩、三分鐘的時間,這名服務員已經完全休克,對鄭器的行爲沒有任何反應了。
沒有猶豫,鄭器直接把複用型藥水往服務員脖頸上的創口裏灌。
隨着綠色的複用型藥水湧入服務員的身體,那駭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出新的血肉,並兀自有了合攏的趨勢。
緊接着,鄭器屏息凝神,右手成掌,往服務員的胸膛上一壓!
“喝!”
金色的波紋電光,自鄭器的右手掌心驟然迸發!
“——咳!咳啊!”
服務員猛地挺直了身子,口中不自覺的咳嗽出聲。
他並沒有醒來,方纔的舉動,不過是如同溺水者上岸後會大口喘息一般的本能行爲。
但對鄭器來說,這幾聲咳嗽,讓他原本凝重的表情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再晚一點的話,可能就來不及了。
“呼……”
吐出一口濁氣,鄭器瞥了一眼用掉了一瓶份額的複用型藥水,將它重新收回魔典的空間裏。
(魔典,拜託你了。)
【瞭解。】
懸在半空的悠米飛下來,咬住了服務員的後衣領,就這麼提溜着這名服務員,沿着鄭器特意在【雪縛】領域中打開的通道,將其拖向了大門外。
接下來,只要將這個吧檯裏所有的反光物體都處理掉……
鄭器左右看了看,瞧上了那幾張餐桌的桌布。
他並沒有說大話。
如果是尋常人冒然踏足進這些環繞在吧檯四周的凍氣中,那麼肌體在接觸凍氣的瞬間可能遭受到的凍傷姑且不談,哪怕是一次簡單的呼吸,都有可能因爲將那些凝而不散的凍氣吸入體內而導致氣管及肺的嚴重組織壞死。
鬧不好,會在極其痛苦的狀態下掙扎着死去。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在這個一樓大廳之中,只有具備如鄭器這般肉體的生物,才能夠像鄭器這樣泰然自若。
所以,一旦反光物體中的倒吊人選擇移動,那麼即便他的速度再怎麼快,當暴露在這濃烈凍氣中的瞬間,他必然會遭受到來自凍氣的侵蝕。
雖然因爲倒吊人的移動速度過快,僅憑鄭器放置在這裏的【雪縛】領域,還不足以將其直接自移動過程中攔截下來,但因替身凍傷而反饋回本體的傷害,J凱爾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
他或許可以硬撐着傷勢轉移一次、兩次,但次數稍微多上幾回,即使【雪縛】領域單次能造成的傷害不多,累積起來的傷勢也必定會成爲壓死J凱爾的一座大山。
鄭器現在準備做的,就是要迫使倒吊人動起來。
承太郎那邊,鄭器也不是讓承太郎等人就漫無目的的逃跑。
此前,在有關【面對倒吊人和皇帝時該採取什麼行動】的問題上,鄭器特意和腥艘黄鹕塘窟^幾種戰術。
他們現在所採取的,就是當時說好的幾項戰術中的其中一種。
理論上,應該說承太郎他們是戰術性撤退。
因爲接下來,他們將在這段時間裏,肩負起找出【倒吊人】和【皇帝】的本體——即J凱爾和荷爾荷斯的任務。
要說替身戰鬥中,最保險也最有效的戰術是什麼,那答案基本只有一個。
就是直接擊潰作爲本體的替身使者本身!
多數情況下,比起能力千奇百怪的替身,作爲生物的替身使者是較爲脆弱的。
因此在戰鬥時,很多時候都是與其和替身糾纏不清,倒不如直接對替身使者發起進攻。
典型例子就是此前的【力量】和【死神13】。
在對抗【力量】的時候,鄭器他們就是利用了那隻猩猩的性格弱點,直接對他這個作爲替身使者的本體發動了攻擊,一舉將其擊倒。
而在對抗【死神13】的時候,如果鄭器能提前找到那個嬰兒,那麼與死神13的戰鬥,很可能就會成爲鄭器他們旅行至今最輕鬆的一場戰鬥。
所以,在這個戰術安排中,在鄭器困住倒吊人的這段時間,爲了確確實實的逮住J凱爾這個混球,承太郎他們在脫離第一戰場後就會立刻想辦法去確認J凱爾的藏身位置。
而鄭器在困住倒吊人的同時,也會盡自己所能的對J凱爾造成傷害,有必要且有機會的話,他也會抓住機會直接做掉J凱爾。
不過,如果實際情況允許的話……
鄭器是想把這個下三濫留給波魯納雷夫的。
他明白這場復仇對波魯納雷夫的意義。
換做是他,也絕對是想要親手將J凱爾這個下流胚送到閻王爺那的。
見到鄭器開始去扯那些大塊大塊的餐桌布,一直沉默的看着鄭器行動的倒吊人,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的替身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那瓶奇怪的液體,也是你的替身產物嗎?”
鄭器不搭話,只是手裏拿着兩大塊桌布,就要朝吧檯走過來。
“等等!鄭器,我們來談談吧,你難道不好奇接下來你們可能會遇到什麼樣的敵人嗎?”
見鄭器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倒吊人是真的有些急了。
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鄭器方纔有沒有說大話。
再者,就算真的要豁出去搏一次,也得有目標吧?
現在這種局面,無論移動到哪裏,都最多是能再拖延一點時間,根本沒法扭轉這個局面。
怎麼辦?有沒有什麼用得上的,有沒有——
【契約者。】
就在鄭器倒吊人藏身的那個酒瓶,準備用桌布把它嚴實得包裹起來的時候,魔典化身的悠米突然出現在了鄭器身旁。
鄭器動作一頓。
(怎麼了?)
【把那個人送出去的時候,我看到外面圍着很多人。】
魔典語調平直的說道。
【其中,有被你們稱爲警員的治安維護者,似乎在維持現場秩序的同時,準備闖進來了。】
鄭器眉頭一皺。
第70節 第六十八章:鄭器的風格怎麼是搖人啊?
不知道里頭的情況怎麼樣了。
但這大概是眼下,我唯一能想到的,能幫得上你的法子了,J凱爾老爺喲。
站在距離餐館差不多二十多米的街角陰影裏,荷爾荷斯一臉無奈的望着餐館的方向。
作爲槍手,他的眼睛很好,但再好的眼睛也不是望遠鏡,況且,就以餐館裏那突然爆發出來的霧氣濃度來說,荷爾荷斯覺得哪怕自己真用上望遠鏡也沒什麼意義。
因此,他現在其實也不清楚,餐館裏的戰況如何了。
話雖如此啊,但是在看到有一名侍者被從餐館的大門那丟出來以後,荷爾荷斯當即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去報警了。
對於自己搭檔的替身,J凱爾的倒吊人,他自然知道那是個怎樣性質的替身。
場面越是混亂,介入戰場的無關人士越是多,理論上倒吊人的優勢就會越大。
從暗殺能力來說,可謂是強大到讓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替身。
而且,對於不瞭解替身的人而言,就算被倒吊人襲擊的受害者實話實說了,也只會被其他人當成是妄想症精神病,基本不會將受害者的話放在心上。
在局勢僵持的時候,故意利用無關人員去攪亂局面,這已經不是荷爾荷斯第一次這樣配合J凱爾了。
他瞧着餐館那邊的動向,考慮着自己要不要再靠過去一些。
雖說站在這裏開槍,也能讓子彈飛進那個餐館,但想要準確命中餐館裏面的“移動靶”,這樣的射擊條件還是差了不少。
可是,冒然暴露的話,我的皇帝可不是J凱爾老爺那樣的替身,只有我在明面上以一敵五的話,就多少有些……
因爲角度的問題,荷爾荷斯還不知道承太郎他們已經離開了餐館的事情。
要是知道餐館裏就只有一名替身使者在和J凱爾交戰的話,他多半就有勇氣摻合進去了。
而現在的話……
該怎麼辦呢?
荷爾荷斯猶豫着。
另一邊,通過砸碎牆壁脫離了第一戰場的承太郎等人,早已在被圍觀之前就離開了餐館所在的那條街。
“意思我是明白,但是我們該怎麼找那個混蛋?”
已經被花京院放下來了的波魯納雷夫開口問道:“知道那傢伙實際長相的,只有鄭器啊。”
“現在的話,可以試一試啊。”
二喬回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的話?”
波魯納雷夫有些茫然。
“用我的隱者之紫,把藏身在這座城市中的J凱爾找出來。”
聞言,波魯納雷夫神情一震。
二喬的隱者之紫,能夠通過念寫的方式,將遠方的景象呈現出來。
不過,這個能力首先需要媒介,媒介不同,最後能夠得到的結果也會有很大變化。
往簡陋了說,可以單單依靠爐灰來唸寫出一座城市的地圖。
往精密了說,可以用相機和膠捲,來唸寫出迪奧的樣子。
如果想要使用隱者之紫來找到J凱爾的話,首先就必須使用不亞於相機和膠捲這樣的媒介。
這也是爲何他們現在正在朝着最近的一家電器店奔跑。
其次,隱者之紫並不能做出預言,也做不到對念寫的目標進行24小時的實時監控。
隱者之紫的念寫,本質上只能顯現出【此時此刻的目標的景象】而已。
就連迪奧的那張照片,也是因爲有白金之星那強大的眼力,和阿布德爾的博學,才能靠着一隻蒼蠅,以及花京院的證詞,來推斷出迪奧近期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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