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83章

作者:伊吹瓢

雙腕一擰,腰隨步挺,一角手中的鬼燈丸立時凝成一線寒光,直逼一護面門而來!

常言道,近身相搏,一膽二力三功夫,一角這一抬手,便是仰仗着手中長兵在攻擊距離上的優勢,強襲一護面門,打得就是一個開門的膽氣!

若是戰鬥經驗匱乏的人,光是對上這罩面的一擊,便難免會心下發慌,只知憑本能後撤躲閃,如此一來,對上一角的強猛攻勢,往往就容易被他一鼓作氣直接拿下。

那麼如今的一護,又會怎樣應對這一擊呢?

揮刀格擋?

挪步閃身?

——答案是,什麼都不做。

因爲鬼燈丸想要傷他面門,還得先問問這鎮守中線的斬月答不答應!

“噹!”

刀兵相碰,聲色清脆。

一角這氣勢洶洶的挺身一紮,竟看似是就這麼直愣愣的朝着一護手中那一動不動的斬月攻去,結果雙方兵刃一碰上,卻是一角他自己在金鐵交戈之聲中向後退了半步。

此情此景,或許會有人覺得這是不是一角刻意放了水。

可那終究是外行人的眼光。

而無論是一角本人,還是旁觀的弓親,都絕不是什麼外行人!

“……”

沒有多言,一角再次踏步向前,手中鬼燈丸霎時間散做一團好似以刀光劍影澆灌出的繁花,刃身重影聲聲嘶鳴,頓時將一護周身都攏了進去!

對上這撲面而來的陣陣寒芒,一護終於是有了新的動作。

撤步,側身,單臂擎刀。

“噹噹噹噹噹——”

以鬼燈丸流轉起的層層寒光,在接觸到斬月那寬大刀身的瞬間,竟是立時潰散,好似滾動的波濤撞上了一座巋然山嶽。

浪花四濺,孤峯不動。

——這一輪輪摧人骨肉的“花團宕亍保广妒且换ㄒ蝗~都不曾沾上一護的身!

任憑那兵刃交擊綻開的星火在捲起的烈風中如何揮灑,一護那單手持刀的身軀就是巋然不動!

而一護的視線,更是始終有那麼些許,落在不遠處那未曾出手的弓親身上。

這毫無疑問,是不把一角此時此刻的猛攻放在眼裏。

但對於一護的這種態度,一角不怒反喜。

“裂開吧!鬼燈丸!”

剎那間,筆直的激流中,攪動起了駭人的漩渦!

那於一護身側穿過的刀刃,居然勢頭一轉,繞着一護的肩頭,也讓過了斬月的攔阻,一纏一絞,就如出水的惡蛟般,要咬向一護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護——

僅僅是,向後退了一步,隨後揚起下巴。

下一刻,本該切開他喉嚨的刀鋒,竟是就這麼以差之毫釐的形式,自一護的咽喉前破空而過。

見一護空餘的左手就要去捉住鬼燈丸裂開的棍身,知曉比拼力氣自己難是對手的一角驟然抽身,收回了此刻如三節棍般的鬼燈丸。

“我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了。”

瞧着一護,一角笑着說道:“速度不賴,力氣驚人,看你之前的動作,我原以爲你只是個天賦異稟又喜歡打架的外行人,但是……”

“剛剛那架勢,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第一次,被比自己更強的人逼上絕路了吧。”

在最開始的那次交鋒裏,一角能明確的判斷出,一護的動作裏缺乏殺意。

這也是他爲什麼會認定一護是個打架經驗豐富的外行人。

然而,在剛剛那一連串的碰撞,一角卻非常肯定,一護真正豐富的,是【死鬥】的經驗。

而且是那種瀕臨極限,身處絕境的【死鬥】!

“啊……”

像是被一角的話語勾起了某些回憶,一護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略顯不堪回首意味的笑容。

“雖然不會真的死,但那也絕對不好受嗠啊。”

“嘿、嘿嘿……”

一角着實是有些忍不住這喜悅的心情。

原本,在聽聞自家隊長竟是敗給了白道門的旅禍時,一角的心情是極爲複雜的。

難以置信、忐忑不安——最後,是夾雜着些許恐懼的躍躍欲試。

可還不等他跑去白道門那邊,命令便下來了。

十一番隊被安排在了距離內庭更近的區域,根本去不了白道門那一帶。

和弓親一起搜索剩餘的旅禍,一角本來只是抱着試一試也不虧的心態。

不曾想……

“一護。”

一角沉聲問道:“你的師傅,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稱呼他們爲師傅,畢竟我只是有幸被訓練了十天。”

一護凝眉應道。

“鄭器先生,還有,浦原喜助。”

一角握着鬼燈丸的手猛地攥緊。

在一瞬的驚異後,他的眼底迸發出灼人的決意。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殺了你,可太不講究了。”

“不過在此之前——弓親!”

“……”

弓親撓了撓臉頰,又看了看始終對他有所戒備的一護,嘆了口氣。

“那我去找其他旅禍了。”

言罷,弓親便施展開瞬步,身形一閃。

見弓親想走,一護立即就要出手阻攔——

“唔!”

直取雙腿的鬼燈丸,讓一護不得不停住了動作。

“別急着走啊,一護。”

手持鬼燈丸,一角嘿嘿一笑。

“這下,你總算不用有所顧忌了吧。”

“那麼在意弓親那邊的話,就盡你所能,把我先打倒吧!”

渾身爆發出了比方纔更加高漲的氣勢,首輪攻勢未能建功的一角,仍是毫不猶豫的朝着一護髮起了衝鋒!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第458節 第三十五章:那正如我所願.jpg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護同一角便又是過了數招。

沒了弓親在一旁觀戰,又掛心於先行一步的同伴,對上再次撲來的一角,一護也不再拘泥於防守反擊,而是揮起手中斬月,開始主動出擊。

“呼——呼!呼!”

那雙臂膀,看來沒有比一角壯碩多少,可使起這斬月,卻是虎虎生風。

兩人交戰的這處街道本是相當寬敞的,兩側橫壁高攔,當中可供五、六人並肩而行。

可在一護那斬月掀起的厚重氣流之下,此刻這街道卻是顯得這般狹窄,似乎只要腳下有一處行得不對,便會被捲進這狂風亂塵之內,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而面對一護這當頭壓來的兇悍攻勢,一角採取的應對策略也頗爲硬朗。

以攻對攻。

當然,他不是真就傻乎乎的去和一護角力。

一角的做法,是見縫插針。

一護的攻勢雖猛,但以一角的眼力與身法,仍能對斬月那一下下勢大力沉的攻擊做出應對,只要一角不選擇如最開始時那樣大意的從正面接下一護的攻擊,那想要躲閃開一護以斬月做出的進攻,卻是不難。

而沒當他躲閃開一護的攻擊,一角手中的鬼燈丸,便會電射而出!

那一杆鬼燈丸,時而以槍矛之勢長驅直入,時而仗着三節棍的構造以奇打正,鑽着一護周身那些貼身搏鬥之時難以雙眼捕捉到的死角出擊,

來去之間,一護還真就一時拿不下一角!

攥住三節鬼燈丸中那連刃的一支,翻手將其扎向一護的膝蓋,一角的視線卻在這一刻緊盯着一護的面門。

下一刻,鬼燈丸的寒鋒尚未來得及觸到一護的腿腳,寬厚的斬月刀身,就已然先一步迫到了一角面前!

一角手上動作當即一頓,腰身一輕,腳下瞬步施展,模糊的身形立時向後撤開數步,躲開了這一刀。

行雲流水的模樣,顯然對一護此次會做出的反擊動作早有預料。

不待一護第二刀再起,一角抖腕一擰,鬼燈丸的三節立時又架到一處,長柄一挺,刃尖就朝着一護的肩頭攢去。

可他這一攢,又是還沒能點到一護的衣衫,自己就先迎上斬月的重壓。

不過,這一次,一角卻沒有停下自己前衝的動作。

他甚至再次向前踏進了一大步!

旋身,抽手,避開了斬月刀鋒的同時,以背對着一護的體態,一角用自己的身體,藏起了收至身前的鬼燈丸。

緊接着,一角再向着一護踏入一步!

這一步,讓半轉過身的一角和一戶之間,只留下不到一臂距離的空當。

這意味着在這個距離內,以斬月的大小、形制,是難以發揮的。

意識到了這一點,一護當機立斷,右手撒開了斬月刀柄,只留左手持刀的同時,空餘出來的右臂縮至腰間,五指攥拳!

“嘭——”

“咚!”

肉體碰撞的悶聲,與牆壁被撞塌的響動,先後而起。

被打飛的,是一角。

但是……

“你這人……”

一護伸手,抹了一下自己右眉。

頓時掌心裏便見了紅。

而鮮血,此刻也正從右眉弓那,緩緩向下淌着。

“咳!呵、嘿……”

不遠處的煙塵裏,傳來了一角的帶着咳嗽的悶笑聲。

喛“你這拳頭可真帶勁啊一護,我後槽牙都被你幹下來兩顆。”

扒拉着殘缺的半塊牆體,一角站起身,瞧着半邊臉都快被血染上色的一護。

“果然,一護,你小子太奢侈了。”

“……你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那兩位是怎麼特訓你的,但聽你的說法,如果這種針對死亡危機的敏銳,是你在那十天裏得來的好東西……那現在,你就要因爲這種奢侈,遭報應了啊!”

一角笑着架起了鬼燈丸:“太敏銳,也不一定是好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