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就沒有那樣的地方嗎……
無論是我,還是對手,都死不掉,都能永遠戰鬥下去,能永遠享受下去的地方?
“……更木劍八,我已感受到你的執念,我已明白你的心意。”
鄭器抬起頭來。
“現在,我便要來殺你了。”
第446節 第二十三章:我討厭無謂的暴力
鄭器的雙臂,向着兩側張開。
那姿態,能說是要戰鬥的架勢嗎?
換一個人來做的話,倒更像是準備要將誰擁入懷中一般,充滿溫情的姿勢吧。
可當鄭器做出來時,卻能令更木劍八覺得脊背發涼。
當那股涼意直衝天靈之時,取而代之的,就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有預感!
這一招!將會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極樂!
“一招。”
鄭器說道:“現在的你,只配我再出一招。”
“……嘖。”
更木劍八沒有反駁鄭器的話。
他聽得懂。
一招。
如果這一招,他捱得過去,那從今往後,鄭器就會對他有所期待。
那如果挨不過去呢?
那就說明,他更木劍八,不過如此了。
那就到此爲止了。
——哪怕不樂意,更木劍八也得承認,鄭器說得沒錯。
(手腳……還麻利。)
更木劍八悄悄動作了一下手指和腳踝。
他也清楚,再這麼下去,就算鄭器不動手,他也離死不遠了。
所以,真正等不及的,一直都是他。
“嘶——”
被斷裂的骨刺傷到的兩肺,只要試着去呼吸,就會傳來痛楚。
可這阻礙不了更木劍八再一次靠着呼吸,來喚醒體內殘存的力量。
“呼呼……”
靈壓,在變強。
到了這個地步,更木劍八的靈壓依然再變強!
瀕臨破滅的身軀,卻好似破除了某種長久的封印,更甚一籌的威勢,自雙手持刀的更木劍八身上迸發而出!
一招。
沒有鄭器那樣的再生能力,哪怕鬥志再怎麼昂揚不滅,身體仍舊是足以掣肘更木劍八的關鍵。
如今的他,事實上,也只剩下使出一招的力量了。
但這已經是超常的結果了。
不,不如說,拖着這樣的身體,他到底是怎麼站起身來,將卯之花烈喝退到一旁的?
而面對煞氣沖天的更木劍八,鄭器的表現,卻顯得過於……平靜。
莫說是殺意了。
在鄭器身上,彷彿連一絲戰鬥的意願都看不出來。
那平靜的面容,那靜止不動的雄壯身軀……
簡直就像是於深山老林裏,被遺忘在破敗寺廟之中的石頭佛像。
歷經風雨,遍佈青苔,失了煙火,本爲人造出的物件,卻恍如與那深山老林都融做了一體。
——是的。
那佇立着的高大身形,無聲無息。
鄭器,簡直就像是要就這麼消失了一般。
卯之花烈注視着這表現截然不同的雙方。
除了她自己,沒人能知道此刻,這位攥着腰間刀柄攥到手指指節發青的四番隊隊長,正想着些什麼。
但這也無妨。
因爲,更木劍八,要出手了。
驅使着悲鳴的肉體,感受着體內靈力滾動時帶來的痛苦,更木劍八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當年被總隊長一次次擊倒的畫面。
劍之道這種東西,他是真的不喜歡。
可再怎麼不喜歡,他也還是承認一個事實。
從老頭子那學來的劍道,很強。
而在這之中,他最熟悉,也最強的一招,自然——
更木劍八舉起雙臂!
“嗤啊!!!”
——就是這,堂堂正正的一斬!
咆哮的靈壓,猶如嘶吼的羅剎惡鬼,在那高度壓縮、凝聚的金色波濤之中,彰顯出了像是要連這天地界限都重新劃定的鋒銳!
這一招,毫無疑問,是鄭器來到屍魂界至今,面對過的最強一擊!
迎着這立時逼至跟前的殺招,鄭器,合十雙掌。
這一招,正是鄭器在魔典的幫助下,依據這個世界的知識,將那一式學自老爹的招數整編後的產物。
老爹的招數,要讓鄭器去概括的話,可以說是【神武不殺之道】。
而鄭器現在和魔典一起研究出的這個半成品,尚不及如此境界。
鄭器的做法,是將自己至今以來的戰鬥經歷,儘可能的在魔典的幫助下,糅雜進了這一招中。
若是要形容的話,這一招當展示出的,是權威,是忿怒,是尊嚴,是力量……
也是,愛,與祥和。
定是要去細究原理的話,其實算不上覆雜。
豪意的力量,本就是源自對自身心意與執念的放大。
而這一招,便是要將自身的意念,先進入如同參禪般的境地。
跟着,再將那鬥志與忿怒爆發出來……
由極靜,到極動。
在那個瞬間,力量,就會誕生!
這一招,雖然還只是半成品,但其威力,已然不凡。
而現在,正是這一招,發出誕生後第一聲哭啼的瞬間!
劍壓臨身。
鄭器,踏步。
“咚隆隆——!!!!”
好似天雷墜地。
如同地龍翻身。
瀞靈庭,迎來了數百年來,最爲動盪的一剎那!
當那沖天而起的毀滅奔流漸漸平息時,寂靜,柔和的包裹住了這片深深嵌入了巖盤之內十數米的灼熱戰場。
“……”
鄭器緩緩收回了右拳。
第一次在實戰裏用出這一招,效果好的有些出乎鄭器的預料。
雖然破壞力還及不上極限狀態的蓄意轟拳,但勝在能夠由他自身主動提升至這般威力。
總體來說,以半成品而言,是成功的。
“……是嘛。”
瞧着不遠處那渾身焦黑,皮開肉綻,卻已然能辨別出一抹暢快笑意的魁梧身體,鄭器低聲說道:“有盡興,就好。”
言罷,鄭器似乎就要轉身離去。
“鄭器,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你現在救他,還來得及。”
對着叫住了自己的卯之花烈,鄭器如此說道。
“剛剛那一擊,你刻意把力量向着天上轉移了許多吧。”
將手中斬魄刀始解,讓那類似魔鬼魚一樣的奇怪生物把更木劍八吞了下去,卯之花烈開口說道。
內容是疑問句,口氣卻是肯定句。
鄭器不答話。
“爲什麼手下留情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所誤會。”
鄭器半側過臉來。
“我向來討厭無謂的暴力,更不是什麼嗜殺的混蛋。”
“對了,既然你叫住我……”
他看着卯之花烈。
“要打嗎?”
“……你不是討厭無謂的暴力嗎?”
“明知故問。”
鄭器眉眼一挑:“你要不要拿面鏡子,照照自己現在臉上的笑?”
聞言,卯之花烈不語。
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添了一分情熱。
是啊,一定要說的話,如今的卯之花烈也可以算得上是討厭無謂的暴力。
——可無論是鄭器對她,還是她對鄭器,彼此之間只要有一方先露出戰意、殺意,那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就絕對不是無謂的了。
不。
那甚至,有很大機會,成爲一種無價的人生意義——
第447節 第二十四章:只有紅茶可以嗎(
“要打,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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