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74章

作者:伊吹瓢

就沒有那樣的地方嗎……

無論是我,還是對手,都死不掉,都能永遠戰鬥下去,能永遠享受下去的地方?

“……更木劍八,我已感受到你的執念,我已明白你的心意。”

鄭器抬起頭來。

“現在,我便要來殺你了。”

第446節 第二十三章:我討厭無謂的暴力

鄭器的雙臂,向着兩側張開。

那姿態,能說是要戰鬥的架勢嗎?

換一個人來做的話,倒更像是準備要將誰擁入懷中一般,充滿溫情的姿勢吧。

可當鄭器做出來時,卻能令更木劍八覺得脊背發涼。

當那股涼意直衝天靈之時,取而代之的,就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有預感!

這一招!將會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極樂!

“一招。”

鄭器說道:“現在的你,只配我再出一招。”

“……嘖。”

更木劍八沒有反駁鄭器的話。

他聽得懂。

一招。

如果這一招,他捱得過去,那從今往後,鄭器就會對他有所期待。

那如果挨不過去呢?

那就說明,他更木劍八,不過如此了。

那就到此爲止了。

——哪怕不樂意,更木劍八也得承認,鄭器說得沒錯。

(手腳……還麻利。)

更木劍八悄悄動作了一下手指和腳踝。

他也清楚,再這麼下去,就算鄭器不動手,他也離死不遠了。

所以,真正等不及的,一直都是他。

“嘶——”

被斷裂的骨刺傷到的兩肺,只要試着去呼吸,就會傳來痛楚。

可這阻礙不了更木劍八再一次靠着呼吸,來喚醒體內殘存的力量。

“呼呼……”

靈壓,在變強。

到了這個地步,更木劍八的靈壓依然再變強!

瀕臨破滅的身軀,卻好似破除了某種長久的封印,更甚一籌的威勢,自雙手持刀的更木劍八身上迸發而出!

一招。

沒有鄭器那樣的再生能力,哪怕鬥志再怎麼昂揚不滅,身體仍舊是足以掣肘更木劍八的關鍵。

如今的他,事實上,也只剩下使出一招的力量了。

但這已經是超常的結果了。

不,不如說,拖着這樣的身體,他到底是怎麼站起身來,將卯之花烈喝退到一旁的?

而面對煞氣沖天的更木劍八,鄭器的表現,卻顯得過於……平靜。

莫說是殺意了。

在鄭器身上,彷彿連一絲戰鬥的意願都看不出來。

那平靜的面容,那靜止不動的雄壯身軀……

簡直就像是於深山老林裏,被遺忘在破敗寺廟之中的石頭佛像。

歷經風雨,遍佈青苔,失了煙火,本爲人造出的物件,卻恍如與那深山老林都融做了一體。

——是的。

那佇立着的高大身形,無聲無息。

鄭器,簡直就像是要就這麼消失了一般。

卯之花烈注視着這表現截然不同的雙方。

除了她自己,沒人能知道此刻,這位攥着腰間刀柄攥到手指指節發青的四番隊隊長,正想着些什麼。

但這也無妨。

因爲,更木劍八,要出手了。

驅使着悲鳴的肉體,感受着體內靈力滾動時帶來的痛苦,更木劍八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當年被總隊長一次次擊倒的畫面。

劍之道這種東西,他是真的不喜歡。

可再怎麼不喜歡,他也還是承認一個事實。

從老頭子那學來的劍道,很強。

而在這之中,他最熟悉,也最強的一招,自然——

更木劍八舉起雙臂!

“嗤啊!!!”

——就是這,堂堂正正的一斬!

咆哮的靈壓,猶如嘶吼的羅剎惡鬼,在那高度壓縮、凝聚的金色波濤之中,彰顯出了像是要連這天地界限都重新劃定的鋒銳!

這一招,毫無疑問,是鄭器來到屍魂界至今,面對過的最強一擊!

迎着這立時逼至跟前的殺招,鄭器,合十雙掌。

這一招,正是鄭器在魔典的幫助下,依據這個世界的知識,將那一式學自老爹的招數整編後的產物。

老爹的招數,要讓鄭器去概括的話,可以說是【神武不殺之道】。

而鄭器現在和魔典一起研究出的這個半成品,尚不及如此境界。

鄭器的做法,是將自己至今以來的戰鬥經歷,儘可能的在魔典的幫助下,糅雜進了這一招中。

若是要形容的話,這一招當展示出的,是權威,是忿怒,是尊嚴,是力量……

也是,愛,與祥和。

定是要去細究原理的話,其實算不上覆雜。

豪意的力量,本就是源自對自身心意與執念的放大。

而這一招,便是要將自身的意念,先進入如同參禪般的境地。

跟着,再將那鬥志與忿怒爆發出來……

由極靜,到極動。

在那個瞬間,力量,就會誕生!

這一招,雖然還只是半成品,但其威力,已然不凡。

而現在,正是這一招,發出誕生後第一聲哭啼的瞬間!

劍壓臨身。

鄭器,踏步。

“咚隆隆——!!!!”

好似天雷墜地。

如同地龍翻身。

瀞靈庭,迎來了數百年來,最爲動盪的一剎那!

當那沖天而起的毀滅奔流漸漸平息時,寂靜,柔和的包裹住了這片深深嵌入了巖盤之內十數米的灼熱戰場。

“……”

鄭器緩緩收回了右拳。

第一次在實戰裏用出這一招,效果好的有些出乎鄭器的預料。

雖然破壞力還及不上極限狀態的蓄意轟拳,但勝在能夠由他自身主動提升至這般威力。

總體來說,以半成品而言,是成功的。

“……是嘛。”

瞧着不遠處那渾身焦黑,皮開肉綻,卻已然能辨別出一抹暢快笑意的魁梧身體,鄭器低聲說道:“有盡興,就好。”

言罷,鄭器似乎就要轉身離去。

“鄭器,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你現在救他,還來得及。”

對着叫住了自己的卯之花烈,鄭器如此說道。

“剛剛那一擊,你刻意把力量向着天上轉移了許多吧。”

將手中斬魄刀始解,讓那類似魔鬼魚一樣的奇怪生物把更木劍八吞了下去,卯之花烈開口說道。

內容是疑問句,口氣卻是肯定句。

鄭器不答話。

“爲什麼手下留情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所誤會。”

鄭器半側過臉來。

“我向來討厭無謂的暴力,更不是什麼嗜殺的混蛋。”

“對了,既然你叫住我……”

他看着卯之花烈。

“要打嗎?”

“……你不是討厭無謂的暴力嗎?”

“明知故問。”

鄭器眉眼一挑:“你要不要拿面鏡子,照照自己現在臉上的笑?”

聞言,卯之花烈不語。

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添了一分情熱。

是啊,一定要說的話,如今的卯之花烈也可以算得上是討厭無謂的暴力。

——可無論是鄭器對她,還是她對鄭器,彼此之間只要有一方先露出戰意、殺意,那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就絕對不是無謂的了。

不。

那甚至,有很大機會,成爲一種無價的人生意義——

第447節 第二十四章:只有紅茶可以嗎(

“要打,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