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72章

作者:伊吹瓢

瀞靈庭,已有多少年,未曾遇到過能令隊長都戰敗的強敵入侵了?

碎蜂只覺下令的總隊長高瞻遠矚。

這顯然已不是一場普通的旅禍事故了。

夜一的一句話,令碎蜂腦海內思緒萬千電轉,作爲刑軍頭子,她自然就該有這樣敏銳多疑的情報嗅覺。

而想到了這一步,她也決定放棄原本想要儘可能留活口的想法了。

眼前的這支【旅禍】小隊,顯然是仗着白道門那邊的動靜,使得是調虎離山的計策。

無論目的是什麼,她碎蜂都要在這裏令這些危險的旅禍停步。

能留下活口收集情報自然最好,若是留不下……

碎蜂的手,摸上了腰間的斬魄刀。

同一時間,在一護他們周圍,兀然接二連三的冒出了十數名忍者打扮,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

刑軍這樣的機構,可不會和目標講什麼公平和道義。

“嘖,還有嗎?”

雨龍咂咂嘴。

夜一的目光也靜靜在這些刑軍成員身上轉了轉。

她不是沒察覺到這些刑軍的靠近。

但察覺到又能如何呢?

她想走,這些刑軍,哪怕加上碎蜂,確實也都捉不到她。

可一護他們怎麼辦?

刑軍這批人,現在對一護他們來說,就像巢穴被侵擾的馬蜂。

跑又很難跑得過,躲也不一定能躲得過。

一旦招惹上了,以一護他們現在的條件,夜一怎麼想,都只有一個法子來應對這些刑軍了。

正當碎蜂和夜一都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

“唔?!”

碎蜂身形微微一晃,雙目圓睜。

她下意識就想朝白道門的方向看去。

可一抬眼,她就不由得面色一怔。

——只見,那些包圍着一護的刑軍成員,此刻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重物傾軋了一般,體態各異的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一護,已然是左手提着雨龍,右手抗着茶渡,背後背起了織姬。

“就是現在,走!”

不等碎蜂反應,呵斥了一聲的夜一,便向她撲了過來。

第444節 第二十一章:至福......?

要被碾碎了。

——此刻,這是吉良伊鶴腦海裏唯一的念頭。

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被均勻的施加上了自己從未面對過的巨大力量,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掌突然自頭頂傾軋下來一般,爲了不被壓成一團骨肉粘連的爛泥,吉良伊鶴的身體先於他的思維做出了反應。

趴伏在地,連頭也不要試圖抬起。

以這五體投地的姿態,連同名爲尊嚴的礙事玩意一起,將不設防的背部進獻給那無法反抗的存在,唯有如此,纔有可能求得一絲生機。

沒錯,只是【有可能】。

——因爲即便此時此刻,吉良伊鶴已是這般姿態,也仍在經受着那無形之力的蹂躪。

突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吉良伊鶴不知道。

但這一刻,自心底湧現出的恐懼,卻幾乎要令他的思維變得比肉體更加僵硬。

吉良伊鶴並非沒有經歷過恐懼。

能成爲副隊長,說明在瀞靈庭卸嗨郎裰校家龙Q絕對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

如他這樣的人物,往往都會有着不少面對恐懼的經驗。

小到初次和人進行實戰切磋的時候,大到與虛進行實打實的生死搏殺,曾經體驗過的這些恐懼,都會讓如吉良伊鶴這樣的人物產生這樣的理念……

恐懼,是可以戰勝的。

確實如此。

但即便如吉良伊鶴這樣的精英,對恐懼的認知,也往往就到此爲止了。

恐懼,確實是可以戰勝的。

可【恐懼】和【恐懼】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以吉良伊鶴爲例子,至今爲止,哪怕算上生前度過的歲月,他所經歷過的恐懼,也都是【有理由的恐懼】。

像這樣的恐懼,是相對而言最容易戰勝的,因爲只要知曉了恐懼的理由是什麼,便有辦法對症下藥,試着去克服恐懼。

但有一種恐懼,是吉良伊鶴過去從未經歷過的。

那便是【沒有理由的恐懼】。

——這便是他現在正在面對的恐懼!

動彈不得。

這一瞬,被那無法反抗的【力量】剝奪了自由的,不只是吉良伊鶴的身體,還有他的思想。

他根本生不出對抗這【力量】的念頭。

腦海中盤旋充盈着的,只有痛苦、恐懼,以及將死的預感。

到底在這樣可怕的處境中滯留了多久?

吉良伊鶴自己也不知道,時間對這種狀態下的他彷彿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他只知道,在某個剎那,那股無法反抗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那毫無預兆的輕鬆,甚至讓吉良伊鶴在恍惚間有一種……得以重生般的感受。

他沒有起身。

不是不想,是發抖的身體實在是一時間不聽他的使喚。

不過誰也不能笑他狼狽。

因爲在這瀞靈庭中,此時此刻,如他一樣情況,還有很多。

甚至有不少,表現得比他這個近距離感受【災禍】的倒黴蛋,更爲不堪。

咬咬牙,癱了幾秒後,吉良伊鶴努力爬起身來。

他開始回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了自己這副慘狀。

(似乎,是從更木隊長和那名自稱鄭器的旅禍交戰的方向……)

想到這兒,吉良伊鶴趕忙扭頭看去,卻發現那個方向上,正站着背對着他的卯之花烈。

在卯之花烈身側,草鹿八千流還是那副踮着腳尖手搭涼棚的觀望姿態。

四番隊的副隊長勇音,則是和他一樣,似乎剛剛從那種可怕的處境中裏掙脫出來,滿臉的劫後餘生之感。

“卯之花隊長,剛剛那到底是……”

吉良伊鶴顧不上聲音嘶啞,開口向着卯之花烈詢問。

“……是靈壓。”

卯之花烈沒有回頭,只是如此應答道。

自己都還沒緩過來的吉良伊鶴,沒有注意到卯之花烈那稍稍發顫,似是努力壓抑着什麼的語氣。

他只是怔怔的調動面部肌肉,無聲的張了張嘴。

靈……壓?

意思是,剛剛造成他和虎徹勇音那副慘狀的原因,是靈壓?

誰的靈壓?

難道——

吉良伊鶴心中,瞬間誕生了一個他不願去這麼想,卻不得不這麼想的答案。

“噹!”

一束金色細痕劃過。

鄭器剛剛纔修復了沒多少的上衣,立刻又被撕開了。

“有這麼好的東西,就不要藏着掖着啊!”

話還未說完,燃燒着金色豪意的巨拳便朝着他的面門摜來。

面對這一拳,更木劍八的對策是——躲。

躲?

那個更木劍八嗎?

是的,就是躲,就是那個更木劍八!

很不可思議嗎?

但只要真的瞭解更木劍八此人的話,便立時會明白了。

更木劍八,追求着對手,追求着戰鬥的樂趣。

面對對手的攻擊不躲不閃,是因爲不那樣的話,他就享受不到戰鬥的樂趣——就如他總是戴着那特製眼罩一般。

所以,換言之……

對現在的更木劍八而言,不論是遵循本能,還是順從慾望,他都清楚,如果面對鄭器的攻擊,還敢不躲不閃,那他就無法長久的享受這份難得的極樂了!!!

扭身,旋腰,雙臂的肌肉由一瞬間的柔軟到一剎那的緊繃,更木劍八那即便在一嘘犻L中也能有人能出其右的力道,與蓬勃的靈壓一齊,擰入了手中的斬魄刀。

他的雙眼,緊盯着鄭器的身體。

數次嘗試,他已明瞭,就算是用上了那個老頭子傳授的劍道,他的攻擊依然難以傷到鄭器的身體。

在自己的記憶裏,更木劍八再也找不到比眼前這具身體,更堅硬的東西了。

然而,越是這種時候,老頭子曾經說過的話,就越是清晰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對。

就算是這樣的對手,也仍該是有能斬傷的地方。

“嘶——”

雙肩。

雙肘。

雙膝。

霎那間,靈壓凝成的刀痕在鄭器身上綻放開來!

而在這奪命之花盛放的瞬間,身形模糊的更木劍八,也已裹着因高速而緊繃於體的衣衫,同鄭器錯身而過。

——這一招,取的是鄭器身上的【角】!

以人體的結構而言,這都是肌肉與骨骼的防禦性能較爲薄弱的關節位置。

而這,就是更木劍八的選擇。

是的,乍看之下,那個更木劍八,在戰鬥之中,竟是開始做出了【針對弱點】的行爲!

難道說,現在的他,比起追求戰鬥的快樂,更專注於追求勝利了嗎?

不,絕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