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至於在場的死神都悄然陷入了鏡花水月的幻境之中,這一點,鄭器反而不怎麼意外。
藍染在瀞靈庭潛伏了數百年,別的不說,只要每個月都去上那麼一次真央靈術院開個公開課,想想看,將會有多少死神見識過他的鏡花水月?
即便說現如今整個瀞靈庭護廷番隊中所有的死神,都已經中過了他鏡花水月的套,鄭器也會覺得這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剛剛他捏碎這柄普通湸虻膭幼鳎谶@些死神看來,怕是就相當於在鞭藍染的屍。
在下級死神中,藍染扮演出的好好隊長人設,人緣向來很好。
“沙……”
鄭器灑開手裏的碎刀片。
他朝着那塵埃漸息的盡頭走去。
看着鄭器那閒庭信步的模樣,在憤怒中重獲了勇氣的檜佐木修兵本想上去阻攔,卻被草鹿八千流一把攔住。
“草鹿副隊長?”
“你現在上去的話,小劍會鬧脾氣哦。”
嬌小的女孩一臉認真,知道草鹿八千流是真的不準備讓自己過去,檜佐木修兵只得轉頭看向卯之花烈。
卻發現卯之花烈雖然眉頭微皺,但看起來並非是在擔憂更木劍八。
一定要說的話,那副神情更像是忽然遇上了什麼想不通的難題。
至於更木劍八和鄭器——
“不用擔心,看着就好。”
檜佐木修兵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而當無人阻攔的鄭器走到了那瓦礫殘磚堆疊的廢墟前時,躺在那裏的更木劍八卻似乎還處在昏迷之中,四仰八叉,一副毫無抵抗能力的模樣。
鄭器伸出左手,掐住更木劍八的肩頭,以單臂將他那高大的身體一把提了起來。
“還打嗎?”
“……嘿。”
更木劍八笑出聲來。
“有意思。”
“居然在這個時候問我這種話……你莫非是那種看不懂氛圍的傻瓜嗎?”
“……”
面對更木劍八挑釁般的發言,鄭器面色不改,只是一手拎着更木劍八,一手攥起拳頭。
巨拳,再次揮出!
“噹啷!!”
這次就連一些隊員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鄭器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驚訝的意味。
“咳——隔着刀,還這麼帶勁!”
嘴角淌着血,更木劍八一手緊攥着刀柄,稍稍抬起臉來,看向了鄭器。
沒有應話,鄭器的目光落在了更木劍八的斬魄刀上。
硬喫了他一拳,卻沒有斷折。
好。
本來只是想要有始有終的鄭器,來了興致。
他的右拳,再次舉起。
“嘭!!”
巨拳,第三次擊出。
這一次,鄭器沒有再用左手拽住更木劍八。
又是一陣塵土飛揚。
沒有停步,鄭器繼續朝着更木劍八飛出去的方向行去。
可不等他走出幾步,那滾動的塵埃兀然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盪開。
是靈壓。
是更木劍八的靈壓。
“——唔!”
突然,檜佐木修兵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哦!小劍幹勁滿滿啊!”
手搭涼棚,草鹿八千流一臉欣喜的說道。
面對更木劍八那突然增強了的靈壓,鄭器瞧着從廢墟之中站起身來的他,開口說道:“你要是還藏了什麼,最好現在就都拿出來吧。”
“嘿嘿……”
手裏拿着已然摘下的眼罩,屹立在那好似惡鬼羅剎般的靈壓之中,更木劍八淌着血的面上笑意盎然。
“那就得看你的能耐了呀!”
第442節 第十九章:令人安心的男人
瞧着藍染那被生生捏碎了頭顱的悽慘屍身,勇音不忍的側開了臉。
卯之花烈也從藍染的屍身上收回了手。
她的回道造詣確實出神入化,配合上始解的能力,可以說幾乎無論是怎樣的【重傷】都能救的回來。
但,像這樣連腦袋都成了紅白漿渣的情況,便是她也是回天乏術了。
藍染惣右介,確認死亡。
皺着眉,卯之花烈沉默的注視了一會藍染的屍身,隨即站起身來。
“檜佐木副隊長。”
“啊、是!”
“能麻煩你和其他隊員動身去通報一下這裏的情況嗎。”
卯之花烈對檜佐木修兵說道:“關於狛村隊長和市丸隊長戰敗……以及,藍染隊長殉職的消息。”
“呃,可是……”
檜佐木修兵遲疑了一下,但在卯之花烈的注視下,還是點了點頭:“遵命。”
見檜佐木修兵和其餘死神離去,一旁的勇音看向卯之花烈,本想說些什麼,但在注意到卯之花烈的眼神示意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卯之花隊長,市丸隊長和狛村隊長……”
一旁的吉良伊鶴低聲詢問道。
關心則亂的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因此沒能察覺到卯之花烈和虎徹勇音之間的無聲交流。
“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可是市丸隊長的傷勢,而且狛村隊長的卍解……”
“市丸隊長的傷勢,若是再晚一些,確實會很危險,至於狛村隊長,他的卍解比較特殊,只要自身能痊癒,不會有大礙的。”
卯之花烈耐心的解釋道。
有肉雫唼在,狛村左陣和市丸銀的痊癒只是時間問題,這是必然的。
聞言,吉良伊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也不能怪他。
市丸銀的傷勢,確實是看上去就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確認了自家隊長性命無憂,他的視線便不由得順着那震耳欲聾的喧囂,朝着遠處的戰場投去。
“那就是,更木隊長的全力嗎……”
在那裏,兩股足以令副隊長級的死神都戰慄到難以動彈的可怕靈壓,正如兩頭咆哮的巨龍般相互絞殺、啃噬!
光是交戰的餘波,就徑直掃出了一處方圓三公里內空蕩平坦的戰場。
要知道,那裏本是有着瀞靈庭四通八達的街道。
而導致這一切的,僅僅是更木劍八和鄭器之間不到兩分鐘的交鋒。
吉良伊鶴看不清戰局中雙方的動作。
這和距離無關,哪怕是能走到近前去看,以他現在的眼力,也完全跟不上更木劍八和鄭器的行動速度。
他唯一能靠雙眼去見證的,就只有那兩股勃然相爭的沖天靈壓,與在那戰鬥餘波中不斷擴張着範圍的遍地狼藉。
說真的,吉良伊鶴已經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該爲哪一方的表現而驚詫了。
“全力嗎……”
聽到吉良伊鶴的話,卯之花烈呢喃了一聲。
如果此時有人能仔細去觀察她的話,多半就能發現,此刻,卯之花烈的眉眼在微微顫抖。
看上去……
既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在忍耐着什麼。
“噹!”
“嘭!”
刀,帶着躁烈的靈壓,劈中了鄭器的胸膛。
拳,裹着燃燒的豪意,揍到了更木劍八的面頰。
一刀一拳,幾乎是同時命中了彼此的目標。
炸裂開來的金色靈壓,與迸發而出的金色豪意,同時將雙方的身形淹沒。
緊接着,下一瞬,雙雄一齊以自己的頭顱,扎穿了那金色的帷幕——
“咚!”
頭槌對頭槌。
——被擊飛的,是更木劍八。
沒有選擇追擊,鄭器站在原地。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像這樣的畫面,已經上演了數十次。
每一次,更木劍八都會立刻翻身撲回來。
但這一回,迎上鄭器的,卻是更木劍八煩躁的怒吼。
“喂!!”
雙眼緊盯着鄭器,更木劍八低喝道:“你這傢伙——”
“拳頭裏沒有殺意是什麼意思?”
額頭與嘴角淌着鮮血,右腹處隔着凹陷的下去的肌肉,都能看到肋骨已然折成了奇怪的模樣,很可能已經插進了內臟。
和毫髮無傷的鄭器相比,更木劍八簡直是渾身浴血。
即便如此,他依然朝着鄭器吼道:“你還藏了什麼好東西?爲什麼不使出來?!”
“……這話該我問你。”
鄭器開了口。
“要一直壓抑、控制自己,是很累的,就算是我,耐心也是有限的。”
“所以,剛剛那是最後一次。”
“你留了一手,這種侮辱,我自然要加倍奉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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