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65章

作者:伊吹瓢

電光石火間,市丸銀做出了判斷。

退!

全力施展瞬步,在向後逃竄的同時,市丸銀努力將手中【神槍】向上抬起,試圖在最後一刻儘可能爲自己的身軀構築起一道防線。

隨即——

“鏘!”

“——咚!!”

雕刻着黃金升鯉的紅色門扉轟然炸裂。

相比起用殺氣石構築出的白道門,那扇樣貌瑰麗的大門就顯得脆弱了許多。

倒飛而出的市丸銀,在撞碎了這扇門扉之後,半空中的身體卻仍是去勢不減,生生沿着瀞靈庭內的街道,以爆裂的磚石與飛揚的塵埃,捲起了一尾呼嘯的塵龍。

鄭器沒有立刻追擊上去。

他側過頭,朝着夜一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跟緊我!”

夜一會意,當即領頭跑了起來。

除了一護之外,織姬三人都是愣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跟上了奔跑的夜一。

“夜一先生,鄭器先生他——”

“他鬧出這麼大動靜,很快各番隊的死神都會往這邊靠攏,這就是我們進入瀞靈庭的最好機會!”

夜一腳下不停,沉聲說道:“但這不代表我們一定不會遇到麻煩,所以有時間擔心那個肌肉不倒翁,不如先專心於自己的行動!”

看到夜一帶着一護他們迅速消失在了右側街道的拐角處,鄭器收回目光,看向了那塵埃漸落的狼藉盡頭。

“咳、咳咳……”

喉頭透着一股粘澀,市丸銀知道那是一口壓在裏面的血。

雖然渾身上下都痛的要死,但他還是準確且冷靜的判斷了出來。

自己的雙臂碎了。

與之一同破碎的,還有【神槍】。

搭在手心裏的【神槍】,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指長的殘破刃身。

不過就算完好如初也沒啥用了。

以他現在這一雙肉綻骨裂的手,別說是拿起刀戰鬥了,就連動彈一下指尖都極爲困難。

可即便是這麼一副慘樣,市丸銀心中依然很慶幸。

千鈞一髮之際,他以手中的【神槍】和捨棄詠唱的縛道圓閘扇,成功護住了自己的頭顱。

否則現在幾近支離破碎的,恐怕就得是他的腦袋了……

(不,不對。)

(恐怕,不是我趕上了……)

市丸銀努力睜大了自己的左眼,溗{色的瞳孔裏,混雜着從額角淌下來的鮮血,倒映着正朝他大步行來的鄭器。

就彷彿鄭器,正踏行在由他市丸銀的鮮血鑄就出的孤道上一般。

市丸銀的脖頸顫動了一下。

他想把鄭器看的更清楚些,可他現在只剩下左眼還能用了。

市丸銀的右眼,已經在剛剛那一擊中,和他右半邊的頜骨一起報廢了。

(果然。)

瞧着鄭器那張神色泰然的臉,市丸銀有心發笑,卻實在是做不到了。

“別一副等死的表情。”

鄭器開口說道:“雖然你捅了我兩刀,但我這人向來大度。”

“只要你自己願意爭取。”

第436節 第十三章:如何讓人快速學會心平氣和(

“動作快!”

率先抵達了白道門這一帶的,是率領了九番隊的檜佐木修兵和率領了三番隊的吉良伊鶴。

其實,早在鄭器他們進入屍魂界前不久,瀞靈庭方面就偵測到了代表旅禍入侵的歪面反應,並以鄭器他們將要進入的西方郊外爲目標,在三號至八號區域發佈了警戒令。

所以各戰鬥番隊的隊員其實都早早被調動了起來,以白道門這一帶展開了防衛網。

只不過,在注意到殺氣石壁的出現後,大多數任職了一定時間的隊員都認爲,多半不會有他們出手的機會了。

因爲鎮守白道門的是兕丹坊。

夜一說的是實話,哪怕是在庭內各番隊的死神隊員中,兕丹坊也是相當有名的實力派人物。

然而誰知道殺氣石壁出現後纔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裏,首先是白道門被砸毀,緊接着臨近白道門的街道便遭受了如此猛烈的襲擊。

對許多隊員而言,這是他們數百年來第一次遇上這種狀況。

就連檜佐木修兵和吉良伊鶴這樣原本就距離白道門最近的副隊長,也是愣神了有一會才反應過來,帶隊趕向了白道門。

“檜佐木先生——”

“這次的旅禍看來不尋常,先一起行動吧。”

“好的。”

雙方聚首之後,吉良和檜佐木寥寥幾句便定下了接下來的行動基調。

三番隊和九番隊的隊員性子大都算不上乖戾,所以對於像這樣進行聯合行動倒也不牴觸,若是換了十一番隊的隊員在這,怕是就沒這麼容易統一意見了。

就這樣,當這由兩支番隊總計十二名死神足成的小隊出現在鄭器面前時,他纔剛和市丸銀說完幾句話。

“那是、市丸隊長?!”

檜佐木修兵驚呼出聲。

而同樣注意到市丸銀慘狀的吉良伊鶴在一瞬的驚慌後,臉上的凝重和陰沉一掃而空,一股濃烈的殺意和怒氣開始從他扭動的五官中湧現出來。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鄭器身側。

“抬起頭來,侘助!”

言語之間,吉良伊鶴手中的斬魄刀樣貌大變,那刀身形似彎鉤的怪刀,便是他斬魄刀始解後的真姿。

沒有任何猶豫,他抬手就以【侘助】劈向了鄭器的脖頸。

“等——吉良!”

檜佐木修兵這時纔來得及喊出聲來。

他不認識鄭器。

但瀞靈庭裏忽然出現一個體貌特徵如此鮮明的陌生人,基本就可以認定是這次的旅禍無疑。

而更重要的是,在這個疑似旅禍的強壯男人面前,三番隊隊長市丸銀,正以一副下一秒死去都不稀奇的悽慘模樣癱倒在地。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個旅禍乾的嗎?

——困惑與驚詫一同湧上心頭的剎那,檜佐木修兵腦海裏最先做出的判斷便是,不能輕舉妄動。

能將一名隊長重創至瀕死的程度,如果真是眼前這個旅禍做的,那麼就算在這裏的所有隊員一擁而上,也不夠人家殺的。

這樣滐@的邏輯關係,檜佐木修兵知道吉良伊鶴也能想到。

可他情急之下卻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吉良伊鶴此人,雖然平日確實是秉性溫良,沉着冷靜,但在有關其隊長市丸銀的事情上,那份堅韌的忠罩模瑓s很容易令他變得不理智。

就好比,現在。

“鏘啷——”

清脆的聲響,與眼前的景象一同,讓所有番隊隊員都瞪大了眼睛。

吉良伊鶴的【侘助】,準確命中了眼前這個旅禍的脖頸。

然後……

【侘助】,斷了。

“?!”

上一秒還怒火中燒的吉良伊鶴,這一刻那心頭猛火都已立時滅去了大半。

雙手痙攣的他,甚至險些沒能握住【侘助】的刀柄。

雙目圓睜的吉良伊鶴不自覺垂低頭,看向手裏的【侘助】。

這柄造型奇妙的斬魄刀,已然失去了那彎鉤似的前端。

發生什麼事了?

吉良不知道。

揮刀,刀命中了敵人的血肉身軀,然後……

爲何,【侘助】會斷裂?

不,不對,在那之前——

爲何,這個男人能毫髮無傷?!

臉頰上滾動着的溫熱觸感和細小的刺痛感,將吉良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一手血。

那裏有着【侘助】崩碎的刀身殘片在他臉上劃出的傷口。

“勇氣可嘉。”

稱得上年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吉良本能的抬起頭。

“不過我對你不感興趣”

鄭器俯視着吉良伊鶴,說道:“把你的隊長叫來。”

“……”

瞧着吉良的面色迅速變換,鄭器沉默了一秒後,眉尖一挑。

“懂了,你是三番隊的。”

隨即,鄭器向着吉良伊鶴伸出手掌。

這個動作,頓時讓檜佐木修兵等一姓驹诓贿h處的死神心裏一緊。

而吉良本人,更是渾身發僵。

動不了。

恍如被看不見的鎖鏈死死纏住了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這一刻的吉良,甚至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足以攥住他整顆頭顱的大手,越發靠近自己——

“看好你家隊長,我是不瞭解你們死神要是再死一次會怎麼樣。”

提着吉良的後衣領,鄭器把他隨手丟到了市丸銀身旁。

“那邊的。”

然後,鄭器的目光轉向了檜佐木修兵那邊。

“你們有沒有聯繫自家隊長或者其他番隊隊長的方法?”

一兴郎癫恢类嵠鲉栠@個做什麼。

但面對敵人的提問,他們不可能被問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