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這一下,將廊道的天花板炸開了一片焦黑,同時也觸發了天花板上掛着的消防灑水器。
頓時,尖銳的警鈴聲大作,水流自上方噴灑而下。
“嘿嘿。”
拉法索爾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剛剛還在想,要如何製造出更大的混亂,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阿布德爾這一手,必定會讓整個酒店都混亂起來。
原本他們在走廊裏的動靜已經很大了,只是因爲雙方交手的時間尚短,前前後後還不到五分鐘,有的客房裏的客人即使被吵醒了也不會那麼快就從房間裏出來。
而阿布德爾此舉,必定會讓值夜班的酒店人員趕上來檢查情況。
屆時,他就能趁着酒店的混亂,擺脫掉承太郎等人,順利逃走了。
——沒錯,拉法索爾朝着阿布德爾衝鋒,目的並不是準備先解決掉阿布德爾,而是想從阿布德爾這裏突圍逃跑。
以一敵四,交手以後又沒有獲得優勢,再加上自己很可能已經被那個狗屎的死神13出賣了,比起和承太郎他們打到底,拉法索爾自然更傾向於先逃出去再說。
開玩笑,命是自己的,一億的報酬好是好,但真要讓他拿自己的命去賭,他可不幹!
況且,誰知道自己這邊和承太郎他們拼死拼活,等打完了,會不會被那個雜種死神13在背後來上一刀。
而如果要逃的話,比起面對花京院、承太郎,還有二喬,在這種環境下施展不開的阿布德爾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拉法索爾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而就是這麼簡單的思路,卻真的很有效。
“他要逃,阿布德爾!”
二喬大喝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拉法索爾想要逃跑的意圖。
是啊,我就是要逃,當着你們的面逃。
所以還不快從大爺我的逃跑路線上滾開,想死嗎!
拉法索爾盯着阿布德爾背後那無人的廊道,彷彿已經能看到自己逃出生天的未來了!
然而,他犯了一個錯誤。
他只知道,阿布德爾的替身是紅色魔術師。
卻不知道,阿布德爾,是個什麼樣的人。
“哼。”
阿布德爾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我還真是讓人看扁了啊。”
下一刻,紅色魔術師的身上,兀然迸發出了近乎要將它的整個身軀都吞沒進去的熊熊烈火!
與此同時,阿布德爾怒吼出聲!
“喬斯達先生,你們快離開廊道!”
他一指拉法索爾。
“此路!不通!”
隨着阿布德爾的吼聲,燃燒着的紅色魔術師竟是張開雙臂,朝着拉法索爾衝了上去。
看這架勢,就像是要將拉法索爾連同黃色節制一起抱入懷中一樣!
“嗚?!”
好熱?!
怎麼會這麼熱?!
還未觸及到紅色魔術師,在黃色節制保護下的拉法索爾就已然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驚駭的高溫。
他確實認爲,火焰對自己的黃色節制無效,因爲他有親自做過測試。
但是,但是!
像這樣程度的高溫,拉法索爾從未遇到過!
簡、簡直像是要跌進鍊鋼廠的熔爐裏一樣!
是的,這就是阿布德爾想出的對策。
既然直接的火焰和高溫放射容易波及周遭,那就將火焰和高溫控制在紅色魔術師的體表,直接以肢體接觸的方式來燒灼拉法索爾和黃色節制!
如果是在之前,即便他對紅色魔術師做出了這樣的控制,廊道的牆紙和地毯也還是有可能因爲紅色魔術師散發的餘溫而被點燃。
但是,經過消防灑水器的水流噴灑,只是短時間的話,不至於引發火災!
是我的火焰先燒死你,還是你的黃色節制先通過傷害替身的方式將我摧毀,一決勝負吧。
拉法索爾!
瞧着衝上來的紅色魔術師,瞧着阿布德爾那堅定的眼神,拉法索爾遲疑了。
黃色節制能扛得住這種高溫嗎?
這樣的念頭,在拉法索爾的腦海裏浮現。
然後,被他貪生怕死的本性,迅速放大。
“嘁——”
拉法索爾腳下方向猛地一變。
在這場賭上性命的狹路相逢中,拉法索爾退縮了。
他找上了身側最近的一間房,朝着那房門撞了上去!
白癡!我想逃的話,又不是必須穿過你纔行,有黃色節制的保護,就算我從九樓的窗戶跳出去,落地時也會毫髮無損!
誰要和你這種醜男賭命硬啊?
這纔是我拉法索爾大爺真正的逃跑路線噠,你們這些蠢——
“嘭!”
厚實的木門驟然崩碎。
但這並非是拉法索爾所爲,正相反,這扇大門,是被從房間裏側打碎的!
距離門扉最近的拉法索爾下意識想轉頭去看,可還不等他動作,一支健壯的手臂自沒那一側的陰影中猛然彈出,徑直抓向了他的咽喉。
黃色節制當即有了反應,湧動着纏住了這支手臂。
見狀,剛剛還嚇了一跳的拉法索爾心中一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多管閒事,但自己的黃色節制是沒有弱點的替身,這一點並不會因爲對手人數的多寡而改變!
不過,這正好啊,送上門來的人質。
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的拉法索爾沒有選擇後退,反而是繼續朝着那失去了大門的房間裏衝去,消失在了那陰影之中——
兀然間,一股濃烈的寒氣,自那黑暗中奔騰而出!
“進別人的房間之前,你應該要先敲門,這是基本的禮貌。”
“Do you understand?”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黑暗裏,一個高大的人形正提着什麼,緩步走入了廊道的燈光下。
是鄭器。
渾身散發着劇烈的寒氣,鄭器自黑暗中顯露出身姿。
而在他左手中提着的,正是無法動彈的拉法索爾。
他引以爲豪沒有弱點的黃色節制,已然因鄭器散發出的可怕寒氣完全硬化,變成了一具穿戴在他身上的,佈滿尖錐的盔甲。
鄭器左手的五指,就是深深嵌入了這具盔甲之中,像是扣着一顆保齡球一樣提起了拉法索爾。
然而,那些尖錐紮在鄭器身上,除了將鄭器的睡衣扎得千瘡百孔之外,連鄭器的皮都扎不透。
甚至因爲大反甲的反傷,那些曾扎到過鄭器的尖錐此刻都已經碎成了一茬茬的冰渣。
“那麼,言歸正傳。”
瞧着臉都凍得有些發白了的拉法索爾,鄭器抬起了他那燃燒着金色光火的右拳。
“是你要找我嗎?”
第50節 第四十九章:這波是冰火兩重天!
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的拉伐索爾是茫然的。
在黑暗中,他只記得自己試圖讓黃色節制沿着那隻手臂,去將那黑暗裏的人拖出來充當人質。
可緊接着,在黃色節制似乎觸及到了什麼的瞬間,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兀然從那隻手臂裏迸發了出來。
拉伐索爾很清楚自己的替身黃色節制的特性,遭遇嚴寒時,黃色節制會硬化,並在最外層構築出堅固程度不亞於鋼鐵的尖刺外殼。
而一般的寒冷,舉例來說,像用於儲存肉食的冷庫,如那般程度的寒冷,是幾乎無法透過黃色節制來影響他的。
要比喻的話,黃色節制就如同天然的保溫層。
即能夠讓被包裹起來的拉伐索爾在一般的火場中來去自如,也可以讓他在結冰的冷庫裏待上十幾個小時也不會感到寒冷,更不會因失溫死亡。
他的自信,來源於曾經親身做過的嘗試。
然而,剛剛那個瞬間所發生的事,令他的這份自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在黃色節制的包裹下,他感到了寒冷。
不,更準確的說,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了。
就彷彿是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寒冷,越過了他引以爲豪的黃色節制所構築出的銅牆鐵壁,輕而易舉的汲取走了他體內的溫熱,只留下了一具僵硬的皮囊。
拉伐索爾並不是不能操縱硬化後的黃色節制,事實上通過寒冷硬化後的黃色節制可能在破壞力上還要比常態更勝一籌。
但現在問題是,拉伐索爾自身的行動能力,乃至思維能力,都受到了那股意想不到的寒冷所帶來的壓迫。
別說是操縱黃色節制做出反擊了,他現在連開口說話都有些困難。
“呃、呃呃……”
相互打架的牙齒,把拉伐索爾到了嘴邊的話撞得七零八落,只留下些許含混不清的呢喃從他嘴裏傳了出來。
他也已經認出了鄭器。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替身乾的嗎?
他的替身,原來是能釋放出凍氣攻擊的類型嗎?
瞧着面色青白的拉伐索爾,鄭器微微挑起眉。
好傢伙,雪縛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厲害。
沒錯,鄭器的小日炎,也就是斑比的熔渣,並沒有用於合成日炎聖盾這個大日炎。
而是選擇了更便宜一些,且同樣擁有【獻祭】效果的另一件神話裝備。
【霜火護手】。
獻祭的效果自不必說,合成以後,效果比還是小日炎的時候顯然強了不少。
但鄭器之所以在神話裝備方面選擇先出它,除了便宜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其第二個被動效果。
雪縛:契約者進行攻擊時,可以在以攻擊落點爲中心的一定範圍內釋放出凝聚能量的強烈凍氣,造成物理冷凍傷害的同時,也會造成冰屬性的魔法傷害,且凍氣的有效殺傷範圍及殺傷力強度會根據契約者的使用方式發生變化。
雪縛這個能力,直接讓鄭器有了一手火焰特效一手冰霜特效的資格。
這波啊,這波是冰火兩重天。
相比起日炎聖盾的【火焰觸摸】,思考過後,鄭器認爲多一種不同的攻擊屬性類型,在替身戰的領域裏會更有益處。
之前就說過了,以鄭器現在的情況來看,出裝時,生存能力和功能性的優先級是大於攻擊能力的。
原本在鄭器想來,雪縛這個能力應該還是以提供軟控制爲主,殺傷性不會像獻祭或者火焰觸摸那樣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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