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49章

作者:伊吹瓢

【虛假的王者,躲在虛假的王冠之下,真正的王者,爲所欲爲。】

【在永恆存在與徹底湮滅之間,我,是唯一的壁壘。】

【肉體是禁錮!鋼鐵,是永恆。】

【死者的領域,已經屈服於我的意志……】

【現在,輪到這個世界了。】

【向着無盡的榮耀,前進……】

腦海中,接二連三的迴盪着那聲音。

鄭器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維持輪迴絕境如此之久。

老實說……

(我比我想象的能抗,你說是吧。)

【……我不會再勸你了。】

魔典冷淡的聲音,回應着鄭器的思念,成爲了那龐大且連綿的鋼鐵之聲中,唯一的一分柔軟。

(別生氣嘛,我這不是做得挺好。)

鄭器凝視着獅子王。

還差一點。

只差一點。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只差一點,自己就能把眼前這傢伙轟下。

可偏偏就是這一點,鄭器怎麼也找不到頭緒。

好好想想。

究竟差了些什麼?

究竟……

【你在害怕?】

鄭器的腦海中,兀然出現了一個假小子般的聲音。

【我知道你挺寵那個膽小鬼,但你要是被他傳染,那可就太好笑了。】

【鄭器閣下怎會怕?莫德雷德,慎言。】

蘭斯洛特的聲音,摻了進來。

【他要是能早些……或許真的可以取回王的心……】

隨即,是高文迴歸英靈座前的遺言,浮現在了鄭器的腦海中。

【鄭器先生……】

突然間,似有某種呢喃,自這輪迴絕境的某處傳來。

不。

與其說是呢喃,倒不如說……

像是,某種陡妗�

鄭器認得這聲音。

【鄭器先生,我明白,已不能容許獅子王存在於這個需要希望的世界……懇請您,將她送到我這裏來吧……】

【請容許,由我貝德維爾親手……】

信徒們總說,若是虔斩告,那神明必定能夠聽聞。

鄭器不是神明。

當然,也並非什麼惡魔。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

“……好。”

這一刻,恍如超越了神明與惡魔的男人,露出了笑容。

他要履行諾言了。

鄭器的鋼鐵之軀上,墨綠色的火焰消失了。

但那不是熄滅,而是匯聚向了那巨大軀體的最深處。

這舉動,對獅子王來說,如同信號。

她向着鄭器挺起手中的聖槍。

“聖槍,拔錨。”

獅子王做出了決斷。

以高頻率的強攻,無法同鄭器分出勝負。

聖槍並非對鄭器完全造不成傷害,只是,對於身處輪迴絕境之中的鄭器,積少成多的做法是很不合適的。

用以僵持還行,想分勝負卻很難。

獅子王不是沒想過要打破僵局,只是鄭器一直未給她這個機會。

而方纔鄭器那短暫的停滯,讓獅子王終於擁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她自然不會放過。

全心全靈,將所有力量匯聚於這一槍!

至於鄭器,他似乎也是相同的想法。

面對獅子王的聖槍,他完全收束了力量,顯然也是要集於一點。

雙方視線交匯。

鄭器,踏步向前!

“——閃耀於終焉之槍!”

比起當時偷襲鄭器的一擊更強。

比起當時轟擊大神殿的一擊更強!

完全解放的聖槍,剎那間綻放出了比鄭器那鋼鐵之軀更加宏偉的姿態!

“呲呲呲呲——”

光之槍,同那幽冥的壁壘相碰撞,發出了足以令這世界盡頭都震盪起來的巨聲。

這一次,獅子王沒有如平常那樣駐足不動。

她挺着手中聖槍,向前推進。

就像是要用自己的雙手去確認,這光之槍能夠貫穿鄭器的胸膛一般。

顯然,這就是獅子王,是女神倫戈米尼亞德如今所能釋放出的最強一擊!

而面對這一擊,鄭器的反應卻似是慢了。

他那剛剛舉起的右拳還未來得及揮出,身體就已然被這聖槍的光輝所吞沒!

莫非,這決勝的一招,鄭器竟是要輸了——

“嘿。”

遍及全身的痛楚,卻讓鄭器如此心潮澎湃。

他並不是慢了。

而是故意要用自己的身體,來喫下獅子王的這一招。

這五十日來,鄭器已經明瞭,若是以攻對攻,或許自己不會落入下風,但終究是抓不住制勝的機會。

若想要贏,就必須放棄以攻對攻。

獅子王和他是不同的。

作爲這特異點中最強的槍,若想要勝過她,就要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只有當她發揮出最強的進攻時,纔會暴露出防守最弱的瞬間!

現在,鄭器就要讓獅子王知道,他鄭器,是如何敗她獅子王的!

聖槍的光輝下,那鋼鐵之軀開始迸碎、坍塌。

然而,那卻並非是一座不朽堡壘的毀滅。

恰恰相反,那就如同是雛鳥破殼——

不!

那是,破繭成蝶的瞬間!

傷痛,刺激着鄭器的意識。

死亡的危機感,灼燒着鄭器的靈魂。

而這殺不死鄭器的一切,都將化爲他變強的食糧!

鄭器的頭髮,在波紋豪意的簇擁下根根乍起,漆黑的髮色,更是龍炎的渲染下節節變紅。

向着聖槍,向着獅子王,他背轉過身。

那右拳之上寄宿的力量,更是,更是……

他媽的波紋豪意極限力量!

蓄!

意!

轟!

——拳!!!

第422節 第一百二十二章:再見了,我的英雄(本卷完

現在的自己,究竟極限在何處?

一直以來,鄭器都未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論是在第一次接下制裁之光時,還是在同奧斯曼迪斯的戰鬥中,他都未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現在……

現在,鄭器覺得,自己應是找到答案了。

以聖槍所帶來的傷痛爲引線,將輪迴絕境的力量與自身極度旺盛的生命力作爲燃料,鄭器這一拳,點燃了他內心裏那顆從未熄滅的火種。

這一拳,尚未揮出,便已令鄭器的大半個身體迸碎開來!

那即便以種種寶具都難以留下些許傷痕的身體,此刻似乎才真正像是一具血肉之軀,炸開了一朵朵猩紅與森白交織的鮮花。

可就算是這樣,鄭器仍是不依不饒的向前踏步。

以那彷彿在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的軀殼,強硬的頂着臨身的聖槍之輝,他旋身,擰腰——

然後,揮拳!

這一拳,乃是鄭器至今爲止,最拼的一拳!

用上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力量,這一拳,就如同是將鄭器至今爲止度過的人生,以最爲暴烈的方式顯於世間!

這樣的一拳,一旦揮出,在這個時空裏,在這個特異點中,還有什麼能抵擋得住了?!

沒有!!

——絕對沒有呀!!!

霎那間,世界的盡頭中,於那聖槍光輝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一個無比醒目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