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隆!!”
一柄雷霆與烈火的利刃,將這怒濤一分爲二。
“我纔在想,你這屋子,怎麼脆得像塊餅乾。”
屹立在貝德維爾身前,一拳分浪的鄭器望着將那雷火一槍打散的獅子王。
不。
現在的話,應當叫她女神……
女神,倫戈米尼亞德。
“原來,你的王座,一開始就不在那。”
正是如此。
作爲聖都真正的核心,獅子王的王座所在之地,王座之間怎麼會在鄭器和獅子王都未盡全力的僅僅三擊之下,就被餘波震碎了?
答案就是,真正的王座之間,真正的誓約之地,一開始就不在那房間之中。
魔典的提醒,鄭器的預感,這一切真正指向的,是眼前的這一光景。
是這被層層波濤重重包圍,剝開了世界的表層之後,於世界盡頭所展現出的,這顆星球真正的模樣。
——獅子王她,從一開始就已然端坐在世界盡頭等候了。
“你的靈魂深知善爲何物,卻能毫不猶豫的爲惡,毫無疑問,此乃極惡。”
“如此肆意妄爲,如此驕縱輕狂。”
言語之間,立於王座之前,抹去了額頭鮮血的獅子王俯視着鄭器,抬起槍尖。
“你的靈魂,是不被需要的劣品,受死吧。”
“嗤。”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鄭器笑出了聲。
他的身體,開始悄然流淌出墨綠色的迷霧。
“誰都覺得自己是那個能打贏我的。”
鄭器,再一次,邁開了腳步。
伴隨着他向前,那墨綠色的迷霧猛然自他體內噴薄而出,霎那間,本該被盡頭之浪深擁的王座前方,森然的死後世界,無聲的開啓了那扇鋼鐵之門。
自那門扉中,一道渾身挾裹着迷霧的高大身姿,衝向了那高高在上的獅子王。
“憑你,還未夠班啊!”
——
“咻,數量真多,把這些都拉出去的話,聯合軍想打進來也不容易吧。”
用魔術彈打翻了又一具肅正騎士,瞧着那空殼化作飛揚的魔力粒子,達芬奇吹了聲口哨。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啦達芬奇親!”
立香矮身躲過了一杆揮舞過來的長戟,流淌着波紋的身體以靈巧的動作向後一撤,便和這個肅正騎士拉開了距離。
當這個肅正騎士試圖追擊的時候,一面迴轉砸來的巨大盾牌,結結實實的命中了這個肅正騎士。
盾牌本身紮實的重量,加上使用者優秀的臂力,這一擊乾脆的將肅正騎士打飛了出去。
“抱歉,御主!”
沒去管撞碎了牆壁後掉了出去的那個肅正騎士,回到了立香身側架起盾來的瑪修沉聲說道。
“很及時,瑪修!”
立香喘了口氣。
這些肅正騎士的強度並不算太高,以瑪修和達芬奇的能力,一般兩三個回合就能處理一個。
問題在於數量。
真的,太多了。
粗略估計,剛剛這麼點時間裏,達芬奇和瑪修就掃蕩了不下二十個肅正騎士。
若非這個廊道空間有限,同時能攻擊到她們的肅正騎士也因此數量有限,這般交戰起來的話,還真有可能被這些肅正騎士以數量壓制住。
說實話,立香很慶幸自己有向鄭器主動討教波紋的奧祕。
否則單靠身上的魔術禮裝和自己會的那點強化魔術,在這種情況下很可能反過來變成瑪修與達芬奇的累贅。
像現在這樣使用波紋強化身體機能,不只比使用強化魔術持久,強化效果也更好。
至少一對一的話,她甚至能和肅正騎士周旋片刻。
話雖如此,眼下的情況也不算樂觀。
因爲她們真的暫時騰不出手,去協助蘭斯洛特。
“鏘!鏘!噹!”
無毀的湖光被舞做一團繞身飛旋的流彩,將那些試圖纏身而上的鎖鏈悉數斬斷。
蘭斯洛特一刻不停的沿着那些崎嶇的立足點奔行,身後是一束束緊追不捨的鎖鏈。
每當他找到空隙,揮劍斬出魔力飛空刃時,阿格規文便會以端正的手法揮動手中經過魔力強化的長戟,將那些魔力飛空刃逐一抵消。
雙方從原本狹窄的廊道,戰至王城的壁壘之上,你來我往,似是勢均力敵。
這不應當。
雖然同爲圓桌,但戰鬥能力方面,圓桌騎士之間亦有差距。
蘭斯洛特和阿格規文之間,僅以戰鬥能力而論,差距更是明顯。
雖說有源於聖槍的狂化手段增幅基礎能力,可武技、寶具這些方面的差距,仍是存在的。
可爲何……
“……阿格規文。”
蘭斯洛特一個旋身,躲開了又一輪鎖鏈突襲。
他緊盯着阿格規文,神情有些不忍。
“你居然……把自己的靈基作爲狂化的燃料了嗎?”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蘭斯洛特也不明白。
但大抵只有這種解釋了。
——阿格規文身上所擁有的狂化,哪怕在聖槍所賦予的一锌窕g式裏,都算得上是特殊的一種。
肅正騎士身上的狂化,以消耗而言,是需要大量的魔力供給,這也導致改造完成後,被擊敗的肅正騎士往往會直接化作潰散的魔力粒子。
而阿格規文身上所具備的狂化,以更加劇烈的消耗,換取了更加強大的效果。
他甚至,能將自身的靈基,也作爲狂化所需的燃料。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寶具、武藝都處於劣勢的情況下,硬生生靠着攻擊頻率與基礎能力上的優勢,維持住與蘭斯洛特之間的短暫平衡。
“喝啊!”
阿格規文顯然沒有與蘭斯洛特多話的想法。
爭分奪秒的他,高舉起了手中差不多要崩潰的長戟!
第420節 第一百二十章:陪我到死吧!!!
阿格規文手中,還有一張底牌。
他確實沒有向獅子王求取祝福。
但聖都建立至今,背靠着獅子王的神力,以阿格規文的性格,他自然會爲了應對自己設想過的各類狀況,做過許多準備。
阿格規文算不上是一名純粹的武人。
就算他本人無比厭惡,也不能忽視他的母親,摩根,在他生命中發揮的部分正向作用。
在魔術一途,阿格規文也是有着一定造詣的。
他不會自大到認爲僅靠狂化和這些爲大肆量產而削減了平均強度的肅正騎士,自己就能與蘭斯洛特匹敵。
而現在,肅正騎士讓立香等人無暇出手協助蘭斯洛特,在阿格規文看來,若想要儘快結束這場戰鬥,自己就必須在這裏掀開最後的底牌了。
他沒有說謊。
對於貝德維爾先行去往王座之間,他並不是很在意。
阿格規文真正擔心的,始終是鄭器。
直到現在,他還是看不明白鄭器。
不是說來歷、目的這些方面,而是更爲單純的問題。
鄭器,到底有多強?
阿格規文看不清。
這就是最讓他擔憂的一點。
哪怕對獅子王充滿了信心,但只要想到,此刻,獅子王的對手會是鄭器,阿格規文心底就難免會生出一絲疑慮。
爲了消除這一絲疑慮,就算只是快上片刻也好,阿格規文已不想同蘭斯洛特他們再多費時間了。
當然,對蘭斯洛特的憎恨,也在驅使着阿格規文想要儘快將眼前的仇敵撕碎。
事已至此,連靈基都用作了狂化的燃料,他阿格規文已經沒有什麼可——
“咚!”
王城猛烈的搖晃了起來。
阿格規文敏銳的判斷出,這陣動靜的源頭,是在王座之間的方向。
下意識的,心繫獅子王的阿格規文抬頭向着王座之間的方向看去。
“轟——隆——”
盡頭之浪,席捲而來。
阿格規文知道,那是獅子王的力量。
只是,目睹這恢弘的景象,阿格規文的臉上卻升不起一絲喜色。
他知道,那怒濤並非是在宣告着獅子王的勝利。
“隆!!”
就像是要印證他的想法一般,雷火鑄就的巨刃,一擊劈開了那驚濤駭浪。
對。
這景色,意味着鄭器同獅子王之間這一場對等的激鬥,纔剛剛拉開了序幕!
(——機會!)
作爲用於發力的落腳點,蘭斯洛特身下堅固的王城壁壘驟然炸開。
而他本人,更是藉着這一股力道,於電光石火間,就要迫至阿格規文身前!
就像之前,被阿格規文的肺腑之言所動搖那般,這一刻,阿格規文也因源自王座之間的異象而分神。
同樣是轉瞬即逝的破綻,阿格規文能察覺,蘭斯洛特哪有理由捉不住?
緊盯着阿格規文,蘭斯洛特渾身的力量迅速湧入手中的寶劍。
要抓住這一瞬的時機,便是如無毀湖光這樣的寶具,也來不及唸誦真名了。
所幸,如今的他,已不是獅子王的騎士,甚至算不上英靈、從者。
如今的他,是鄭器那輪迴絕境中的一份子。
如今的他,失去了【祝福】,但是,得到了【詛咒】。
一分獨屬於他的【詛咒】。
而這份【詛咒】,令蘭斯洛特此刻,即便不念詠手中寶具的真名,也足以讓這柄無毀的湖光,發揮出凌駕於全力解放以上的威能!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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