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雖說從者的身體往往會和常規醫學觀念裏的人體構造有所差異,但在鄭器那股不講道理的巨力面前,即便是沒有肝臟這一臟器的從者,也會被那砸入體內的“浪潮”傾軋到動彈不得。
以鄭器爲對手,進行正面交鋒的話,咒腕會落得這種下場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這一拳過後,對於趴倒在地,爬不起身的咒腕,無論是鄭器還是初代哈桑,都沒有再去管他。
老翁與鄭器一齊消失了。
消失在了雙方一同掀起的滾滾霧色之中。
立香和瑪修本是想上前的,但還未能動作,就被達芬奇攔住了。
“就算是衝進去了,也找不到人的,別急別急。”
——達芬奇如此說道。
立香和瑪修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繼續冒然動作。
所幸,那濃重到像是要替換夜幕的霧色,只是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悄然向內收縮。
當分庭抗禮的兩重霧色悉數消弭之時,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完好無損的老翁和鄭器。
“嗯……”
光着膀子的鄭器轉動了一下脖頸,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老道的裝修師傅在測試剛擰上栓的螺絲。
“可惜了,老爺子。”
他突然對着老翁這樣說道。
“無妨。”
老翁沒有柱劍。
那柄漆黑色的大劍不知去了哪裏。
如今的他雙手交疊背在身後,應了鄭器一聲後,轉頭看向了還在地上微微發抖的咒腕。
倒不是說處於懼怕一類的情緒,僅僅是因爲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還不足以讓咒腕從鄭器所給予他的衝擊中,重新完整的掌握自己的肢體。
不過,感受到了老翁的視線,咒腕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起了一陣勁頭,用顫顫巍巍的四肢,垂着腦袋,稍稍撐起了身體。
“咒腕之翁,汝還是這般沒有長進。”
老翁的言辭兀然嚴厲了起來。
他的眼窩中亮着紅光,注視着伏首的咒腕。
“與他們一道,去履行你的職責。事成之後,再斬去汝之首級。”
“……感激不盡。”
咒腕沉聲道:“我僅以山中老人之名起誓,必定完成使命。”
見此,初代哈桑看向了立香那邊。
“汝等,儘快向阿特拉斯院出發吧,時間已是所剩無幾了。在獅子王所持之槍恢復真身之前,將那神聖之物,物歸原主吧。”
言罷,老翁的身影便不見了。
消失得毫無預兆。
聽到老翁離去時的話語,貝德維爾的情緒不知爲何,忽而低落了下來。
“大哥,咒腕!”
立香則是趕忙跑向了鄭器和咒腕。
瑪修和三藏緊隨其後。
“鄭器先生,咒腕先生,你們……”
瑪修欲言又止。
她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事情的發展,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鄭器沒去看她們,只是俯視着地上的咒腕。
“鄭器閣下……”
咒腕沒抬頭,似是不願與鄭器對視。
“我和你說過。”
望着埋首的咒腕,鄭器看上去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厭惡的意思,那副平和的樣子,很難想象是他一拳就讓咒腕爬不起身。
“你要是忘了,那真被我揍的時候,也別喊冤。”
“……”
咒腕默然片刻。
“抱歉。”
“抬頭。”
聞言,咒腕抬起頭來,就看到了擺在自己面前的巨掌。
“怎麼?”
鄭器嘴角微微勾起。
“要我抱你不成?”
“……好意心領了,鄭器閣下。”
縫在臉上的骷髏面具,讓人很難看得出咒腕的表情變化。
但那放鬆的話音,與笑容無異。
見咒腕抓着鄭器的手有些踉蹌的站起身來,三藏的臉上帶着無奈和少許怒氣,雙手叉腰開口教訓道:“你們這些男人怎麼總是喜歡這樣解決問題?”
“老媽就是這麼教我的。”
鄭器認真的回答道。
“聽她的話,準沒錯。”
——
聖都。
議事大廳。
“莫德雷德卿與蘭斯洛特卿至今下落不明。”
阿格規文報告道:“不過,他們所負責的堡壘都有一定的殘留兵力,雖不及肅正騎士,但也具備整合的價值。”
“等等?卿說什麼?”
一旁的高文眉頭緊皺:“莫德雷德和蘭斯洛特下落不明?”
作爲鎮守聖都正門的騎士,高文對於作爲遊擊騎士在外的莫德雷德和蘭斯洛特的行蹤,自然不可能實時掌握。
他確確實實是直到了今天,才知道莫德雷德和蘭斯洛特的狀況。
“根據現階段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他們皆已敗於叛逆者之手了。”
阿格規文平靜的回答道。
見狀,高文沉聲道:“那比起重編他們的殘部,現在的緊要之事難道不是應該先解決強敵嗎?”
“是鄭器對吧,那個鄭器。”
高文說道:“除了鄭器,我想不到叛逆者一方有誰能接連擊潰蘭斯洛特和莫德雷德。”
“有關叛逆者鄭器的事,已經不需要去擔憂了。”
“……什麼意思?”
“陛下已親手製裁了他。”
“親手——是那晚的聖槍?”
高文立刻反應了過來。
那晚的聖槍之光,照耀了聖都的天空,自然不可能瞞得過鎮守正門的高文。
當然,也沒必要瞞。
只不過,如今的高文,不會對王的任何言行有所疑慮。
因此,對於那屬於王的光輝,高文並未有過要過問什麼的念頭。
而現在,他便是知道那晚爲何聖槍會大顯神威了。
只是……
“你是在懷疑,王的聖裁,無法令那狂徒伏誅嗎?高文卿。”
看着高文臉上依舊褪不去的凝重,阿格規文開口說道。
“怎會……”
高文搖了搖頭。
那晚的聖槍之威,顯然勝過那日王對他降下的處罰。
哪怕是他,也不敢說自己能擋得住那一晚的聖裁威光。
雖說鄭器的強大,在高文看來,恐怕確在他之上,但即便如此,高文也不認爲,鄭器能自王的裁決中存留下來。
……既然這樣,那這股莫名的煩躁又是爲何?
高文調整了一下呼吸。
“是我失態了,萬分抱歉,吾王。”
“慎重之言,情理之中,無妨。”
獅子王看向阿格規文:“莫德雷德卿與蘭斯洛特卿殘部的收編,就交由你全權處理,阿格規文。”
“是。”
“那麼剩餘的叛逆者該如何呢?”
崔斯坦問道:“首惡雖誅,但若不斬草除根,要是那些叛逆者聯合山之民,投入奧斯曼迪斯麾下……”
阿格規文聞言頷首:“王的計劃,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同奧斯曼迪斯的對決,也已臨近,這麼看來,確實該有所提防。”
“既然這樣,就由我去吧。”
崔斯坦微笑着說道:“聖都的防守佈置,你和高文都不能動,我卻不同。”
“雖然少了一臂,但沒有那個鄭器在的話,我的妖弦足以清除那些餘孽了。”
阿格規文看向獅子王。
王座上的身姿思量片刻後,點了點頭:“那便交由卿處理此事。”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如星渌}槍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
獅子王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如今僅剩下三人的圓桌騎士們。
“盡頭之塔,終於能夠接納我們了。”
“曾經,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時間,定要在那位王完成人理燒卻之前,打開盡頭之塔纔行。”
“而現在,這一切即將完成。”
“最後的希望,就在於此。星洹�
獅子王揮起手掌。
“切勿懈怠。”
“——遵旨!”
第392節 第九十二章:星 辰 鬥 士 再 放 送(
“所以,阿特拉斯院是什麼?”
不同於登山的時候,返程的速度是相當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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