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02章

作者:伊吹瓢

“是……誰……?”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進入牢房,少女依舊低垂着臉,發出了聲色細若遊絲的呢喃。

“還……不放……棄嗎?”

“無論你們……我什麼……”

“……快砍下我的頭……”

“鏘啷、鏘啷。”

兩道金鐵迸裂的清脆聲響,蓋住了少女的那本就幾乎讓人聽不清的話音。

徑直掐斷了那兩根捆縛着少女哈桑的黑色鐵鏈,鄭器微微皺眉。

這鐵鏈上,似乎有某種用於壓制魔力流動的附魔,考慮到少女哈桑的從者身份,想來是爲了確保關押無失而特製的刑具。

也就難怪就這種堡壘的地牢,能關得住一名作爲從者的山中老人了。

散去了身上的龍炎,鄭器單手環住了險些直接跌落在地的少女哈桑。

他打量了一下懷中的少女哈桑。

很奇怪。

從少女哈桑的精神狀態來看,定然是經受過相當酷烈的刑訊了。

可她的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

從者雖然是靈體,但除非身負特別的寶具、能力,或者有專門的醫療術式協助,否則受了傷,該流血還是會流,該有傷痕還是會有傷痕。

而這間刑房裏的血跡,都是過去的舊痕,沒有一丁點屬於這少女哈桑的味道。

不讓受刑人受傷的刑訊?

什麼攻心爲上?

但少女哈桑此刻孱弱的身心狀態也是事實,顯然她確實經受過非一般的折磨。

(總之,先穩定她的狀態。)

將疑慮暫且擱置,鄭器半蹲下身,讓少女依着他的胸膛。

少女哈桑的穿着極爲清涼,這樣的姿態,雙方的肌膚自然是大片的緊貼在了一起。

女孩嬌小的身體又涼又軟,就像夏日裏的奶油冰淇淋,帶着甜膩的香氣。

但鄭器就像是感覺不到這些一樣。

他只是面不改色的驅動着波紋,沿着雙方相觸的肌膚,將波紋灌入了少女哈桑的身體。

從者確實算不上生命。

但波紋這樣性質的能量,卻真的可以用來爲從者補魔,乃至於用來醫療從者的傷勢。

雖說同比效率可能不如魔力,但在鄭器這裏,勝在量多。

多到字面意義上的【源源不絕】。

“嗚……嗚唔……”

虛弱的身體兀然得到了如此大量的灼熱波紋滋潤,可謂是久旱逢甘霖,恍惚的少女哈桑不由得自喉頭髮出了幾聲悶哼,就像是感到舒適的貓咪打起了呼嚕一般。

她下意識的朝着那滋潤的源頭貼緊過去。

感受着波紋在體內強而有力的遊走,少女哈桑的腳趾一下緊繃,一下放鬆,深色的肌膚上也立時傾灑出了點點瑩瑩的汗滴。

“呃——”

藤太忽然皺着眉向後退了一步。

聞着刑房裏突然泛起的甜膩香味,他有些茫然的拍了拍腦袋:“怎麼回事?”

至於鄭器,見少女哈桑的身體狀態恢復良好,他便乾脆的停止了波紋的傳輸。

剛要起身,鄭器卻發現,懷中的少女哈桑不知爲何,正仰着臉,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376節 第七十六章:那我怎麼沒事?

“你……你還活着?”

少女哈桑的聲音與她的身體一樣,都在發抖。

一邊這樣說着,她一邊像是想要捉住什麼一般,朝着鄭器的面容伸出了雙手。

“你竟然還活着……真的?爲什麼……咦?”

“?”

我覺得有問題的是你,姑娘。

哪有對着初次見面的人問【你爲什麼還活着】的?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沒錯吧?

鄭器也不知道懷中的少女哈桑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但看她這副模樣,遲疑了一下之後,他還是選擇開了口。

“我活得很好。”

乾脆的將少女的手掌貼到自己的面頰上,鄭器有些無奈的說道:“摸得出來,是吧。”

“啊——”

少女輕呼了一聲。

就像是鄭器的體溫會燙傷她一樣,那雙柔軟冰涼的手在觸碰到鄭器面頰的瞬間就立刻向下縮了縮。

但隨即,看着鄭器那稍顯無奈的神情,少女哈桑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突然用很有氣勢的動作向上一抬手,用掌心緊緊貼住了鄭器的兩側臉頰。

“真的,沒事……”

瞧着面不改色的鄭器,少女哈桑呢喃出聲。

“別擔心。”

鄭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彷彿在安撫哭鬧孩童般的微笑。

“我可沒脆弱到會只是因爲被一位美少女觸碰,就原地去世的程度。”

“美、唔——”

鄭器的話語,似乎是讓少女哈桑總算回過了神來。

她如同一個做錯了事後被長輩發現了的孩子,猛地抽回了雙臂,躺在鄭器的懷裏,手足無措。

“先站起來吧,能站穩嗎?”

“可、可以的!”

隨着鄭器起身,少女哈桑也一同站起身來。

“那個,請問您到底是……”

仰着臉,少女哈桑朝着鄭器發問道。

“我叫鄭器,那邊是——藤太?你怎麼了?”

鄭器注意到藤太的面色不太好。

看上去就像是剛喫了什麼五顏六色的山傘傘。

“呃,對不住啊鄭器閣下,在下只是忽然有點頭暈。”

藤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怪了……在下也沒喝酒啊……”

“對不起……”

就在這時,一旁的少女哈桑忽然出了聲。

她的聲音纖細又柔弱,帶着一種……習以爲常的歉意。

“都是我的錯,他中毒了。”

“中毒?”

“我的身體,是劇毒的集合體,會讓任何觸碰我的人一命嗚呼。”

少女上低垂着腦袋。

“肌膚、黏膜,甚至是僅僅一滴汗水都是劇毒……剛剛,您爲我補魔的時候,我沒能控制住……他看來是稍微吸入了一點,雖然不至於就此迴歸座上,但一段時間裏,怕是很難自如行動了……對不起……”

就算是鄭器,聽了少女的話,也不由得有些茫然。

按照這個說法,那方纔和少女肌膚相貼的他,中毒的程度應該比藤太深重得多才對。

可他確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定要說的話……

鄭器到現在爲止,唯一的感想就是,這姑娘的味道確實挺好聞的。

那股甜膩的香氣,會讓他聯想起剛出爐的蛋撻,或者加熱過的汪仔牛奶。

“那我怎麼沒事?”

鄭器向來有着不懂就問的好習慣。

“是啊。”

少女哈桑柔弱的應聲道:“您爲什麼沒事呢?”

“……”

鄭器側頭,避開了少女哈桑那莫名炙熱的視線。

【你好歹持有着炎龍的加護。】

趴在鄭器頭頂,魔典半睜着眼睛,打量着少女哈桑。

【即便是在一猩颀堉校茉谏@個層面勝過炎龍的,也僅有生命神龍而已,擁有炎龍加護的你,自然也獲得了這樣的特質。】

【此外……便是你至今爲止的積累所致了。】

【只是這種程度的毒,哪怕再烈個幾倍,對你而言,也頂多算得上是煉乳那樣的調味料罷了。】

(總之,就是沒問題咯。)

結論鄭器是聽懂了。

他徑直走向藤太,抬手搭住了藤太的肩膀後,將波紋傳遞了過去。

如少女哈桑所說,藤太的狀況挺奇妙的。

要形容的話,還真就像喝醉了一樣。

可惜,若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那波紋醒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可以學某位段郎內力逼酒。

見藤太晃晃悠悠的樣子,鄭器搖搖頭,一把將他扛到了肩膀上。

“在下……在下自己能走……”

“知道了。”

“在下……”

又嘟囔了幾下,藤太腦袋一耷拉,便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鼾聲。

什麼大雄直傳的閤眼就着睡眠法。

又是搖了搖頭,鄭器轉過身,看向了少女哈桑。

“我是鄭器,睡着的這個是俵藤太,我是受咒腕和百貌所託,來這兒救你的。”

“咦,您也是山之民嗎?”

聞言,少女哈桑詫異的問道。

“我是個外鄉人,機緣巧合,順手罷了。”

鄭器回答道:“你要是信不過我,只要自己能逃得了,便自去無妨,記得回頭去找咒腕或者百貌報平安就是。”

說完,他就要回身走。

倒不是對這位少女哈桑有什麼偏見,而是因爲鄭器注意到,那支原本被他認爲可能是堡壘援軍,或者是前來堡壘轉移俘虜的馬隊,在距離堡壘較遠的位置,突然都停了下來。

這座堡壘內部多半是真沒什麼能過眼的好手,否則也不會這麼久了連個敢下來攔他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