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99章

作者:伊吹瓢

但,再怎麼壯碩,也不可能同這頭幾十米的巨龍相較。

哪怕力量上鄭器能夠佔據上風,可以一頭成年巨龍的力量,她應該完全有能力拽着鄭器飛起來。

然而,事實就擺在這裏。

巨龍就彷彿是在同一座山峯角力——不,如果只是尋常的山峯,以她的力氣,想將一座小山頭拽起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可面對鄭器,任憑她如何奮力的掙扎,鄭器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甚至,伴隨着鄭器的左臂下拉,巨龍的飛行高度,正在逐漸降低。

“咔啦啦——”

鄭器腳下的巖盤,綻開了一條條深且密的裂痕。

那景象,就好像兩米多高的鄭器,此刻如那層層疊疊的羣山般沉重。

而伴隨着鄭器發力,這【羣山】,也正以巍然之姿,傾軋着這片荒野。

百貌早已跳離了鄭器身側,否則,想在這地動山搖中站穩腳跟,就是她也得費一番力氣。

空中的巨龍努力朝着天空昂起腦袋。

往日裏輕易就能觸及的高空,此刻,卻顯得如此遙遠。

與此同時,隨着她的掙扎,脖頸處的痛苦也越發強烈。

可即便如此,巨龍仍是沒有停止振動她的翅膀。

比起這痛苦,她更懼怕被拖拽到那個、那個——

“好了。”

鄭器的右手,也握住了鎖鏈的另一端。

“下來。”

巨龍的身姿,突然就模糊了起來。

“咚隆!!”

這片荒野,在那龐然大物如隕星墜地的瞬間,猛烈的顫抖了一下。

緊接着——

“呼!!”

由那被拽落的身軀而捲起的狂暴氣流,立時將那些尚未來得及升騰高的煙塵炸裂開來。

“哎呀!”

努力依靠着手裏的禪杖在暴風中站穩身體,那位被巨龍追逐的女性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嘎、嘎……”

幾近於環形山般的巖坑中,趴伏着的巨龍渾身顫動,她的頭顱稍稍向上抬起,似乎仍然在嘗試着朝那高高的天穹用力。

只是,這一記摔投,讓她的身體陷入了深徹的麻痹,別說發力了,就連挪動一下爪翼,都成了一種奢望。

“鏘啷啷……”

鎖鏈遊曳的清脆聲響,伴隨着沉穩的腳步聲,臨近了這巖坑。

是鄭器。

他閒庭信步的順着邊緣而下,行到了巨龍的頭顱邊。

巨龍的體格確實不凡,哪怕是走到了這麼近位置,巨龍憑着那抬不起的腦袋,也似乎能與鄭器處在同一高度彼此相視。

然而,這一瞬間,任誰來看,都會明白……

此刻,是鄭器,在俯視着巨龍。

向着那顆頭顱,鄭器舉起了右拳。

“——那個,請等一下!!”

焦急的喊聲,讓鄭器沒有立刻朝着那雙眼飽含恐懼的龍頭揮下他的右拳。

鄭器微微側過頭。

“請等一下!”

氣喘吁吁的女性,帶着動盪的人心,用還未擦乾淨淚水的眼睛神色論吹耐培嵠鳌�

“請你,饒她一命吧!”

鄭器沒有回話,但也沒有不理這位女性。

意識到鄭器是在等她的解釋,女性轉頭看向了巨龍,面色中浮現出了些許愧疚。

“那個,她其實是被我召喚出來的……因爲沒有食物,所以想叫白龍馬出來幫忙,可沒想到召喚失敗了,本是想要她回去,她卻表示【很抱歉但我是不會回去的你放棄吧】,轉頭來襲擊我了……”

鄭器微微皺眉。

“但、但是,總歸是我把她帶離了故鄉,那個,非常感謝你的仗義出手,但是看在她已經認錯的份上,能不能請你饒她一條性命呢?”

“……”

鄭器重新看向了巨龍。

“喂。”

巨龍渾身一抖。

“我老爹說過。”

“【決戰的勝負,在於誰可以從高處往下看對手。誰的頭顱位置更高,誰擁有能俯視對手的權利,誰,纔是勝利者。】”

“看在受害者都不追究你的份上,我便饒你一回。”

“但是,唸經,也就限這一回。”

鄭器伸出了右拳,抵在了巨龍的頭顱上。

“下次,就該超度了。”

聽到鄭器的話,巨龍的尾部抖動了幾下,隨即她算是使出來了喫奶的力氣,才勉強將自己的尾巴向上抬高,捲起。

“嚶……嚶嚶嚶……”

巨龍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串奇怪的聲音。

“啊……”

作爲這頭巨龍的召喚者,多少能感知到巨龍情緒的黑髮女性先是一怔,隨後用一種微妙的神色來回看了看鄭器和巨龍。

見事態穩定便重新冒出來的百貌則是隻覺得巨龍這大概是服軟了的表現。

至於鄭器……

鄭器的面色,幾乎是瞬間沉了下來。

第372節 第七十二章:改編不是亂編(

好歹,巨龍是撿回了一條命。

和飛龍們一起,她正縮在一側的角落裏,雙翼遮掩着腦袋,時不時從翅膀底下往外探探腦袋,自以爲隱蔽的偷看着不遠處盤膝而坐的鄭器。

“她看來是真的很中意你哎。”

“……你方纔說,你是因爲想召喚白龍馬,才誤召喚出了這傢伙?”

面對黑髮女性的話語,鄭器選擇換一個話題。

“沒、沒辦法嘛!”

誰知道一說起這個,女性的眼睛裏又蓄起了淚花。

“只有我一個人……又聽不到菩薩的聲音……嗚……爲什麼我總是要遇到這種事嘛……討厭死了……”

“而且,靈體化總覺得好惡心,我不想做嘛……嗚哇!爲什麼要在人家虛弱的時候哇呀——的襲擊過來嘛!”

“說到底……早知道就不給悟空他們放假了!”

“可是又沒辦法嘛!誰讓那些笨蛋弟子一個個都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聽我說!”

“悟淨他都一把年紀了,卻還是單身哎!”

“悟能那傢伙更是人不可貌相,居然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可惡,老婆孩子居然都已經有了,真是不可小覷的豬豬呢!不過撇下老婆不管這點絕對不能饒恕!所以在他好好道歉並取得原諒之前,我都不會認他的!”

“最過分的是悟空!真是的——明明只要回花果山就好了,他也很受歡迎的呀,爲啥老是跑到我這裏來偷懶啦!還害得大家操心……”

“對了!他們居然還擔心爲師,爲師當然是單身就好了啊!戀愛這種事,等爲師成佛以後再說啦!”

坐在鄭器身前,懷裏緊抱着那根金禪杖,似乎是因爲總算有人能夠聽她說話的緣故,淚眼汪汪的女性,就這麼衝着鄭器抽抽噎噎的訴苦了起來。

然而……

(……她在說什麼?)

看似面不改色的鄭器,心裏卻罕有的泛起了一絲迷茫。

眼前這位女性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他都聽得懂。

但組合在一起,就讓鄭器一頭霧水了。

悟淨?悟能?悟空?

天界?花果山?成佛?

姑娘,我四大名著不說倒背如流,那也是滿分閱讀的水準。

戲說不是胡說啊。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自我介紹說自己是——

“啊,對不起,太久沒和人好好說話了,我忍不住……”

能找到人訴苦,似乎讓這位姑娘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反應過來的她抹了抹眼淚,抽了抽鼻子,仰起臉來對着燦爛一笑:“我是玄奘三藏,是在佛祖引導下現界於此的從者,職介是Caster!很感謝你的出手相救。”

“……玄奘三藏是指,那個西天取經的玄奘三藏嗎?”

“對哦!三藏法師說得就是我!你看來是知道我呢!真高興!”

不……

不不不!

我認識的那位大唐高僧雖然也是脣紅齒白,魅力十足……

但是,我非常肯定,我所知道的三藏法師不會是你這樣波濤洶湧的美少女。

瞧着興高采烈起來的三藏(?),鄭器一時間滿腦子的高速神言卻說不出口。

這個時空的蘭斯洛特第一次知道這個時空的亞瑟王是姑娘的時候,是不是就和我現在差不多?

——鄭器突然間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僅從鄭器毫不動搖的面色,三藏法師並不能得知他此刻內心的波瀾萬丈。

但這不妨礙活潑的三藏繼續她的自我介紹。

“我是在半年前被召喚的,跟隨指引,順着絲綢之路來到了這裏,爲的是對抗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哦!說實話,現在作爲英靈的我呢,是正從天竺回鄉途中的我,所以是覺得很麻煩啦……但是,既然是佛祖的指引,我就不得不去了!”

三藏法師張開手,歡快的說道:“所以我就在這裏啦!來到了這個末世之地!”

“……這樣啊。”

鄭器最後也只能憋出了這麼三個字。

“就是這樣!”

三藏法師用力點了點頭:“雖然我現在聽不見菩薩與佛祖的聲音,但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深厚的佛緣!”

“我和你的相遇,也一定是佛祖的指引!”

聽到三藏的話,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百貌看了一眼鄭器。

鄭器的面容和三藏一樣,都是明顯的東亞風貌,對於尚不知道鄭器並非從者的百貌而言,三藏的話,讓她不由得多想了些許。

而鄭器本人則是覺得有些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