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98章

作者:伊吹瓢

因爲她知道,沒必要。

就像風暴與山崩從不需要掩藏它們即將到來的前兆一樣。

那前兆,只會讓絕大多數不想就此逝去的生命,乖巧的選擇避讓罷了。

於是,哪怕鄭器突然選擇轉向,他和百貌的前行也仍是沒有受到任何阻撓。

以他倆的速度,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在風馳電掣之間,見到了那慘叫聲的來源。

那是一位穿着有些……清涼的女性。

手持禪杖,頭頂佛冠,黑髮黑眸,身材婀娜。

哪怕現在是一副狼狽逃竄的模樣,那淚眼婆娑的神態也遮掩不住對方面容的姣好。

只不過,無論是鄭器,還是百貌,目光都只在這位我見猶憐的女性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

因爲,有一個更引人注目的東西,正在追趕着這位女性。

“什、什麼鬼東西?!”

百貌驚叫了起來:“這片土地上,不該有這麼巨大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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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聖盃引發的動盪爲起始,這片土地上,至今都還未出現過像這樣頭尾長度超過四十米,翼展超過五十米的龐然大物。

毫無疑問,那是一頭龍。

其實,追趕着女性的,不只是這頭巨龍,還有盤聚在其身邊,約莫二十來頭的雙足飛龍。

但是,相較於這頭大傢伙,美女也罷,雙足飛龍羣也好,都顯得是那麼不值一提。

百貌發誓,這一帶要是有這麼誇張的一頭龍,她不可能一無所知!

她和鄭器所處的位置,離那巨龍與女性還有大概數百米遠。

因此並非戰士或殺手的女性並沒有注意到鄭器與百貌的到來,更別提聽見百貌的驚呼了。

況且面對這樣一頭巨龍的追擊,她也着實是沒有觀察遠處的餘裕。

然而,她沒注意到,有人,不,應該說,有龍注意到了。

“啪嚓——”

以低空飛行的方式一直不緊不慢的追逐着女性的巨龍,兀然雙翼一展,龐大的身體竟是在一瞬間懸停於半空。

那雙巨翼拉拽出的勃然氣浪,險些將在地上奔逃的女性拍倒在地。

至於那些原本圍攏在巨龍身周的雙足飛龍,更是有不少被那雙翼拍打得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帶着血色的軌跡,不知墜到何處去了。

緊接着,巨龍卻並未選擇對地上有些站不穩的女性發動攻擊。

正相反,它猛地再一振翅,居然是選擇了垂直升空,拉高了自己的飛行高度。

徒留下那些殘存的雙足飛龍們,僵硬的滯留在原來的近地高度。

“咦?咦?”

用那根金閃閃的禪杖拄地喘息了幾下,女性臉上帶着淚花,茫然的看着空中像是忽然放棄了追擊的巨龍。

她發現,巨龍在戒備着什麼……

不,不只是戒備。

和那些雙足飛龍一樣……巨龍,在恐懼。

在她眼中,這頭脾氣暴躁的巨龍,似乎突然就變成了一隻被什麼嚇到了的野貓。

……發生什麼事了?

逃過一劫的慶幸,和莫名其妙的事態發展,讓女性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過,她的迷茫,並不影響天空中的巨龍。

更不影響,百貌身旁,正昂首而立的鄭器。

“原來如此,不是飛龍,而是確確實實的巨龍。”

對那些雙足飛龍看都不看,鄭器徑直審視起了高空中的巨龍。

“體格不錯,蠻結實的。”

“……吼!”

巨龍忽然低沉的咆哮了起來。

旁人或許聽不懂,但鄭器知曉那吼聲的含義。

巨龍在命令雙足飛龍對鄭器發起進攻。

但這實在太爲難雙足飛龍們了。

遙遠……遙遠的,原始的,自破殼而出的瞬間就流淌在身體裏的記憶和本能,準確且清晰的告訴了這些因感受到巨龍的氣息而自發匯聚來的雙足飛龍們一個事實。

絕對的王者,出現了。

“吼!!”

巨龍發出了更爲強烈的吼聲。

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的血脈壓迫有了成效,也或許是距離的緣故,雙足飛龍們在這吼聲中不由自主的伸展雙翼,渾身肌肉似乎總算是解凍了一般重燃活力,就要向着鄭器那邊俯衝過去——

“嚯。”

鄭器的雙眼,渲染上了火燒雲般的黃昏暮沉。

他的視線,從巨龍那,轉向了飛龍們。

“要打嗎?”

“——!”

又一次驟然停住了動作的飛龍們,立馬意識到了。

和數量無關。

哪怕族羣的規模再擴大五倍,乃至十倍,也沒有意義……

自己,絕不可能戰勝眼前這個真正王者。

“吼!!”

巨龍再次催促了起來。

“吼!!!”

那咆哮越發急促,從最開始的震懾人心,到百貌都開始覺得有些吵雜,只花了不過幾秒的時間。

“……”

飛龍們動了。

它們,齊齊轉向了巨龍那邊。

飛龍們,憤怒了。

——竟然,逼迫我們做這種不可能的事情!!

“下來。”

就在飛龍們即將撲向巨龍的剎那,鄭器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蓋過了巨龍和飛龍的吼叫。

隨後,安靜且乖巧的向着地面齊整飛落的雙足飛龍們決定了。

要追隨,那真正的,絕對的王者。

看着這些溫順得像牧場綿羊一樣的雙足飛龍,那位手持禪杖的女性一時無言。

鄭器再次看向了那巨龍。

“安心,一對一,就我鄭器與你。”

他伸出右手,對着巨龍招了找。

“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了。”

第371節 第七十一章:唸經,就限這一回

逃……

要逃纔行!

——巨龍的腦海裏,只有這個念頭。

到了她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如雙足飛龍那樣,容易被體內的獸性輕易支配知性了。

因此,她才能夠像剛剛那樣,強撐着鄭器所帶來的壓迫感,命令雙足飛龍們去襲擊鄭器。

但是,也正因爲這樣,她纔會在此刻比雙足飛龍們感受到更多……

更多,來自鄭器的【恐嚇】。

就好比是螞蟻。

對螞蟻來說,很難分辨出即將要踩到它們的,是一隻成年的大型犬,還是一頭成年的亞洲象。

雙足飛龍們就是這樣的【螞蟻】。

它們有限的知性,只能意識到鄭器比巨龍更強,更值得追隨,也更不可違逆。

但具體強出多少,強到何種地步……

海嘯山崩,沙暴轟雷——有多少人會去思考,和那些所謂的【猛獸】相比,這些天災有多強大嗎?

有多少人會去思考,自己能否憑一己之力,去對抗這些天災嗎?

對巨龍而言就是如此。

面對鄭器,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夠了。

不逃的話,就可能會死。

“嘭隆!!”

這大概是巨龍有生以來,最強有力的一次振翅。

她想逃,她要逃!

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鏘啷。”

一道鏗鏘的聲音,撕開了巨龍振翅引動的亂流,鑿穿了那狂風匯聚出的無形屏障。

幽光閃閃的怨恨鎖鏈,就那麼毫無預兆的捆住了巨龍壯碩的長脖頸,恍如一頭狩獵的巨蟒,死死纏咬住了相中已久的獵物。

堅硬且密集的龍鱗,讓慌亂的巨龍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這鎖鏈的糾纏,但下一刻,試圖向着更高的天空飛去的她,頓時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脖頸處的劇烈痛楚。

她的脖頸,以鎖鏈纏繞的位置爲中心驟然對摺,那角度讓旁人看來都會不由得驚怕,猜想她的頸骨是否會就這麼被活生生的勒折。

巨龍哀嚎了起來。

她長這麼大,是第一次品嚐到這種被緊緊扼住咽喉的痛苦。

但比起這痛苦,有一件更讓巨龍恐慌的事情發生了。

她飛不走。

準確來說——

“小時候,老爹常和我玩拔河遊戲。”

屹立在大地之上,渾身滾動着熱浪的鄭器,將那被鎖鏈緊擁的左臂緩緩下拉。

“但是,直到我離家,我也沒能勝過老爹一回,現在想想,都難免心潮澎湃。”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天空中竭力撲打着雙翼的巨龍講述自己的過往。

對。

巨龍,被鄭器拽住了。

——這該是不合理的。

鄭器的體格確實非凡,哪怕是在卸嘤㈧`裏,能在單純的體格大小上勝過他的也是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