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不同於高文的大開大合,崔斯坦的優雅穩健,蘭斯洛特的端正有度,莫德雷德的戰鬥方式,如果要去形容的話,那好聽點來說,大抵只能用無拘無束來形容。
難聽點來說的話……
就是“只要能贏,別說拳打腳踢頭槌揚沙,哪怕是用牙咬都沒問題”的風格。
那是僅僅爲了生存和殺戮而誕生的戰術體系,是將禮儀和騎士道之流統統拋諸腦後的【邪門外道】。
可就是這樣亂來的莫德雷德,也從未見過有人會在戰鬥中,使用這樣的姿勢來出拳。
不。
這真的算得上是出拳的架勢嗎?
這看上去,更像是要投擲什麼一般。
不!
更重要的是——
“這可是把背朝向我的你不好!”
嗤笑一聲,面對鄭器堂而皇之的擺在自己面前的背脊,莫德雷德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中的聖劍。
不詳的紅色雷霆纏裹在銀色的聖劍之上,將這柄本該燦爛無暇的聖劍渲染成了一柄恍若在哀嚎的邪刃。
莫德雷德知道,純粹的臂力上,自己不可能比得過聖者祝福之下的高文。
雖說在劍的強度上,莫德雷德覺得自己的聖劍肯定比高文要強,但最先的那一劍已經表明了,單單依賴聖劍的鋒銳,無法切開鄭器的肌肉。
因此,想要砍斷鄭器的身體,莫德雷德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一個。
魔力放出。
依靠高等級的魔力放出,再搭配上【祝福】賦予的力量,足以讓莫德雷德的斬擊在一瞬間獲得足以媲美——乃至是超越高文斬擊的威力!
她不知道鄭器是怎麼想的纔會在戰鬥中採用這種架勢,她也沒有深究的興趣,但她知道,自己這一劍,就要讓鄭器爲自身的愚蠢和傲慢付出代價!
“嗤!”
魔力所凝具的雷光如千萬只鳥羣囋黜懀杉幢闳绱耍@嘈雜也似是掩蓋不了大劍劈入血肉的瘮人聲響。
劈進去了。
劈進去了!
莫德雷德很想看看,這一刻被聖劍入體的鄭器到底是何種表情。
但她不是個會在死鬥中留手的人,哪怕要看,要得意洋洋的詢問鄭器感覺如何,她也要看被一分爲二的鄭器——
她要將鄭器一刀兩段之後,再當着一時半會死不了的鄭器,嘲弄他的自大!
想到這裏,已經是全力施爲的莫德雷德就想要再壓榨自己一把,再加把勁力划動劍身——
“——?”
動不了。
前端稍稍劈入鄭器了腰身的大劍,任憑莫德雷德如何發力,仍然是紋絲不動。
這個瞬間,莫德雷德只覺得就像是同時有好幾個白天的高文拽着她手中寶劍的劍身。
砍不下去,也抽不出來!
發生什麼事——
“嘭!!”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一團飛旋的模糊影子倒飛而出,撞入山壁,硬是在拿五六米高光禿禿的山壁上,砸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繼承王位的聖劍。”
抽出腰身上的聖劍,鄭器來回看了看。
“劍不錯。”
他抬起頭,在那些不敢輕舉妄動的騎士們之中,望向了徽肿派奖诘臒焿m深處。
“人不行。”
第363節 第六十三章:下一個,就是你了
莫德雷德聽不清鄭器此刻的話語。
她也看不清鄭器此刻的樣子。
耳邊是混亂的聲音。
眼前是扭曲的景象。
值得慶幸的是,還能感覺到身體的存在。
直覺,讓莫德雷德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那曾在無數生死交鋒中幫助莫德雷德度過難關的直覺,這一次,也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
在即將被那巨拳命中的瞬間,迎着那僅在咫尺的迫命威脅,莫德雷德的身體先於思維做出了應對。
她沒有選擇後退或躲閃,不僅沒有後退和躲閃,莫德雷德的直覺,甚至讓她選擇了向前。
沒錯,她選擇以頭槌迎接那巨拳。
但這並非是在尋死,恰恰相反,這無疑是臨危不亂的死中求活。
在徒手的拳鬥中,頭槌迎擊是一種古老且有效的防守反擊技術。
原理很簡單。
首先,通常來講,人爲了使用工具而變得複雜且靈活的指骨,是沒有額骨堅硬的。
其次,就得說道打擊技的性質了。
打擊技,顧名思義,是發出充分的力道去【打擊】對手的技術,而這也就導致了想要發揮出真正充分的力道,便必須給肢體一個充足的距離、空間去發力。
這也就是爲何打擊技術的修行中,對距離的把控往往是訓練的要點。
遠了,打不中。
近了,打不狠。
不,不對。
準確來說,如果在出招的瞬間錯判了距離,導致和目標的距離過近,那就往往不再是【打擊】。
而是【推擠】了。
舉個簡單的例子,同樣是一根圓頭木棍,你頂着一個人的腹部把他向外推擠,和對着他的腹部進行一次有效的戳刺,哪一種攻擊方式導致的傷害會更大?
答案顯而易見。
頭槌迎擊這門技術,就是倚仗着額骨優於指骨的硬度,在對方打出的拳頭還未抵達發力末點之前,率先在對方力道未透的節點截住對方,以攻代守,如果使用得當,甚至可以在僅僅是皮膚紅腫的情況下廢掉對方的一隻拳頭。
當然,莫德雷德並沒有妄想過能靠這一記頭槌毀掉鄭器的拳頭。
她的直覺讓她採用這種應對方式,僅僅是因爲她的直覺已然洞悉到,那個瞬間,無論是後撤還是躲閃都沒有意義。
唯有向前,甚至是用上了魔力放出來加速身體的動作,儘可能的將鄭器的這一拳從【打擊】轉變爲【推擠】,纔有可能最大限度的減少這一拳對自身造成的創傷。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
如果她選擇後撤或躲閃,即便同樣用上了魔力放出,她也只會被鄭器繼續延長的打擊末點追上。
錯過了能棄劍逃生的最佳時機,註定了莫德雷德最後只能選擇這種應對方式。
她可不是太陽下的三倍高文,若是真的被這樣的一拳直擊面門,說不定這顆頭顱都會立時嘭的炸開,身體連倒飛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能像這樣,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楚,還能摸得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半張臉,已經是直覺讓她撿回了一條命的結果了。
(這種怪力……難怪高文那個大猩猩都一臉苦色……)
兩手空空,莫德雷德活動了一下十指。
她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打。
以自己所擁有的【祝福】來說,如果劍在手上的話,還有機會試試看能不能同歸於盡。
可現在……
“唔?!”
猛地一個翻身,莫德雷德躲過了直逼她咽喉而來的一把塗毒短劍。
緊接着,她團起身子,穿戴厚重盔甲的雙腳擰起渾身力氣,朝着自己的側面猛然一蹬!
“咳——”
“我可真是讓人看扁了啊!”
察覺到雙腳踢中了目標的觸感,看着那掀開塵埃飛掠出去的殘影,莫德雷德張開帶着血的嘴巴怒吼道。
“就你這樣的傢伙,也想要我莫德雷德的首級嗎?!”
殘影撞在了另一處山岩上。
那是百貌。
或者說,是其中一個百貌。
那幾乎要被攔腰踢成兩截的瘦小身體咳嗽了兩聲,便顫顫巍巍的化作了一團幽影消失。
顯然,這是百貌的一次試探,如果莫德雷德真的被一擊就剝奪了行動能力,那試探就會立刻轉變爲撿漏的襲殺。
如今試探出了結果,百貌自然又重新蟄伏了起來。
無法繼續在煙塵的帷幕中思考對策,莫德雷德不得不爬起身來。
她本來就不擅長想什麼雜七雜八的戰術,別說是單打獨鬥了,領兵打仗那會,她也大多是順着自己的直覺來行事。
可如今,直覺唯一能發揮的作用,似乎就只有讓她不敗亡的那麼快而已。
“咚!”
兩道殘影,分別砸入了剛剛站起身的莫德雷德兩側。
那是兩具沒了腦袋的殘軀,從那屍骸開始溢出點點星光將要消散的樣子來看,是那些半英靈化的肅正騎士。
“好了。”
屹立在遍地狼藉的山麓小道中,孤身的鄭器伸出手,指向了看過來的莫德雷德。
“下一個,就是你了。”
“……”
考慮到是在地勢複雜的山嶽地形作戰,哪怕是不喜歡琢磨戰術策略的莫德雷德也很乾脆的只帶了自己領地內的精銳。
這是一支總計五十人,全部由肅正騎士組成的精銳部隊。
然而……
從莫德雷德被打飛,到她被百貌襲擊不得不爬起身來,纔過去了多久?
八秒?
十秒?
最多不過十五秒吧。
而這不到十五秒的短暫時間,就是這批精銳全軍覆沒的倒數計時。
莫德雷德放眼望去。
原本足以擁擠的狹窄山道,如今,只有兩個站着的傢伙了。
一個是她,一個是她眼前的鄭器。
莫德雷德掃視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無頭屍身。
那都是些還沒來得及消散的肅正騎士。
鄭器殺得太快,以至於最後倒下的那些肅正騎士還能有些許殘留在莫德雷德眼前。
而從這屍體的狀況來看,鄭器信守諾言,確確實實,都是打碎了頭顱,一拳斃命。
“你這傢伙……”
上一篇:我在综漫世界做游戏
下一篇:妖尾:开局捕捉妖精女王艾露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