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說到這裏,阿拉什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鄭器,本來因爲突發狀況而顯得不好的面色一下子陽光燦爛了起來。
“哎呀,對呀,還有這種方法嘛!”
阿拉什大笑着說道:“既然跑過去太慢,那飛過去不就好了嘛!”
他們對話的聲音不算小,下方的幾人也都能聽得到。
“飛……”
貝德維爾一臉愕然的看向瑪修和立香:“鄭器先生他難道是準備解放真身飛過去嗎?”
關於不會飛的純血龍種的問題,暫且擱置不談。
至少鄭器不會飛這一點,立香她們是知道的。
但高出的那兩個相談甚歡的男人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大概二十公里遠,時速300公里以上,沒問題吧?”
“盡你所能,朝着敵軍正中心拉弓,放心拉弓。”
鄭器活動了一下肩頸。
“我絕對是你至今爲止用過的,最堅韌的箭矢。”
——
“唔!”
身體,被輕而易舉的一分爲二。
只是那血肉尚未來得及濺撒在地,就化作了一團幽影消弭無蹤。
“嘖,快點去死啦!”
看到眼前的敵人又一次展現出這樣的死狀,莫德雷德煩躁的跺了跺腳:“一個接着一個,你們真的煩死人啦!”
“該死!你到底是怎麼知曉村子位置的——”
從山麓的陰影裏,一個全新的百貌跳了出來。
她緊盯莫德雷德:“我們的設置應該沒有破綻纔對!”
“哈?鬼知道,這種事情靠直覺就完了。”
莫德雷德一臉理所當然:“只是覺得這鬼地方偏僻陰暗又狹窄,挺合適喪家犬藏身,就隨便用聖劍打了一發,就這麼簡單。”
“再說,之前沒認真找你們只是因爲沒必要,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父王首肯的親命!哈哈!話是這麼說,但阿格規文的那張臉可太好笑了!哎呦現在想想都帶勁,沒想到蘭斯洛特會失蹤,啊哈哈哈!”
“要是能把蘭斯那傢伙救回去,豈不是除了得到父王褒獎,還能看到更好玩的?你說是吧!”
說着說着莫德雷德就一臉得意洋洋的插着劍笑了起來。
全然一副不把眼前的百貌放在眼裏的意思。
“能在被處刑之前找到這種樂子,也不錯啊!”
“處刑?”
百貌沒有冒然對看似全身破綻的莫德雷德進攻。
她已經做過嘗試了,結果就是,單打獨鬥正面對抗,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這名圓桌騎士的對手。
而順着莫德雷德的話題說下去,無非是因爲這樣方便拖延時間。
事到如今,憑藉西之村的戰鬥力想要打贏莫德雷德的部隊顯然是不可能了,唯有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讓村裏的老弱婦孺儘可能多的撤離出去……
百貌看了一眼莫德雷德身後的大軍。
山麓小道狹窄,那堅盔重甲一路延伸至道路盡頭,彷彿無窮無盡。
若是尋常人類的軍隊,那還說能依靠地利做些佈置來對抗,可對於這些受道獅子王庇佑的肅正騎士,那些佈置是不可能起效的——這是山之民們以血換來的教訓。
若非莫德雷德此人瘋癲任性,這羣肅正騎士一齊向前,她百貌能拖延的時間可就要被大幅度縮短了。
“身爲圓桌騎士,你也會被處刑嗎?”
“嗯?對吖,只要父王的聖拔結束,聖都之外的人都會死光啦!”
聽到百貌的詢問,莫德雷德一臉歡快的說道:“像我這樣沒能在聖都裏得到領地的騎士,當然也要被燒死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所以,同作爲遲早要死的好夥伴,你就告訴我有關蘭斯洛特的訊息嘛,還有那些叛逆者,他們肯定也逃到哪座村子裏了對吧!”
“這樣的話,我也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說話間,莫德雷德猛地拔劍向百貌砍去。
早有戒備的百貌試圖躲閃,但身體素質的巨大差距,讓她只來得及躲過第一劍,就被逼得只能挑起手中彎刀硬擋第二劍。
這一劍,將百貌重重撞在了一旁的山壁上。
“好啦,別這麼死板嘛,大不了我再讓給你點好處,村裏的人我也不會去折騰他們。”
一腳踩住百貌的腹部,莫德雷德抽動大劍。
“就只把腦袋砍下來便完事了,怎麼樣?”
“你們……都瘋了嗎……”
聽到百貌細若遊絲的聲音,莫德雷德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褪去。
隨即大劍一轉,就要砍下百貌的頭顱——
“嗯?”
忽然間,她動作一頓,面色困惑的抬起頭向天上看去。
“——嘭!!!”
山嶽搖晃,大地震盪。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與飛濺而起的碎石塵土,將莫德雷德身後部隊的大半樣貌徽至诉M去。
“呸呸,啥、啥呀?落石?”
啐了兩口,莫德雷德抱怨道。
“——看在你們還沒有進村的份上。”
煙塵之中,有一道聲音傳來。
緊接着,就是一連串沉悶的金鐵交錯之聲響起。
然後,一道道黑影撕開了塵埃的帷幕,深深嵌入了兩旁的山壁。
那是一個個手腳彎折,身形扭曲的肅正騎士。
“我這人心善,接下來,我就只打碎你們的腦袋,送你們解脫。”
轉過頭,與莫德雷德對上視線,鄭器那雙黃昏般燃燒着火焰的眼眸裏,倒映着莫德雷德清晰的樣貌。
他的聲音,也清晰的落在了莫德雷德耳中。
“怎麼樣?”
第362節 第六十二章:劍不錯,人不行
“嚯?一上來就大話連篇——嗯?等等。”
莫德雷德皺起眉,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鄭器的樣貌。
“你……我記得你!”
她將腳下的百貌踢開,抬劍指向了鄭器:“你不就是那個揍翻了崔斯坦和高文的大個子嘛!我看過崔斯坦和高文他們弄的畫像!啊哈!我真幸撸≡具�以爲只是抽到了爛籤,沒想到撞上頭獎了呀!”
“喂!”
莫德雷德大喊道:“蘭斯洛特那傢伙,是因爲你才失蹤了吧!”
鄭器沒有回應莫德雷德。
他首先將目光轉到了正在艱難起身的百貌身上。
“嗯?啊,別擔心,她當不了人質,畢竟好像殺不完一樣數量太多了,我都不確定這傢伙到底有幾個,又哪個是真身。”
“而且——”
莫德雷德笑了起來:“有你這麼美味的傢伙在,誰要喫那種殘羹剩飯啊!”
就像是在回應莫德雷德的話語一般,地上的百貌在掙扎了幾下後,便化作了一團幽影,消失無蹤。
看起來,恐怕是本體潛藏了起來,準備靜觀其變。
不過,鄭器此刻心裏的想法倒不是擔心百貌會被當作人質。
他只是注意到,百貌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識……
(哦,是當時綁架尼託克莉絲的那羣人。)
(……等等,原來如此,百貌。)
鄭器想起來了。
和咒腕一樣,百貌的名號,鄭器不是第一次聽說。
而既然是那個百貌,會出現體格、言語,乃至是人格上的差異也就說得通了。
不如說,如果不是因爲這一個被丟出來的【百貌】,恰好是當時在沙漠裏和鄭器照面過的領頭者,鄭器多半也意識不到二者之間的關係。
“鏘——”
銀之聖劍兇狠的劃過了鄭器的胸膛,帶起一陣刺耳的尖銳噪聲。
“喂!你又在看哪!”
收劍停步,莫德雷德瞪起眼睛,衝着鄭器呵斥了起來。
“下次再東看細瞧,我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哦!”
“……小丫頭。”
“哈?!”
聽到鄭器對自己的稱呼,莫德雷德先是像沒料到鄭器會如此般怔了一下,隨即自喉頭髮出了如同貓科動物威懾對手一樣的沉悶吼聲。
然而鄭器卻像是感受不到莫德雷德那越發蓬勃的怒氣與殺意,只是垂下眼,平淡的望着已在近前的莫德雷德。
“我儲存的正裝,在這裏是穿一件少一件的。”
一邊這麼說着,他伸出手,乾脆利落的一撕。
有着防彈內襯設計的正裝上衣在鄭器手中如同一塊鬆軟的海綿蛋糕,伴隨着清脆的衣料纖維斷裂之聲,那沐浴於陽光之下,淌着堪稱瑰麗的流光,擁有着金屬般質感的肌肉呈現在了腥嗣媲啊�
親眼見到了鄭器那毫髮無損的胸大肌,莫德雷德的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這跟聽崔斯坦還有高文的言語描述感受不同,親眼見證自己的聖劍無功而返,即使是如今的莫德雷德,這一幕也足以對她產生不小的精神衝擊。
號稱刀槍不入的敵人,她不是沒遇到過。
但真能靠肉身硬抗她手中聖劍一斬的對手,除了某些狀況下決定不要命了的高文,眼前的鄭器無疑是她遇見的第一個。
“你這傢伙……到底是喫什麼長大的?”
“我媽常說,想變得強壯,就不能挑食。”
鄭器握起拳頭:“我從不挑食。”
“美食要喫,毒也要喫,這才稱得上健全。”
這人在說什麼胡話?
眼見着鄭器舉起那巨拳,莫德雷德心裏不由得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緊接着,她就看到鄭器當着她的面,轉過身去,背朝向了她。
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要出拳打我?
莫德雷德頓感荒謬。
她自問在圓桌騎士中,戰鬥風格都是能以【毫無章法】和【亂來】著稱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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