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鄭器驟然踏步前衝。
因發力過猛,他腳下的瓷磚地面甚至炸開了細密的裂痕,發出了一聲悶響。
“呃啊!”
不愧是波魯那雷夫,這個爲了給妹妹報仇雪恨,嚴苛鍛鍊了自己數載的男人,即便在大腦刺痛不止的情況下,面對鄭器的突然發難,仍是做出了快速的應對。
在他的意念驅使之下,銀色戰車腰身一傾,立時將手中的利刃化作了撕裂空氣的銀色閃光!
或許是因爲狀態不佳時突逢襲擊而產生了過重的危機感,又或是迪奧的肉芽對他的精神產生了進一步的影響。
波魯那雷夫的這一劍,直奔鄭器的咽喉而來,赫然是要取走鄭器性命的架勢!
迎着這一劍,鄭器的選擇是——
不!躲!不!閃!
這一幕,與其說是銀色戰車用劍刺向了鄭器的脖子,不如說更像是鄭器在用自己的脖頸撞向銀色戰車的劍刃!
霎那間,銀光頂住了鄭器的喉嚨。
——隨即,劍,停住了!
這柄能輕鬆切開鋼鐵的利刃,居然被鄭器喉嚨上那一層看似普普通通的皮膚阻攔了下來!
雖說,由於是倉促出劍,銀色戰車的這一劍未能盡其全力,但即便如此,這也絕對是能在堅巖精鋼上留下醒目痕跡的一擊。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劍,那銳利的劍尖竟然只能陷進鄭器的脖頸裏些許,便再難寸進。
而毫髮無損的鄭器,已然趁着這一瞬,越過了銀色戰車,撲到了波魯那雷夫面前。
緊接着,在波魯那雷夫未能做出任何有效反應的剎那,鄭器的右手,掐住了波魯那雷夫的腦袋。
而左手,則是扣住了銀色戰車的面門。
“鼻青臉腫!”
伴隨着鄭器一聲虎喝,他那結實有力的雙臂驟然發力!
銀色戰車與波魯那雷夫,兩個都有近兩米高度的人形,此刻在鄭器的手裏卻好似兩塊大了些的抱枕,整個身體都被輕而易舉的拽離了地面。
然後,頭對着頭,替身和替身使者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這在往常可是極爲罕見的畫面。
畢竟理論上,替身與其替身使者之間是虛實交替,一般不會出現自己的替身給了自己一拳這種情況的。
更別提像這樣,“熱烈”的“抱”在一起了。
這一招,叫【強手裂顱】!
一左一右,在這力道強勁的碰撞下,波魯那雷夫頓時眼冒金星,銀色戰車更是呈現出了虛幻的模樣,似乎隨時都能消失。
強烈的眩暈感,讓波魯那雷夫甚至都沒能察覺到,自己腦袋裏那惱人的刺痛,這時候居然也消失不見了。
沒錯。
因這碰撞而暫時無法活動的,可不只是波魯那雷夫。
還有紮根於他腦袋裏的,屬於迪奧的肉芽!
“承太郎!”
鄭器一把扒拉開波魯那雷夫濃密的銀髮,露出了那顆顯得有些萎靡的肉瘤。
見此情形,承太郎心領神會。
白金之星氣勢洶洶的飛奔而來,抬手揪住了那撮暴露在外的肉瘤。
“它暫時無法反抗了,趁現在!”
“歐拉!”
聽到鄭器的話,白金之星當即在承太郎的操縱下猛一發力,以不傷及波魯那雷夫大腦的準確手法將這肉芽一把扯了出來!
可能是因爲植入的時間較長一些的緣故,相比起之前從花京院腦袋裏扯出來的那個,這枚肉芽的體積都大了不少。
而這次,不需要鄭器的波紋疾走,在廊道外投射下來的陽光中,這癱軟的肉芽立時化爲了灰燼。
與此同時,鄭器拎起還處在眩暈狀態的波魯那雷夫,反手從背後摸出來一瓶生命藥劑,掀開瓶塞就把瓶口懟到了波魯那雷夫嘴裏。
“你要是吐出來,這腦袋上開的洞,說不定就得留一輩子了。”
第40節 第三十九章:哎,真香哎
迷迷糊糊之間,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鄭器的話,波魯那雷夫對喝下藥劑沒有太抗拒。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櫻桃口味真的還蠻好喝的,要不是一瓶就50塊有點小貴,鄭器都有點想把這玩意當飲料喝了。
見波魯那雷夫沒抵抗,鄭器也沒吝嗇,一整瓶藥劑都給他灌了進去。
效果就是,波魯那雷夫腦門上的洞和他臉上因爲那一撞而留下來的青腫,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了。
末了,他還無意識的咂了咂嘴,似乎是對生命藥劑有些意猶未盡。
隨手把空瓶子收起來,鄭器瞧了瞧波魯那雷夫。
“嘶……唔……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恢復了焦距的眼睛看向鄭器。
鄭器從善如流,鬆開了他。
生命藥劑的效力,讓波魯那雷夫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好,不光是因爲肉芽導致的損傷,就連過去因爲過分嚴苛的鍛鍊而留下的一些舊疾也都一併消失了。
別說疼痛難受,他現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活力,精神得很。
但波魯那雷夫依舊露出了一副不適的樣子。
這倒也不是他矯情做作,而是問題出在另一個方面,一個生命藥劑也無法奏效的方面。
記憶。
波魯那雷夫很清楚的記得被植入肉芽的那段時間裏,自己的所作所爲,畢竟本質上肉芽只是刺激了人腦內的某種特殊成分分泌,並不是直接篡改人的記憶或人格。
但正因爲清楚,如今脫離了迪奧肉芽控制的波魯那雷夫纔會更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不可理喻。
回顧着腦海裏清晰的記憶,波魯那雷夫只覺得像是……
“像是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同承太郎一起來到波魯那雷夫和鄭器身旁,花京院輕聲說道:“你現在,一定是這種感覺吧。”
“……啊,確實是這樣。”
波魯那雷夫點點頭,他看向鄭器和承太郎。
“要謝謝你們,讓我得以從迪奧的詛咒中解脫,做回真正的自己。”
“不需要。”
承太郎即答。
鄭器則是擺了擺手:“承太郎都不需要了,我只是做了些小事,感謝就不必了。”
“呃。”
波魯那雷夫頓時有些尷尬。
倒是花京院笑着對他開了口:“請別在意,他們只是真的覺得這不是件需要特別感謝的事。”
“好吧,我也不是個喜歡婆媽的人,就直說了。”
他看向鄭器:“鄭器,你之前說的那些,是爲了動搖我的說辭,還是……”
“是事實。”
鄭器應道:“J·凱爾確有其人,他也真的就是殺害了你妹妹的兇手,而恩雅·凱爾,也確實是他的母親。”
“迪奧那傢伙,就是在利用你罷了。”
“……”
波魯那雷夫默然了一瞬,隨即握緊了拳頭,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鄭器,讓我與你們同行吧!”
他猛的抬起頭。
“這個我決定不了,你得問喬斯達先生和大家。”
鄭器果斷一腳抽射,把球踢給了剛走過來的二喬。
“啊?”
二喬一臉茫然的看着他:“等等等等,這都哪跟哪,總之先把事情經過講一遍好嗎?這也太亂了。”
——
其實不需要解釋太多,在鄭器告訴二喬他們,這個男人就是波魯那雷夫之後,二喬等人便差不多明白了眼下的情況。
因爲鄭器之前提供的替身使者資料裏,就包括有波魯那雷夫的資料。
當然,那些資料中也包括有關於他和J·凱爾之間的血仇的內容。
“也就是說,你是想把我們當做勾出J·凱爾的誘餌,所以纔想和我們同行了。”
阿布德爾這樣總結道。
“你說得對,我不會否認我的這種用心。”
波魯那雷夫緊皺着眉頭,他的臉上有着愧意,但也有着決意:“我明白提出這種請求的我讓人難以信任,但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會一直跟着你們。”
他認真的望着鄭器他們。
“我相信鄭器所說的情報,這也是我至今爲止,最有望逮住那個混賬東西的一次機會!很可能,也會是唯一一次!”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有和你們一起,以消滅迪奧爲目標,就一定有機會找到那個狗雜種!”
聞言,花京院看了看大家:“怎麼說?”
“這個嘛,他既然都說了死活會跟上來。”
二喬聳了聳肩。
“我相信鄭器的眼光。”
阿布德爾笑着說道。
“哼。”
承太郎拉了拉帽檐。
而鄭器——
“簡·皮耶爾·波魯那雷夫!替身名,銀色戰車!能力是精準敏捷的劍術!”
他忽然用蕩氣迴腸字正腔圓的語氣喊了起來。
這把沒準備的波魯那雷夫嚇了個激靈。
“這、這是怎麼了?”
“哈……”
承太郎嘆了口氣:“真是夠了……”
“別緊張,波魯那魯夫,你以後會習慣的。”
二喬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看鄭器那樣,他也還是個高中生,這個年紀的孩子有些奇妙的癖好很正常。”
聽着二喬的解釋,波魯那雷夫瞧着鄭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最終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點了頭。
“那……各位,請多關照了。”
——
波魯那雷夫的入隊,總得來說是順利的。
不只是因爲這支隊伍裏都是些乾脆利落的人,更是因爲鄭器事先給他們打過預防針。
在提供情報的時候,鄭器就已經把有機會拉到自己這一邊來到替身使者都給承太郎他們專門做過功課,像波魯那雷夫就屬於典型。
所以,對於波魯那雷夫的入隊,大家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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