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11章

作者:伊吹瓢

在魔典的護持下,這個過程自然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能量,去引動什麼天地異象。

精粹多珍貴啊,是鄭器拿命去拼回來的。

魔典纔不會讓它們被浪費。

感受着鄭器的顫抖,看着鄭器緊咬牙關也不願發出聲音的面容,魔典落到鄭器的肩膀上,眯着眼睛,柔軟又溫暖的身體緊貼着鄭器的面頰,一言不發。

就這樣,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去,隨着那些裂痕開始逐漸“癒合”,鄭器所經受的痛楚,也終於開始衰退。

又過了三十秒,一切結束了。

險些因痛苦而忘記了呼吸的鄭器,此時纔不由得喘息了起來。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早就不需要呼吸這種行爲來維持生命體徵了。

但作爲人的習慣,讓他有了這樣的反應。

“……魔典。”

【我提醒你了。】

那確實。

但你敢不敢在提醒完之後給些緩衝時間?

鄭器有些無奈的看着魔典在自己的肩膀上站起身。

這隻藍色的貓咪甩了甩尾巴,又跳回了他頭上趴窩,過程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嘆了口氣,鄭器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痛是真的痛。

但痛了之後,香也是真的香。

香什麼?

香在開格子還不光是普通的開格子。

這一開,不僅強化了他的靈魂,也強化了他的身體。

都說了是【鍛造】,自然會有強度上的提升。

體格上看不出來多少變化,但這就好比是你買模型,手頭緊,只能是買個骨架都是便宜塑料的貨色將就一下,可突然有一天你手頭闊了,揮手就買了合金骨架的MW始源勇者王。

模型的個頭看起來可能差不多,可實際內在的差異有多大可想而知。

對鄭器來說就是這樣。

從原本的鋼鐵之軀,到高達尼姆合金之軀——誇張了點,但也差不多了。

這般收穫,讓鄭器覺得痛這麼一回也挺值的。

至於開闢之後……

鄭器看了看還停留在他面前的書頁面板。

“……魔典。”

鄭器伸手指了指:“我就要這個吧。”

魔典張開一隻眼睛。

【不點亮符文嗎?】

“手頭的幾枚都還沒用利索呢,不急。”

【好。】

隨着貨幣數額的減少,一股新的力量,在鄭器體內湧動起來。

——

血騎士敗了,敗給了鄭器。

鄭器?何許人也?

伴隨着狄開俄波利斯的敗北,鄭器的名號一如人們設想的那樣,短短一天一夜,便傳遍了整座卡瓦萊利亞基的大街小巷。

說實話,此戰之後,對鄭器感情最複雜的,不是那些總在叫囂着鄭器和瑪嘉烈的行爲不當的競技騎士。

而是那些,感染者騎士。

他們之中有許多人見證了狄開俄波利斯的崛起,他們對狄開俄波利斯的感情,是愛戴,是崇拜。

如果狄開俄波利斯敗給任何一名非感染者騎士,都有可能在他們之中導致一些不好的風向。

但恰巧,鄭器來自紅松。

而紅松,大家都知道,同樣是一支全員感染者的騎士團。

感染者敗給了感染者,不能算是什麼恥辱。

這一場勝負,分得堂堂正正,所有觀賽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該算作恥辱。

狄開俄波利斯,輸得心服口服。

但……

人是很複雜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狄開俄波利斯敗北後,立刻轉頭就去歌頌鄭器的強大勇武。

哪怕鄭器並不在意這些。

他向來是無所謂的。

不過,由於鄭器感染者的身份,倒也沒有讓這些感染者騎士們對他生出什麼不滿或憤恨。

更多的,還是驚詫和難以置信。

只是——

“不太妙啊。”

把報紙放回桌上,科瓦爾說道:“這是在捧殺吧?”

“那些人的作風,我們都清楚。”

老馬丁也微微皺着眉:“顯然,這麼做他們能獲益。”

“我們是不是該提醒一下鄭小哥?”

“他用不上我們這些老骨頭指手畫腳。”

老馬丁笑了起來:“那位,心可細。”

“也是。”

科瓦爾拿起滿是麥酒的大杯子。

這時候,從老舊的電視機裏傳出了女主持人甜美的聲音。

“昨晚的比賽,由於逐魘騎士的法術涉嫌違規而遭到終止,由此,逐魘騎士與耀騎士的比賽以平手告終,接下來,逐魘騎士將與戰勝了【英雄】血騎士的鄭器交手——”

“既然犯規,不該淘汰了那夢魘小子,然後讓瑪嘉烈直接晉級?這算什麼?”

科瓦爾撇撇嘴。

“說起來,老弗他是不是……”

“也許是去找了吧,誰知道呢。”

老馬丁笑着應道。

“夢魘的事兒,我們又不懂,就別瞎摻和了。”

第263節 第九十三章:你行不行啊?

卡瓦萊利亞基的街頭。

現在是下午,過了太陽最熱的時候,對不少人來說,恰好是個該在路邊找一家漂亮的咖啡廳,坐下來喝一杯咖啡或紅茶,再來上一碟蛋糕,享受下午茶的好時間。

不論是大騎士領的本地人,還是趁着四城聯合特遒惼陂g前來的遊客,很少有人會拒絕這樣舒適的午後時光。

當然,【很少】的意思就是,確實有例外。

“……巴特巴雅爾,你平時無事可做嗎?”

終於是忍不住了,年輕的夢魘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了已經跟着他走了快兩個小時的老男人。

“輪得到你問我這種話?!”

老弗吹鬍子瞪眼。

巴特巴雅爾是老弗的另一個名字。

一個他自己都快忘掉的名字。

一個大抵只有如拓拉這樣的人,纔會喊得出來的名字。

在知道了拓拉作爲夢魘的身份之後,他倒是沒有如之前那樣,以激烈的態度對待拓拉了。

不過……

“瞧瞧你,你好歹是打進了特遒惖尿T士吧?”

老弗一臉混雜着嫌棄和不可置信的神色:“我知道你是獨立騎士,沒有專門的訓練場地,這就算了,無家可歸是怎麼回事?你就一天天的在大騎士領的街頭閒逛?做流浪漢?”

街溜子好歹都有個歸處。

根據老弗這幾天來的觀察,拓拉是真的在這偌大的大騎士領裏連個固定的落腳點都沒有。

對。

這不是老弗第一天這樣跟着拓拉到處走了。

“……當一名獵人在森林裏迷失了方向,他會自力更生,搭起木棚,狩獵血食。”

“說什麼森林……你可是在一座於這片大地上數一數二的大城市裏啊……”

老弗無奈的看着他。

卻不曾想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拓拉。

“城——市!!!”

拓拉忽然怒吼了起來。

那聲音就像是領地遭到了入侵的猛獸在威懾入侵者一樣。

老騎士聞聲,不得不把原本剩下的後半句話吞回了肚子。

拓拉的吼聲,讓周遭的目光迅速匯聚了過來,集中在兩人身上。

彷彿在這“鋼鐵叢林”裏,只有他倆,是真正有血有肉的野獸。

“城市,不過是懦弱的象徵。”

拓拉沉聲道:“所謂的文明,在征服蠻荒之後,建立起了自己的高樓廣廈。”

“可這些高樓廣廈,卻不再需要人性做門票。”

“無趣,又噁心。”

“……你在說啥啊?”

聽着拓拉的話,老弗臉上掛起了【能不能不要謎語人】的表情。

“……在這裏,有值得我奮力一搏的戰士。而那些值得我將性命託付於命叩膽鹗總儯荚诜纯棺胚@座城市。順從者大都羸弱不堪,反抗者各個強而有力,這正是所謂【文明】在衰敗腐爛的證明。”

拓拉大概是在解釋自己的意思,他很少如此長篇大論,這座城市沒有多少人能讓他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以至於他的聲音帶着一種沙啞的味道,明明嗓音是那麼年輕,聽上去卻如同太久沒用所以堆滿了灰塵的管風琴在演奏。

“騎士,就該回到那個光輝的時代。”

“……年紀輕輕,爲什麼要活在過去,孩子?”

老弗輕聲問道。

“至少我活得光榮。”

拓拉應道:“與那二人對戰之後,我也必定會更近一步的擁抱那個未曾遠去的時代!”

“毫無疑問,在他們身上,依舊閃耀着不會爲世俗濁流所動搖的英雄光輝!”

“可你不是已經被人嫌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