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那能夠與這樣的拳頭相對抗的巨斧,又蘊含着怎樣的力道?
——敢於硬接這樣力道的肉體,又是何等的堅固?
絕大多數觀校瑢@些事情都沒有什麼概念。
但有一件事,他們只需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去看去聽,就能有最直觀的理解。
這兩個勢均力敵的人之間所爆發的戰鬥,簡直就像是怪獸電影一樣……
沒錯,勢均力敵。
絕大多數觀袀儯瑢洞丝虉鰞鹊木謩荩峙轮荒茏龀鲞@樣的判斷。
巨斧和重拳。
這大概是第一次,在這座競技場中,有人能在純粹的力量對決中與鄭器走過十個回合。
作爲豐蹄,狄開俄波利斯剛作爲騎士出道時,其驚人的身體素質就爲人津津樂道。
那時候的他還是因爲自己代理人的意見而隱瞞着身爲感染者的事實,所以鮮少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藝,幾乎每一場比賽,都是單純以武藝和體格去戰勝對手。
如果說,本屆特遒愔校_鄭器最有期望奪冠的幾人中,燭騎士的優勢是出色的源石技藝,逐魘騎士的特點是凌厲兇猛的武技……
那麼,耀騎士和血騎士就是同一類。
他們的優點就是,沒有缺點。
體格、武藝、源石技藝——各方各面,都堪稱是卡西米爾騎士競技歷史上罕有的強。
他們並非樣樣通樣樣疏。
而是樣樣通,並且,樣樣精。
在這之上,才輪得到談談風格上的差異。
瑪嘉烈的戰鬥風格,恐怕只能用中正去形容。
全能的她很少會偏於一點發力,將一身本領相結合,進退自如,令她即便身處戰局中心也已然是那般瀟灑。
而狄開俄波利斯的戰鬥風格,不得不說,很有米諾斯人的特點。
勢大力沉,堂堂正正。
就如同米諾斯那彷彿能連綿至天地盡頭的羣山。
他的每一擊都算不上快,至少和瑪嘉烈比,和拓拉比,都算不上快。
但,足夠精準,且極爲沉重。
那柄巨斧已經不知道將多少自以爲能阻擋狄開俄波利斯的傢伙劈倒在地。
那不是單靠武器或者盾牌就能攔截下來的攻擊。
好似山嶽傾軋,無處可逃,無法招架。
——所以,事實上,此時此刻真正讓絕大多數觀懈械襟@詫的,是【鄭器竟然能和血騎士在力量上爭鋒】這回事。
雖然體格上,鄭器甚至比狄開俄波利斯大上了一圈有餘,但顯然,比起橫空出世般的鄭器,他們更信賴這座競技場的衛冕冠軍。
而結果,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那麼,事實如何呢?
“鏘!”
巨力對沖,拳與斧僵持了剎那後,驟然分開。
鄭器稍稍活動了一下纏繞着金色電光的左拳。
“厲害。”
他誇讚道。
單論力氣的話,狄開俄波利斯的力量是他至今爲止遇到過最大的。
哪怕是玄鐵的箭矢,或者萊姆的槍尖,也沒有這般力道。
鄭器這一聲誇,是真心實意的。
“……”
狄開俄波利斯調整了一下呼吸,抑制住了右臂的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在角力上被壓制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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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狄開俄波利斯自己知道,在力量的對決上,自己處於下風。
單說角力會遜於鄭器,狄開俄波利斯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那並不是說狄開俄波利斯自認爲力氣不如鄭器大。
實際上,在他最初的判斷裏,是把鄭器的力氣放在一個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層次去看待的。
會認爲自己可能在角力上有所遜色,是因爲體格的大小。
狄開俄波利斯的身高接近兩米,體重超過一百三十公斤,這放在整個卡西米爾看來都絕對是能用【巨體】來形容的體格數據。
這讓他無論去哪,都容易顯得突出。
然而,和鄭器對峙的時候,他卻彷彿變回了一個【正常人】。
這也是狄開俄波利斯第一次,遇到能在體格大小上對他形成碾壓的對手。
如果力氣不相上下的話,決定角力中優劣勢的關鍵之一,就是體格大小的差距了。
尤其是骨架和肌肉維度的大小差異。
狄開俄波利斯本以爲自己角力會輸,也是輸在這方面。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
實際交上手就明白了。
純粹的力氣,即便排除掉體格因素,純粹的力氣上,自己也仍舊不如鄭器。
要如何鍛練,才能將身體打造到如此地步?
狄開俄波利斯心中不自覺生出了這種疑問。
但很快,他將之拋諸腦後,現在想這些,對勝利毫無意義。
沒關係,這和最初的判斷區別不大。
角力上處於劣勢,那就扭轉劣勢。
而對於狄開俄波利斯來說,想要扭轉劣勢,那方法只有一個。
他再次向鄭器撲了過去!
鄭器也沒有遲疑,迎了上去。
兩個男人緊盯着彼此,同時抬手,向着對方發起了又一輪重擊!
“噹!”
又一次,巨斧和重拳僵持在了空中,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
“嘶!”
破風之聲。
“……原來你有的啊。”
望着狄開俄波利斯,鄭器咧開嘴,露出了大型食肉猛獸一樣的犬齒。
他在笑。
“能夠傷到我的【犄角】。”
——在狄開俄波利斯空餘的左手中,一杆鮮血凝結的長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裏。
更加重要的是,那杆長矛的矛尖,已然撕開了鄭器的皮肉,扎入了鄭器的小腹,沒入了近五釐米的深度。
然而鄭器就像是感覺不到肉體受損的痛楚一般,只是盯着狄開俄波利斯,從喉嚨裏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你讓我流血了。”
戰鬥開始至今,第三分鐘未過之時……
鄭器,第一次受傷了!
第255節 第八十五章:你就那麼討厭近身戰嗎?
如果要說現在的鄭器,究竟身體的哪一部分最堅硬,那毫無疑問,是那雙巨拳。
理論上,人形的身體構造,拳頭絕非是什麼適合作爲武器的軀體部分,爲了方便使用道具而進化出來的手掌,哪怕握緊了,真要說作爲武器的堅固程度,也尚不如人的頭骨。
然而,拳頭,確實算得上是人類最原始的武器之一。
而鄭器的拳頭,更是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武器】。
這也是爲何,明明狄開俄波利斯的攻擊比玄鐵的箭更沉重,也依舊未能對鄭器造成多少有效傷害的主要原因。
從戰鬥開始,鄭器就一直在用拳頭迎擊狄開俄波利斯的巨斧。
若只是用身體的其他部位去硬接的話,多多少少,鄭器都會受到一定的傷害。
當然,也就差不多是做菜時不小心用菜刀切到了手指的程度。
雖說鄭器用拳頭去應對狄開俄波利斯的斧頭,並非是因爲這種理由,僅僅是由於他單純的想和狄開俄波利斯比試力氣罷了……
但,事實而言,就是如此。
狄開俄波利斯的攻擊,有着足以傷及鄭器的威力。
單就這一點來說,他的強大,名不虛傳。
可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當鄭器使用波紋豪意強化身體後,狄開俄波利斯就將再次陷入無法對鄭器造成有效傷害的窘境。
除開提高身體機能和活性化生命力之外,波紋豪意貫通周身後最大的特點,就是【硬化】。
簡答來說,使用了波紋豪意強化自身和沒使用波紋豪意強化自身的鄭器,區別最大的部分,就在於傷害抗性層面的提高。
然而,這種增幅也有一定的侷限性。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解釋,就是【護甲】提升幅度巨大,【法抗】提升幅度較小。
到底什麼纔算是魔法傷害?
鄭器其實也說不清。
這方面,不是遊戲而是現實,自然是很難簡單的去做出界定。
但毫無疑問的是,狄開俄波利斯的鮮血法術,就是一種會造成魔法傷害的攻擊手段。
和單純的火燒電擊截然不同,在經受那杆鮮血長矛攻擊的剎那,鄭器就意識到了這一擊在本質層面上的獨特。
稱得上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肉體,在那個瞬間,被一種奇異的力量撕開了皮膚,切開了肌肉,刺入了內裏。
如果沒有魔抗裝和波紋豪意的存在,即便以他現在的體魄,恐怕也免不了被這一擊扎穿腹腔。
確實,法抗算得上是鄭器如今的弱項,但這是相對於鄭器的其他強項來說。
尋常的源石技藝,同樣沒法在鄭器身上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狄開俄波利斯無愧於血騎士的封號……
他的源石技藝之強,法術的實戰能力之高,絕不亞於他在武術方面的造詣。
唯有如此,纔有資格,讓鄭器流血。
沒有乘勝追擊,狄開俄波利斯迅速抽出來那柄鮮血長矛,同時向後撤步,拉開了與鄭器之間的距離。
同一時間,鄭器如隕星般墜落的拳頭,以幾乎是擦着他胸甲的距離,砸落在地。
震耳欲聾的動靜之後,滿地狼藉,再添一筆。
霎時間,因兩人之前交鋒的景象而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的觀袀儯l出了喧天的歡呼聲。
競技場的鏡頭準確的捕捉到了鄭器受傷的瞬間。
這也是人們印象裏,這個忽然出現的強大男人至今爲止,第一次在競技場裏流下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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