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02章

作者:伊吹瓢

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

“一會見。”

他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朝着退場通道走去。

“真守規矩。”

鄭器感嘆了一聲。

倒也沒有立刻攔下他動手的想法。

本就是偶遇,時間和地點都由對方來挑也未嘗不可。

他對血騎士有興趣,但還談不上多麼渴求。

“鄭器。”

“嗯?”

“你怎麼看他?”

“感染者的英雄……這麼說不好聽,但比起你,對於感染者而言,狄開俄波利斯或許纔是屬於現在的英雄。看得見,摸得着。”

“不過,那與接下來要動手的我們無關。”

看了看開始衝進賽場來的工作人員和醫護人員,鄭器側過臉看向了瑪嘉烈。

“留下來?”

“好。”

“那你就去觀邢冒伞!�

鄭器笑了起來。

“今晚所見,定讓你難以安眠。”

第252節 第八十二章:有我就夠了

血騎士休息室。

狄開俄波利斯在熱身。

這麼說有些微妙,但對於狄開俄波利斯來說,熱身確實算是比賽前的重要一環,他向來看重自己的身體健康,不會爲了無意義的事情去揮霍本就因源石病而不算富裕的身體資本。

因爲,現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僅僅爲了自己的生存而戰鬥了。

“……老爺。”

“嗯?”

正在活動肩關節的狄開俄波利斯沒有轉過臉,他只是用有些低沉的鼻音示意自己聽到了。

其實他並不在意赤盞騎士團中的大家對他如何稱呼,哪怕是直接叫他的名諱也無妨,但腥藞桃庖米鸱Q,他也不會刻意要求大家改正。

某種意義上,他也確實擔得起赤盞騎士團中每個人的尊稱對待。

“那位,腕豪騎士,您怎麼看他?”

出言詢問的,是一位已然年過五十的老庫蘭塔。

這位老騎士在四十歲的時候不慎患上了源石病,小心翼翼的掩藏了三年,終究是暴露了。

爲了不牽連家人,主動離去,在外渾渾噩噩了好些年,纔在去年得到機會回到大騎士領。

只是他已經沒有能力如尋常競技騎士一樣,去賽場裏同人爭鋒了。

不過,無妨。

赤盞騎士團,從來不需要其他人去賽場裏做這些事。

這位老庫蘭塔只要像這樣,跟在狄開俄波利斯身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比如端茶送水。

比如聊天解悶。

比如……

鑑別對手。

“很強。”

狄開俄波利斯言簡意賅。

老庫蘭塔對於這個評價很贊同。

到了這把歲數,他自問如今唯一能幫得上狄開俄波利斯的,就只剩下了在卡西米爾土生土長的這數十年歲月所積累下來的見聞了。

“老頭子我見過不少騎士,可即便如此,如那位腕豪的人物,卻真是生平僅見。”

“不只是那種特別的源石技藝,還有……那種態度。”

“對待這騎士競技的態度。”

“……”

狄開俄波利斯停下了熱身的動作。

“你怎麼想?”

他向着老庫蘭塔詢問道。

這有些罕見。

狄開俄波利斯其實不算特別寡言,他並非厭惡交際,而是往往動得比說得快,也比說得多。

往日裏他更多是作爲傾聽者,聆聽老庫蘭塔的發言,回答老庫蘭塔的問題。

會主動詢問老庫蘭塔對誰的看法,這樣的事情,上一次發生,還是在不久前,瑪嘉烈闖入賽場就下瑪莉婭的時候。

那是狄開俄波利斯第一次親眼見到瑪嘉烈的光輝。

“嗯……一定要說的話……”

老庫蘭塔斟酌了片刻,給出了答案。

“他無所謂。”

“並非是不在乎輸贏,而是從一開始,就不在乎騎士競技本身。”

“恐怕不論是在賽場裏,還是在賽場外,只要遇見了,並向他亮出刀劍,他就會欣然迎戰吧。”

“戰鬥,似乎對他來說……”

不是手段,而是目的。

狄開俄波利斯知道老庫蘭塔想說什麼。

因爲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當時,在場內的四個人,每個人對於這屆特遒悺唬瑧撜f,每個人對於戰鬥的理解,都有所不同。

耀騎士的戰鬥,是爲了公平和正義。

逐魘騎士的戰鬥,他現在知道了,是爲了追尋所謂的天途,一匹活在過去的年輕夢魘。

他自己的戰鬥,哪裏,目的並不複雜,不過是爲了生存而戰。

耀騎士、逐魘騎士,還有他自己,對他們三人而言,戰鬥都算是一種爲了達成目的的手段。

可唯獨那個男人不同。

狄開俄波利斯在和鄭器短暫相對的過程中,理解了這一點。

對鄭器來說,戰鬥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本身。

這讓狄開俄波利斯回想起了自己還不是大騎士的時候。

感染者。

騎士。

藉由騎士競技,獲得了財富與名譽的人。

從差點餓死在荒郊野嶺的無名之輩,到揚名卡西米爾的大騎士,狄開俄波利斯的經歷確實可以用傳奇來形容。

狄開俄波利斯不是個喜歡追憶往昔的人。

但此刻,他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還只是【熾斧騎士】,是個連特遒惗疾荒軈⒓拥模[瞞了自己感染者身份的新人騎士時期的過往。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知道有關瑪嘉烈臨光的事情。

而有一個人,在這份過往中,很特別。

那就是上任發言人,恰爾內。

可以說,無論是現如今的血騎士,還是赤盞騎士團,乃至於那感染者騎士註冊法案,這些事物的誕生,都離不開恰爾內。

他功不可沒。

然而……

就像當年的瑪嘉烈臨光,現如今的恰爾內也遭到了流放。

哦,別誤會,狄開俄波利斯並沒有因此對誰抱有憎恨的情感。

他只是,忽然感到有些惋惜。

“抱歉,老爺。”

老庫蘭塔忽然出聲,打斷了狄開俄波利斯的思緒。

“我們……幫不上您太多……”

赤盞騎士團中,除了狄開俄波利斯,幾乎沒有誰能有資格參與決鬥賽。

不,準確來說,就連能以競技騎士之身在騎士競技中出人頭地的,也沒有幾個。

自然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下,對即將迎戰鄭器的狄開俄波利斯提供多少幫助。

但這也不能怪罪於他們。

畢竟放眼現如今的整個卡西米爾,也沒幾個人能爲狄開俄波利斯提供幫助。

或許是狄開俄波利斯突然的沉默和靜止,讓這位老庫蘭塔多想了。

他表現的很慚愧。

“……我說過的。”

狄開俄波利斯平靜的說道。

“你們無需在意。”

【來我這裏吧,我們可以正常的生活。】

【可我這樣的,已經沒能力站在賽場裏了……】

【無妨,你無需在意這些。】

【不強求你們有什麼成績,對他們而言……】

這一刻,當年和狄開俄波利斯初次相遇時,同這位異國豐蹄的對話,迴盪在老人耳畔。

清晰得恍如昨日。

這位高大到彷彿能撐住天穹的男人,當時也是這麼說——

【有我就夠了。】

“對他,有我就夠了。”

在老庫蘭塔的注視下,狄開俄波利斯提起了一旁的巨斧。

到時間了。

老庫蘭塔回過神來,趕忙將一旁未開封的一瓶酒拿了過來。

作爲一名米諾斯人,早年的狄開俄波利斯有些不善言辭。

但他和他的同鄉們有着一個堪稱與生俱來的愛好,也是這位自律到猶如機械一般的男人少有的個人愛好。

那就是美酒。

接過被打開的酒水,將之如往常一樣一飲而盡,狄開俄波利斯把瓶子遞迴給老庫蘭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