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96章

作者:伊吹瓢

肩膀,胸腹,膝蓋,脛骨,腰胯……

也就僅有如下陰這樣的地方,萊姆秉持着這是決鬥而非戰陣廝殺的緣故,未曾下手。

鄭器其餘的身體各處,都在經歷着銀光的洗禮。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鄭器就已經身中了數十槍。

這還是在萊姆來回遊走,並非站樁輸出的情況下。

終於,當最後一道金鐵交戈之聲墜地,再次撤出的萊姆停下了腳步。

“了不起。”

他望着依舊站在那裏的鄭器。

此刻,鄭器身上的西裝已經是千瘡百孔了,上身的部分更是差不多只剩下了些爛布條。

那結實到彷彿能在競技場的燈光下反射出金屬色澤的肌肉,呈現在腥搜矍啊�

也就是褲子在萊姆的留情下,沒有損毀的太厲害。

鄭器甚至還能有兩個完整的口袋,用來放置他的雙手。

“能不借助任何裝備,承受我的槍擊一分鐘毫髮無傷,你在防守一途的造詣絕非等閒,我收回前言。”

萊姆的言語中帶着不掩飾的讚賞:“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了,不使用施術單元,再這麼下去,你的病症很可能會不受控制的惡化。”

“認輸吧,鄭器,監正會必定會對你從輕發落。”

“好意心領了。”

鄭器依舊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但是,我拒絕。”

“所謂的求饒,並不是指對手爲你考慮後,你再開心接受這種事。”

“被逼到山窮水盡。”

“被逼到走投無路。”

“萬策已盡,無計可施……”

“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說出的本不願說出口的【請求】。”

“這,才叫求饒。”

“聽明白了,就過來吧。”

“哪裏,無需多慮……”

說着,鄭器對着萊姆揚了揚下巴。

“盡你所能,將我逼到山窮水盡就是。”

“……冥頑不靈。”

萊姆口中的話不留情,動作更不留情。

他丟下了手中的盾牌,用雙手握住了那杆騎槍。

他要加速了。

“嘭!”

競技場的人造草皮被萊姆踢飛,那衝鋒剎那爆發出的力量是如此激烈,經由百鍊的技藝,悉數灌注於那槍尖之上!

這一次,目標,再次落在了鄭器的面門上。

萊姆,不再留手——

“嘭!!”

那是比萊姆衝鋒時踐踏地面所發出的聲音更爲洪亮的動靜。

猶如一尊大鐘被猛力敲動一般,聲浪滾滾,迴盪在競技場內。

——萊姆的身體倒飛而出,跨越過數米的距離之後,纔在半空中艱難的調整身形,最終堪堪落地,依靠着手中長槍踉蹌着站穩了腳跟。

“說到底……”

鄭器緩緩收回了還靜靜流淌着金色餘火的右手。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出手會比你慢的錯覺?”

第246節 第七十六章:銀槍天馬,不差

發生了什麼?

並不是什麼特別複雜的事情。

不過是在萊姆挺槍襲來的瞬間,在那槍尖距離自己面門不到三十釐米的遠的時候,猛地向前傾斜上半身,用額頭撞開了那杆騎士長槍的同時,藉由這個力道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然後從口袋裏將右手抽出來,對着萊姆的面門拍了過去而已。

對。

不是用拳頭去打。

而是用巴掌去拍。

這就是爲什麼,此時此刻在萊姆的頭盔上,在那代表着面門的位置上,有着那樣一個,清晰醒目的掌印。

何等寬大的手掌?

幾乎像是要將萊姆的整個腦袋都攥住一樣的寬大。

但比起這寬大,真正讓萊姆感到無法理解的,是鄭器在剛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速度。

能夠在槍尖即將命中自己的剎那,反過來利用這個時間點,縮短雙方之間的距離,有效的摧毀了長槍鎖帶來的距離優勢。

也有效的,摧毀了萊姆尚在一秒鐘前還無比確信的自我判斷。

能做到這種事,就代表之前那近一分鐘的戰鬥中,他的每一擊,鄭器都必定有辦法做出應對。

絕非他之前所想的那樣,光是招架就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

不。

難道說,幾乎要使盡了渾身解數的,是我嗎?

萊姆的手在發抖。

這一巴掌對他的衝擊力,遠比被鄭器揍上一拳更大。

在正式的決鬥中,被對手溫柔的關懷了。

——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屈辱的事情了。

“……還真是,讓你費心了。”

萊姆緩緩站起身。

對此,鄭器沒有應話。

他只是重新將雙手插回口袋,昂首挺胸,平靜的面對着萊姆。

那副樣子就像是在說,【隨時都可以繼續】一樣。

沒有去追擊被打飛且險些滾地不起的對手,而是站在原地,堂而皇之的等待着自己的對手重新調整好態勢。

可謂,遊刃有餘。

面對我萊姆,依舊遊刃有餘嗎?

銀槍天馬握緊了手裏的長槍,自內心深處迸發出的力量,讓他的手掌不再顫抖。

萊姆深吸了一口氣。

“喝啊!”

衝鋒的吼聲,驟然炸開。

銀槍天馬軍紀嚴明,但這不意味着這是一支沒有人情味的部隊。

像這樣,肆意的將胸腔中的灼熱意志呼號出來,竭盡全力的發起衝鋒,在銀槍天馬的歷史上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過,能讓銀槍天馬如此的對手,毫無疑問,都是強敵。

——顯然,鄭器值得萊姆這樣做。

無論是萊姆,還是萊姆的隊友,銀槍天馬們在這一刻都是如此認爲。

衝鋒,突刺。

沒有花哨的變招,因爲戰場上沒有那麼寬廣的空間讓你去施展華麗的技藝。

更快,更準,更狠。

這就是軍陣武術的核心之一。

萊姆是優秀的銀槍天馬,他也確實在方纔將這種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但這一次,卻出了問題。

“嗯?”

看到萊姆那勢大力沉的空擊,羅素女士微微皺起眉,不自覺的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困惑的呢喃。

對,萊姆的突刺落空了。

然而感到詫異的不光是場邊的羅素女士和其餘銀槍天馬,就連萊姆自己的臉上,也流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似乎,他也未曾料想這一擊會落空。

——因爲鄭器根本就沒有做出閃躲的動作。

從旁人的角度看去,根本就是萊姆自己在空揮長槍一般。

沒有時間多想,一擊落空的萊姆沒有就此停止動作。

再一下……再一下……

再一下——

連續四次凌厲的攻擊,卻都以相似的情形落空了。

看上去,就好像萊姆在向鄭器近距離的展示他的武藝一般。

發、發生了什麼?

萊姆的腦海有些空白,他無法理解此刻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明明每一擊,都是竭盡全力的想要擊倒眼前的這個男人,可爲何——

“你在害怕。”

就在這時,鄭器忽然出聲了。

“雖然你的腦子有些遲鈍,但你的身體先做出了反應。”

鄭器俯視着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的萊姆:“你在害怕因擊中我,而被我再次反擊。”

“你的求生本能,在驅使着你。”

“——嗤啊啊!!”

這句話,勾出了這一日萊姆所能打出的最強力的一擊。

這個瞬間,萊姆的心,終於被那翻滾的複雜情感所吞沒了。

有惱怒,有驚詫,有屈辱……

也有一絲他不願意承認的,畏懼。

“噹!!!”

命中了!

這一擊,結結實實的命中了鄭器的面門!

哪怕是烏薩斯精銳盾衛在這,喫了這一槍,也必定會被掀翻在地,那寬厚堅實的大盾重甲上,也定然會留下屬於天馬的清晰痕跡。

這無疑是凝結了萊姆全心全靈的一擊!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