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95章

作者:伊吹瓢

鄭器的眉心鎖得更緊了一些:“我揍你,還需要什麼立場嗎?”

“不服就動手,不然就道歉。”

他的雙拳,發出了細微的吱嘎聲。

就像是因鄭器心中燃起的憤怒,他那過於強大的握力,已然發揮到了即將連自己的拳頭都要握碎的臨界點。

鄭器的聲音略微低沉:“別盡問些理所當然的事,浪費時間。”

就因爲剛剛那些話,便敢於孤身一人對一支由數十名銀槍天馬組成的隊伍揮拳?

誰會做出這種事?

誰能做出這種事?

鄭器會。

鄭器能。

而且他做得毫不猶豫。

他做得,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理所應當。

這一刻,從鄭器那在平靜深處蘊藏着怒火的眼睛裏,萊姆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認真真的,說出了他自認爲理所當然的話。

雖然說起來有些荒謬……

但是,此刻的萊姆,竟是開始有些佩服鄭器了。

不論他是個肆意妄爲的狂徒,還是個單純的蠢蛋,這份敢於爲了朋友豁出命去的膽量和義氣,萊姆覺得自己是該收回最開始對他的評價。

即便是狂徒蠢蛋,此人也是個不一般的狂徒蠢蛋。

至少,能先後毫髮無傷的接下自己與另外三名天馬的槍擊,哪怕包括自己在內的四個人都有手下留情,這也足夠證明此人的實力。

眼前這個叫做鄭器的男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只是,心氣上的佩服和欣賞是一回事,身爲征戰騎士的職責和尊嚴是另一回事。

鄭器的行爲,已然不是光靠嘴上說兩句,就能輕拿輕放的事了。

“嗯,這倒是正好。”

就在鄭器和萊姆默然對峙,銀槍天馬們的陣勢開始逐漸向着更危險的形態悄然演變的時候,羅素女士忽然開了口。

她輕輕拍了拍手:“萊姆,你和這些孩子們,都還從未試過在這座競技場裏活動吧?”

“……抱歉,宗師,但我依舊認爲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是那些頑疾在卡西米爾留下的膿瘤。”

萊姆沉聲道:“他們在毒害這個國家,讓我們的國民將那些高尚的品質當作迂腐頑固的笑話用於取樂,這次回來,我依舊爲此感到悲哀和憤怒。”

“萊姆,你見過冠軍牆展廳裏的樣子嗎?”

“……沒有。”

“你該去看看那些特遒愓Q生的冠軍,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在這個逐漸崩潰的時代中脫穎而出的騎士,他們依然能擁有如此光輝?”

“……一兩個特例,證明不了什麼。宗師,騎士競技終究是褻瀆,是卡西米爾的禍根。”

萊姆說道:“另外,您認爲該如何處置他。”

“我正要告訴你我的決定。”

羅素女士重新露出了笑容:“機會難得,你們就來用一回這競技場吧。”

聞言,萊姆一愣。

——

“就你一個?”

站在競技場內,面對着萊姆,赤手空拳的鄭器雙手插兜,看了一眼不遠處齊整列隊的銀槍天馬們。

這大概是第一次,卡西米爾國立競技場以如此空蕩蕩的狀態,迎來一場決鬥。

沒有觀校瑳]有解說,沒有歡呼和掌聲,沒有謾罵和噓聲。

有的只是準備分個勝負高低的人。

鄭器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萊姆身上。

“你讓他們跟你一起上也無妨。”

“我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體格強壯如你的人。”

面對鄭器的話,萊姆的語氣冷冽,手持長槍和盾牌,掩藏在頭盔之下的雙眸緊盯着鄭器的面門:“但是,戰鬥可不是比誰力氣大,長得高,就能分出勝負的。”

“……”

看了看萊姆,鄭器忽然像是輕輕嘆了口氣。

“輸了別找藉口。”

“原話奉還,你別事後才說自己沒武器也沒盔甲。被佔了便宜。”

在聽到鄭器要就這麼手無寸鐵的和自己對決時,萊姆是真的氣上了頭。

對於萊姆冷冰冰的話,鄭器只是重複確認了一下這場對決的賭注。

“你輸了的話,下次見到瑪嘉烈,就要和她好好道歉。”

“你輸了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等候監正會發落。”

萊姆針鋒相對的說道。

“一言爲定。”

鄭器仰起頭:“來吧。”

他的雙手,依然留在口袋裏。

霎時間,即使是萊姆這樣的百戰強者,心底也是不由自主的燃起了惱怒的火焰。

不過,他並未因此失去理智,經年累月的作戰經驗,讓他此時顯得更爲慎重和冷酷。

真的狂妄也好,心理戰術也罷,他都不會動搖。

萊姆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衝鋒,突刺,撤出,然後再重複這些動作。

在剛剛那短暫的交互一擊中,他並非什麼都沒得到。

萊姆察覺到,鄭器的速度,應是不如他。

他承認鄭器的力量比他強大得多,但戰鬥並非是蠢笨的硬碰硬,而是技巧、經驗、體魄、意志的綜合比拼。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是基本中的基本。

一對一,萊姆知道這一戰有風險。

但歸根結底——

萊姆腳下發力,向着渾身破綻的鄭器挺槍衝刺。

——優勢在我!

第245節 第七十五章:你什麼時候產生的錯覺?

“噹!”

精準的第一擊。

萊姆的槍,確實的命中了鄭器的面門。

在已經知曉了鄭器或許有着某種足以抵擋利器重擊的能力後,萊姆直接拿出來了在針對重甲單位,尤其是對抗突變種磐蟹時會採取的進攻策略。

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制住對手。

重甲單位的行動能力往往會較爲遲緩,銀槍天馬們雖然也都是全身甲的配置,手中更是拿着接近三米長的騎槍和一人高的大型盾,但作爲庫蘭塔的他們無疑是將天生優秀的腳力發揮到了極致的存在。

即便身着這樣的重型裝備,他們的速度也從不亞於絕大多數的輕裝兵種,不!甚至可以說是在速度層面有着凌駕於絕大多數輕裝兵種的優勢。

速度快的打不動他們。

裝甲厚的跑不過他們。

在原野上,在邊境那,就是像這樣的隊伍,打得烏薩斯人不敢冒進。

烏薩斯人引以爲豪的重型盾兵部隊,根本無法越過由銀槍天馬們鎮守的防線哪怕一步。

所以,萊姆作爲這支銀槍天馬小隊的領頭,他有着豐富的對重裝單位作戰經驗。

發揮速度的優勢活動起來,壓制對方的移動空間,控制對方的有效視野,這就是第一步,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在他的隊友們看來,萊姆在第一擊,就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槍沒能直接擊倒鄭器,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萊姆本就在這一擊裏留了三分力以防不測,畢竟之前已經喫過了一次虧。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當他全力發揮速度上的優勢時,鄭器就無法如之前那般追上他的節奏了。

這一槍,鄭器只來得及用那種疑似源石技藝的能力硬接,卻沒機會對萊姆發起反擊。

因爲萊姆在一擊命中後,就立刻重新拉開了距離。

鄭器兩米三的身高,臂展之長確實也因此頗爲驚人。

但終究是赤手空拳。

面對一杆三米長的騎槍,再加上萊姆迅捷的腳步,想要做出反擊似乎真的是力有未逮。

不過……

(這股反震的力道果然非比尋常,恐怕確實是某種源石技藝導致的。)

萊姆不着痕跡的活動了一下持槍的手指。

他審視着屹立不搖的鄭器。

剛剛那一槍,雖說有所留力,但居然連讓這傢伙後退一步都未能做到嗎?

那粗壯的脖頸和發達的斜方肌,果然不是樣子貨。

強而有力啊。

萊姆有些感慨。

他剛剛那一次衝刺,就算是對上突變種的磐蟹,也能與之角力一瞬。

像這樣怪力驚人的對手,他有很長時間沒遇到過了。

不過,這也讓萊姆更堅定了自己的戰術選擇。

接下來,就是消耗戰了。

他再一次挺起騎槍,向着鄭器發起衝鋒。

感染者不需要使用施術單元就能釋放法術,這確實是一個優勢。

但相對的,這也導致感染者在這種情況難以持久施法。

因爲這種施法方式,就相當於是在燃燒感染者自己的生命,必定會加速源石病症的惡化。

萊姆承認,鄭器的這種防禦性源石技藝很出色。

能兩次三番的以無傷姿態抵擋銀槍天馬的突刺,這足夠自傲了。

然而,萊姆也認定,久守必失。

鄭器絕對撐不到他停下衝鋒的那一刻。

“噹噹噹噹噹噹——”

衝刺,命中,撤出。

用文字來描述是如此枯燥簡單的動作。

但在萊姆的手中,卻表現出了猶如暴風雨一般的毀滅性。

剎那間,彷彿有銀色的颶風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徽肿×肃嵠髂蔷薮蟮纳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