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64章

作者:伊吹瓢

他不喜歡謎語人,所以既然被問了,就乾脆有話直說。

“你想知道我對騎士的定義?那你問錯人了,我不懂這個,我也不是騎士。”

“在我看來,即便現在的卡西米爾爛得透徹,也不意味着過去的卡西米爾就纖塵不染。”

“你總不會以爲,現如今的卡西米爾之所以這麼讓人覺得這麼埋汰,僅僅是因爲所謂騎士精神的沒落和商業金錢觀念的崛起吧?”

鄭器咧開了嘴角。

那是他在準備把什麼東西打爛、折斷、砸碎的時候,纔會流露出的神情。

“現在的卡西米爾,商人們和騎士們看似是在拉扯,實則是在對混,大家心照不宣。”

“我不知道你對騎士精神的定義是什麼。”

“但你要是問我這個不是騎士的人,我只能告訴你,別拿這玩意去給誰貼標籤。”

“那麼做,無非是因爲你對美德和正義缺乏足夠堅決的認知,你需要有什麼東西來幫你給自己都還整不明白的行爲與思想賦予意義。”

“簡單來說,當你需要去爭奪這玩意的定義權時,就代表你在質疑你自己。”

“我不懂騎士,也不懂騎士精神,因爲我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你要是問我,我來到這兒,我有沒有看到過騎士,我會告訴你,有。”

“瑪嘉烈。”

鄭器看向了瑪嘉烈:“你剛剛問我,爲什麼要參加決鬥賽是吧?”

“答案很簡單。”

嘭的一聲。

鄭器的雙拳在胸前對撞。

“我看不慣,所以我直接動手了,”

第211節 第四十一章:還輪不到你

鄭器的話,在這個國度裏,無疑是能夠被冠以【大逆不道】的言論。

但是,聆聽他這番話語的兩人,卻似乎都不這麼認爲。

鄭器的這番話語乍一聽去,是對騎士的存在嗤之以鼻,如同在奚落着在場兩位卡西米爾人盡皆知的大騎士。

但是,無論是瑪嘉烈還是德羅斯特,卻似乎都沒有爲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氣惱。

不。

不如說正相反。

兩人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默默贊同着鄭器的這番話語一般。

瑪嘉烈微微低垂着眼簾,神情中帶着一絲憂傷,卻沒有迷茫。

德羅斯特則是睜大了眼睛。

從相見開始,她看人的目光,就和她的談吐一樣,溫和且有禮,哪怕是在看向瑪嘉烈的時候,那份潛藏在眼底的好奇也是那麼恰到好處,不會讓人生厭,甚至會讓被注視的人有種不忍心無視她的嬌柔感。

可是,此時此刻她看向鄭器的目光卻有所不同。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靖哥哥在河邊等小乞丐,結果小乞丐沒等來,等來了蓉兒那樣。

有驚奇,有欣賞,也有心喜。

那種神情,讓德羅斯特在瑪嘉烈和鄭器面前,展現出了至今爲止顯得最爲真切的模樣。

“原來如此。”

她輕聲開了口。

那話音裏帶着笑意。

“不是騎士的您……”

德羅斯特的目光從鄭器身上流轉到瑪嘉烈身上:“和作爲真正騎士的您。”

“真是,讓人心潮澎湃的組合。”

“我原以爲,今天能親眼認識到作爲騎士的耀騎士閣下,已是幸事,不曾想,還有意外的驚喜。”

“我可以再問您一個問題嗎?鄭器先生。”

“說吧。”

“您說看不慣,卻選擇了投身進卡西米爾的規則中,這是爲何?”

“你說笑了。”

“我?”

鄭器的回答,讓德羅斯特有些茫然。

我說笑了?

何時?

“我從沒投身進卡西米爾的規則。”

鄭器舉在胸前的雙手一轉,大拇指朝內,指着自己。

“從一開始,就是你們踏進了我的場子。”

“投身進規則的,是你們。”

“……”

這番話,讓德羅斯特一時無言。

就在巷子裏重新陷入寂靜的時候,一陣略微沉重的腳步聲從巷子的一頭傳來。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出現在了那裏。

“德羅斯特小姐……還有瑪嘉烈小姐和鄭器先生,三位,晚上好。”

“晚上好,麥基先生。”

德羅斯特側過身,在轉動目光的剎那,她臉上的那份真切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那份飄渺。

這讓她又從德羅斯特,變回了那位【浪漫】的燭騎士。

“看來剛剛的騷動,勞您費神了。”

“……唉,原來您有這種自覺嗎。”

麥基嘆了口氣。

就算是作爲發言人之一的他,要處理剛剛在冠軍牆展廳那發生的騷動也不容易。

因爲當時在那的媒體裏,也有幾家在卡西米爾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簡單來說,後頭有人。

商業聯合會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像二位這樣的大騎士,一舉一動都會成爲羣嘘P注的焦點,鄭器先生您最近更是風頭正盛,像這樣當着媒體的面……”

“也罷,這都無關緊要,總會有辦法處理的。比起這個,德羅斯特小姐。”

麥基看向燭騎士:“您還得爲明天和萊塔尼亞貴族的會面做準備。”

“可以的話,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製造太多不確定因素的好。”

“比如,和兩位感染者騎士——啊,應該說,是和一位感染者騎士,還有一位好先生見面?”

“……那位萊塔尼亞貴族可以說完全是爲您而來。”

麥基默然一瞬後說道:“您在萊塔尼亞的人氣也非同凡響。”

“梅什科工業很樂意幫助對方在萊塔尼亞的建設計劃,但最終能推行貿易合同簽訂的,是您,德羅斯特小姐。”

聞言,燭騎士臉上的笑容微微暗淡了一下。

那很不起眼,哪怕是緊盯着看恐怕也很難察覺。

但無論是瑪嘉烈還是鄭器,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當然……我職責所在。”

她看向了鄭器和瑪嘉烈:“很遺憾,二位,看來今天就只能到此爲止了。”

“無妨,其實……我很意外,現如今的卡西米爾,原來還有你這樣的騎士。”

瑪嘉烈應道。

鄭器本不準備多說些什麼。

但不知爲何,德羅斯特的目光緊盯上了他。

就像是在尋求着他對這場會面的感想一樣。

“……下次見面你要是再問這些,我就不做口頭回答了。”

鄭器雙手插兜,俯視着這位花朵般的姑娘。

聞言,德羅斯特莞爾。

“我知道了。”

“耀騎士閣下,下次見面,就是在賽場上了。”

“我等待着那一天。”

瑪嘉烈面色肅然的回應道。

“那麼,臨行前給二位一句忠告。”

燭騎士轉過身去。

“風雨欲來……這段時日的星空,星火將格外璀璨。”

——

“人走遠了,瑪嘉烈。”

鄭器開口道。

“抱歉,鄭器,似乎又是因爲我拖慢了行程。”

從遠去的德羅斯特身上收回了視線,瑪嘉烈抬起臉,對着鄭器流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

鄭器呼出了一口氣:“能見到你這樣笑,我是覺得她來得挺好。”

瑪嘉烈一愣。

“你剛剛的神態,與其說是和我去赴約,不如說像是要去打下一場競技。”

鄭器側過頭看着她:“沒必要把自己逼這麼緊,不是誰都需要你拼了命去守護,玩了命的去幫忙開拓前程。”

“至少我輪不到你這樣擔心,懂嗎?”

“……抱歉。”

“你再道歉我動手了啊。”

“那——”

瑪嘉烈重新展露出笑容。

“謝謝你,鄭器。”

對此,鄭器只是輕笑了一聲。

“你在意德羅斯特?”

“她確實與胁煌!�

“但她身邊那個叫麥基的大概率會和那幫商人是一丘之貉,哪怕現在看起來好像還在掙扎。”

鄭器轉過身:“你想和她分個高下啊?”

“理當如此。”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