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47章

作者:伊吹瓢

諸如這般的聲音,在觀邢享懫稹�

英格拉沒有去管那些聲音,他緊盯着鄭器,不着痕跡的活動了一下自己拿着斧頭的右手腕。

(有些麻,但能接受。)

(確實是棘手的傢伙,還是摸不清他的源石技藝究竟是什麼。)

(不過,只要我能承受得了——)

“你這害蟲!!”

心下大定的英格拉再次衝向了鄭器。

他的一招一式直來直往大開大合,卻因爲他優秀的身體素質而讓每一次攻擊都沉重且迅捷,每一次進攻,都會結結實實的落在鄭器那不着片甲的血肉之軀上,發出一聲聲敲打金石的清脆聲響。

在這密集且厚重的攻勢面前,鄭器竟像是找不到反擊的間隙,只能不斷的承受着英格拉的攻擊,甚至連腳步都不自覺的向後開始退卻。

這一下,讓觀邢系臍g呼聲越發嘹亮!

“鏽銅!鏽銅!!鏽銅!!!”

熱烈的歡呼聲,讚頌着鏽銅,猶如要將鄭器壓死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退再退——

終於,鄭器被鏽銅就這麼硬生生的以連綿不絕的重擊,壓制到了距離邊界不過兩步的地方。

“你之前的狂妄哪去了?感染者垃圾!看來你和源石蟲是近親吧?這身殼你以爲還能——”

“噹!”

一隻手,打斷了英格拉的猛攻。

也打斷了他的言語。

單手捏着斧刃,一直在被動挨打的鄭器忽然直起了腰身。

兩人現在的距離,鄭器即便沒有完全站直,也能自上而下的俯視英格拉。

(這、這是什麼表情?)

因爲這突然的變化而有些愕然的英格拉,近距離的看到了鄭器此刻的神情。

他微微俯下腦袋,湊到了英格拉耳邊。

“所以說,對角鬥來說,娛樂性很重要,明白嗎?”

在聽到這句話的剎那,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灌入了英格拉的胸膛。

隨即,在激烈的痛楚之中,英格拉的視野裏,一切事物似乎都在飛速離自己遠去。

直至——

“嘭!”

甲冑碎裂。

渾身痙攣。

口中不自覺吐出了一口鮮血的英格拉望着競技場的上空。

——發生了什麼?

與他同樣想法的,是競技場裏的所有觀小�

“一邊倒的角鬥,誰願意一直看啊?”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鄭器撕開了上身那因爲挨劈挨削而被差不多隻剩爛布條的定製西裝,一邊用帶着波紋的手將頭髮重新梳攏成標誌的大背頭,一邊緩步走向了躺在地上的英格拉。

“你、噗——”

英格拉努力抬起頭,看着鄭器,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一口喉頭血噎住了。

他的肋骨全碎裂了。

脊椎上也帶着裂痕。

肝臟和肺葉很可能也被肋骨的碎片扎破了。

這樣的傷勢,他此刻是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別害怕,我只是來送你下去,你得感謝規則,不然我很少對你這種人有這份閒心。”

英格拉顫抖着緊盯鄭器。

他反應過來了。

導致他變成這副模樣的,是鄭器的拳。

僅僅一拳,打在他全身上下裝甲最厚實的胸膛上。

也就是說——

“你、你這傢伙……”

強烈的惱恨與怨怒,讓英格拉即使吐着血,也發出來了一絲聲音。

你這傢伙,在看不起騎士嗎?!

——對於英格拉來說,比起敗北,此時此刻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鄭器在剛剛的戰鬥裏刻意放水了這一點。

他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哦,對了。”

在準備抬腳把英格拉踢出界之前,鄭器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事。

他雙手插兜俯視着英格拉:“說到騎士的話,我也有一個挺喜歡的騎士哦。”

你這樣的邪魔外道,能喜歡什麼騎士?!

如果英格拉能動彈,他肯定會從地上跳起來這麼大喊。

一腳把英格拉像是踢石子一樣掃到界外,鄭器臉上的笑容不知爲何,變得溫和了一些。

“那位騎士,名叫唐吉訶德。”

第190節 第二十章:您其實不準備回去?

“別愣着了,艾沃娜。”

沒有去管亂成一鍋粥的賽場,鄭器在聽到裁判正式宣佈了自己的勝利後,便信步走到了場邊的感染者騎士席位旁。

艾沃娜和傑米都在這裏等着他。

見到鄭器赤膊着的走過來,兩人似乎都還有些沒能回過神來。

傑米帶着覆面式頭盔,是什麼表情誰也瞧不見,但是艾沃娜帶着的頭盔露出了她的臉蛋,所以鄭器能清楚的瞧見她那愣神的模樣。

“我記得是沒有什麼頒獎儀式之類的吧?既然打完了就走吧,傑米,獎金等索娜弄給你,我也不懂咱們這團內的資金咦鳉w誰管。”

這麼說着,鄭器輕身一躍,直接越過三米多高的圍欄,跳到了艾沃娜和傑米所在的感染者騎士席位裏。

他剛落地,就見艾沃娜還是那副茫然的樣子,抬着手就往他身上摸了過來。

“……”

“……艾沃娜?”

鄭器倒也沒躲。

他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會捏捏他的肱二頭肌,一會戳戳他的腹直肌,一會又拍了拍他背闊肌的艾沃娜。

就這麼對着鄭器前後左右摸索了一番,艾沃娜抬起頭,用一副比之鄭器更爲困惑的表情看向他:“說真的,你是不是結實過頭了?”

同樣作爲有封號的騎士,艾沃娜雖然極其不待見英格拉,但她清楚,英格拉是人渣,卻算不上廢物。

想要用鄭器那種連她都會覺得胡來的方式去和英格拉戰鬥的話,即使是裝備了最精良的盔甲和盾牌,也是會在英格拉手底下喫虧的。

而鄭器不只是毫髮無傷,最後更是僅靠一拳就扭轉了戰局——不,不對,不能說是扭轉。

“你戰鬥的時候怎麼還放水啊?”

艾沃娜屬實是那種想到就說的類型。

聽到艾沃娜的問題,鄭器認真的回答道:“我從不在戰鬥的時候放水。”

那剛剛的算啥?

不等艾沃娜繼續提問,鄭器就接着說道:“如果你是問剛剛那種的話……”

鄭器側過臉,看着那些被擔架接二連三擡出賽場的騎士,隨即有些興致缺缺的回過臉來。

“那連打架都算不上。”

聽到鄭器的話,艾沃娜和傑米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倒是鄭器打量了一下週圍後,又開了口。

“欣特萊雅呢?”

“啊?我不知道啊。”

艾沃娜實話實說。

鄭器也沒指望問她。

“您是說那位穿着厚實的小姐吧?”

傑米應道:“我過來之前,她還留在更衣室裏,如果沒意外的話,這會應該還是在那裏吧?”

傑米並不知道欣特萊雅就是無胄盟的白金大位。

因爲索娜從未與他說過這一點。

或者說,索娜從一開始,就不希望這個消息現在就在紅松騎士團內部傳播開。

畢竟,對於她們眼下的境況,以及未來的目標而言,無論是無胄盟的存在,還是欣特萊雅作爲白金大位的身份,都還不宜讓太多感染者得知。

現階段,散佈這些消息顯然是弊大於利。

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有可能讓鄭器在感染者羣體裏的位置變得尷尬。

所以,如今於紅松騎士團裏知道欣特萊雅白金大位身份的,只有那麼寥寥幾人。

這樣做有好處,自然也存在一些麻煩。

就比如現在。

一場奪旗賽的功夫,欣特萊雅的行蹤就一下子成謎了起來。

傑米是不知道欣特萊雅的真實身份。

鄭器是真不在意這姑娘是去是留。

艾沃娜?

她是壓根就沒想過這茬。

索娜沒交代,她也就沒多想。

至於索娜爲什麼沒交代?

這就要問索娜了。

聽了傑米的話,鄭器挑起眉,鼻子微微動了動。

雖說奪旗賽不是什麼被重點關注的項目,但作爲特遒惖囊徊糠郑偌由嫌戌n銅參賽,那些作爲鏽銅忠實粉絲的觀幸部隙〞苓^來捧場一下,所以整個競技場裏的人數不算少。

各種各樣的氣味擾亂着鄭器嗅覺的判斷,他微微皺起眉。

欣特萊雅的味道,確實還在更衣室裏。

不過——

——

把時間往回推一些。

更衣室裏,在鄭器和傑米都離開之後,這間不大的更衣室裏頓時就只剩下了欣特萊雅一個人。

聽着外頭那由於更衣室隔音效果不好而傳來的喧鬧,她背靠着牆壁,摘下了兜帽。

手裏抱着拿下來的覆面式頭盔,庫蘭塔女孩緊盯着鄭器曾坐過的那張椅子。

那副專注的神情,就好像鄭器此時此刻仍坐在那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