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秒速百米是什麼概念?
對於未經過任何戰鬥訓練的人來說,秒速百米某種意義上就跟瞬移沒有區別。
眨眼間——這種詞彙,對現在的鄭器來說已然不再是種形容。
而是能夠用於寫實。
可即便如此,鄭器卻依舊沒能追上前方那名逃竄的襲擊者。
這就意味着,對方除了身手靈活矯健到足以在這種複雜地形裏毫無負擔的飛檐走壁之外,其直線奔行的速度,也絕對不亞於秒速百米的程度。
這在鄭器看來是相當不得了的。
正因爲自己做得到秒速百米,鄭器才明白要在這種高速下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身體有多困難。
如果他不顧忌自己會像臺失控的泥頭車那樣橫衝直撞,那他確實能輕鬆將直線速度提升到超過秒速百米的水準。
但是,那樣的高速在這種追逐戰中是沒有意義的。
雙方的【賽道】,可不是一片坦途。
雙方的目的,也不是比誰跑得更快。
事實上,就算鄭器在行進過程中已經是選擇不去繞過那些障礙物,回回都迎頭將所有障礙物幹得稀碎,他也始終沒能在這種複雜地形裏捉住對方。
原因很簡單。
這鬼地方的地形真的太複雜了。
有高有低,七扭八拐,很顯然相比起初來乍到的他,對方頗爲熟悉這一帶的地形。
也對,畢竟是專業團隊,行動之前怎麼可能一點準備工作都不做。
若不是靠着嗅覺的優勢,始終沒有完全跟丟對方的蹤跡,在這種複雜的地形裏,鄭器琢磨着自己恐怕早就被對面甩開了。
果然,術業有專攻。
鄭器微微皺着眉。
他倒是也想過,把對方直接拖到更合適的地方面對面,可是距離的問題還是沒法解決。
這三百米的距離,是莫妮克的救命稻草,也是鄭器難以越過的麻煩。
在JOJO的世界時,不論替身能力多麼出色,替身使者本體大多還是常規意義上的自然生物,再加上情報的優勢,鄭器除了再面對迪奧的時候,就沒被這麼放過風箏。
但是,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新世界,面對這種明顯久經戰陣的專業人士,鄭器回憶起了從前被薇恩邊遛邊刮痧的經歷。
不能說像。
只能說完全一致。
閃現疾走相位猛衝薇恩是吧。
多少是有些抽象了。
雖說是傷害低到刮都刮不掉自己身上一層老泥,但追,自己在這種地形裏好像還真是追不上。
不過,一定要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鄭器現在腦子裏能想到的法子,就是拖。
硬拖。
逼迫對方用這種短跑的速度來跑馬拉松。
比耐力,他還是有自信的。
只要自己不停下來,對方爲了躲避自己自然也不會停下,按照現在這種拉開距離的效率來看,對方至少還需要一分多鐘才能完全脫離自己的嗅覺感知範圍。
鄭器覺得對方應該沒有那麼好的體能,可以維持眼下的這種速度跑個一分多鐘。
但鄭器不能選這個法子。
因爲赫魯爺爺的冒險者營地是沒法跟着他一塊跑的。
沒法保證前方的這名襲擊者會不會以自己做誘餌,來一招調虎離山。
鄭器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從這幫人身上得到情報,只是順便的事。
若真得不到,那也就罷了。
所以,在這場追逐戰進行到第25秒的時候,鄭器主動停了下來。
注意到鄭器停步的莫妮克,也趕忙在剎住了腳。
渾身冒汗,氣喘吁吁,用有些發抖的手支撐着身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不敢有哪怕一瞬從鄭器的身上移開。
她現在的樣子,恐怕只能用狼狽形容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
身爲青金大位,使出渾身解數卻依然沒能把鄭器甩脫,即便確實有在不斷的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但那完全是靠着全力逃竄換來的結果。
就算是她,要維持那種速度在商業區塊的地下管道區裏閃轉騰挪,也是很費勁的。
25秒雖然還不至於抵達她的體力極限,但這麼下去,她的速度必定會隨着時間推移而逐漸受到體能流失的影響。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在於……
(果然,不是生物吧……)
看着三百米外,暴露在暗淡的白色應急燈燈光下,氣息平穩滴汗未流,看上去就好像剛剛出去溜了個彎一樣連熱身邉佣紱]做過似的鄭器,莫妮克心裏只有這種感想。
難不成真是某種暗地裏研製出來的仿生機械嗎?
可要真的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還盯上了無胄盟?
莫妮克努力讓自己冷靜,但她急速跳動的心臟和發緊的肺不容許她這麼輕易的沉下心思。
抓住這寶貴的機會,用特殊的呼吸法調整身體的狀態,莫妮克盯着鄭器。
作爲一名青金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在鄭器停步後依舊頭也不回的逃跑,而是選擇同樣停下了腳步。
面對一切都是未知的強大敵人,她實在不敢有絲毫大意。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
鄭器提高了聲音。
他筆直的望着莫妮克藏身的位置。
“在這種地形裏我短時間裏確實追不上你,所以我放棄了。”
“但是,你們要是敢再帶着壞心思靠近那座營地……”
鄭器收起了身上的波紋豪意:“下次,你就不一定能有機會跑這麼遠了。”
言罷,鄭器居然是轉身就要離開,似乎對這個自己追了25秒的獵物沒有半點留戀的意思。
“……稍等一下,閣下。”
就在這時,莫妮克忽然出聲了
第179節 第九章:你聽說過,正氣行的故事嗎?
作爲一名專業人士,於情於理,她在這種局面下該做的,其實是利落的離開,重新考慮完成任務的方法,或者做好接受任務失敗的結果,回去彙報有關【疑似仿生機械人的大型危險物藏身在第十一商業區塊地下管道區域】這類的行動總結。
然而,莫妮克卻選擇了出聲。
雖說,用得是假聲。
變聲嘛,作爲一名刺客,這屬於比較基礎的內容,她一個青金怎麼可能不會。
哪怕現在已經用得很少了,有些生疏,但還不至於完全忘了方法。
聽到這個低沉且略顯老邁的聲音,鄭器挑了挑眉。
他停下腳步,半側過身看着莫妮克的方向。
沒應話,但意思很明確。
有話快說。
“您知道自己在干擾的是什麼嗎?”
“你們都不自報家門,我怎麼會知道?”
鄭器理直氣壯的說道。
“……”
廢話。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不會有殺手集團開幕就自報家門的。
她們又不是什麼義俳M織。
莫妮克遲疑了一下。
“……看來閣下並非本地人士,我勸您還是少管閒事,會過得比較輕鬆。”
“閒事?”
鄭器皺起眉:“你們當着我的面,要全副武裝的去襲擊赫魯爺爺的營地,還說我多管閒事?”
赫魯。
莫妮克迅速的在腦海裏翻找着有關這個名字的訊息。
大概兩秒後,她的臉上流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她找到了有關赫魯這個名字的信息。
那是一名52歲的沃爾帕男性,感染礦石病的契機似乎是因爲年輕時做過礦工。
從履歷來看,就是一個詞彙可以概括。
平凡。
那種老頭子,怎麼會和這種鬼東西有關係?
莫妮克疑惑的看着鄭器。
“您和那位赫魯先生是舊識?”
“不。”
鄭器應道:“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見面。”
“……您和他的親戚朋友有什麼關聯?”
“我就是今天才認識他的。”
“……”
莫妮克覺得鄭器是在耍她。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耐了下來,最後問出了一個核心問題。
“那,你就是因爲那位赫魯先生,所以纔來妨礙我們?”
“準確來說是因爲你們盯上了那座營地,我是還他們一個人情。”
鄭器擺擺手,似乎是不準備再繼續和莫妮克做這種查戶口一樣的問答,轉身邁開了步子。
“在這種地方,能喝上口熱水,挺不容易的。”
……什麼意思?
莫妮克茫然的看着上身赤膊的鄭器背對着自己遠去。
這是雙方交手至今,莫妮克第一次有機會看到鄭器的背。
在那彷彿寄宿着惡鬼的背脊上,有像是文字一樣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印在了每一寸飽滿且堅實的肌肉上。
那是……紋身?
莫妮克不自覺升起了這種疑問。
但面對頭也不回的鄭器,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將這兩份疑惑,連同這副光景一同,深深記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
“白金閣下,我們這、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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