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2章

作者:伊吹瓢

肉眼可見的,鄭器手背上的皮膚頓時隆出一條駭人的凸起,不僅如此,伴隨着觸手的扭動,那凸起沿着鄭器的手臂,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着鄭器的肩膀延伸!

就在這時,作爲這一切的中心,昏迷不醒的花京院兀然睜開了眼睛。

看來,肉芽的暴動,還是影響到了他的精神。

而一睜開眼,他就看到了雙手扶着他腦袋的鄭器,和正用白金之星拔肉芽的承太郎。

“你、你們……”

“別動。”

鄭器和承太郎異口同聲。

“失手的話你的腦子可就廢了。”

承太郎低聲說道。

“我可不想還給花京院阿姨一具屍體。”

鄭器平靜的說道。

而不知不覺間,白金之星已經以穩如泰山的手法,將肉芽向外拔出了大概三分之一。

這似乎刺激到了肉芽,導致它在鄭器身上的鑽行速度和力道驟然加劇了。

鄭器眨了一下眼睛,不但沒有加強肌肉對肉芽觸手的封鎖,反倒是又減了幾分力道,讓肉芽的出手能更輕鬆的在他的皮肉裏蠕動。

他不確定如果自己用肌肉掐住了肉芽觸手不讓它前進的話,這顆肉芽會不會因爲察覺到轉換宿主無望而立刻殺死花京院。

鄭器不準備用花京院的命去賭這一點。

當白金之星將大半的肉芽從花京院腦袋裏抽出來時,鄭器體內的觸手,也已然行到了他的肩膀處。

“快鬆手鄭器!即使是你的身體,也無法對抗那觸手太久的!它快到你的腦子了!”

阿布德爾當即就要站起身來撲向鄭器。

“等等,阿布德爾!”

二喬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喬斯達先生?!”

“何等驚人,雖然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這樣想了,但這兩名年輕人真的帶給了我太多的震撼。”

二喬凝視着這一幕。

“一邊是即便觸手已經鑽入身體,也依然毫不畏懼的相信着僅僅認識不到三天的人,敢於將自己的性命和靈魂交託於承太郎的鄭器。”

“一邊是即使揹負着兩條鮮活的生命,也仍舊沒有一絲動搖,能夠沉着冷靜的操縱着自己的替身,來進行這堪比機械的精密動作的我的外孫!”

“這裏,就相信他們吧!”

二喬望着鄭器和承太郎的雙眼中亮着光,那是如同泡沫折射着日光般的明亮光澤!

與此同時,全神貫注的承太郎,終於將肉芽的最後一小部分抽離到了花京院大腦的最邊緣!

“——鄭器!”

“波紋!!!!”

在肉芽被完全抽出花京院頭顱的瞬間,鄭器的身體猛然綻放出了金色的璀璨電光!

“疾!!!!走!!!!!”

第17節 第十六章:這波啊,誰當大雄?

在鄭器那猛烈的波紋灼燒下,這塊噁心的肉芽頓時化作了一團飛灰。

“快,處理傷口!”

二喬喊了一聲,打開一邊的醫藥箱,就準備過來給花京院和鄭器包紮。

畢竟一個人開了腦洞,一個人整條手臂裏開了個【隧道】,不盡快處理的話,傷口感染惡化就麻煩了。

“別急。”

鄭器卻出聲攔住了二喬,隨後伸手往背後一撈,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中,忽然出現了那瓶剩下一半劑量的生命藥劑。

“哦、哦?”

二喬一驚:“這個是?”

不只是他,阿布德爾和承太郎都有些訝然。

尤其是承太郎。

即便是有白金之星協助的他,也沒看清楚,鄭器究竟是從哪裏拿出這瓶液體的。

和所謂的魔術手法不同,在承太郎看來,這完完全全就像是【憑空拿出來】的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就是憑空拿出來的。

鄭器從揹包裏將東西取出來的時候,就是這種視覺效果。

據魔典說,如果是擁有更強力量的存在,就能夠洞察它打開魔典空間的舉動,但至少在這個世界裏,鄭器暫時是沒有遇到這樣的存在。

“花京院,喝了它。”

鄭器把瓶塞拔開,將生命藥水遞到了花京院面前:“是你喜歡的櫻桃口味,別浪費了,都喝完。”

“……”

花京院同鄭器對視了兩秒,隨後身體顫動,靠着自己的力氣,將還有些發軟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鄭器之前塗抹的那半瓶藥水讓花京院的大部分外傷都得到了醫治,但他臟器方面所受的一些內傷,以及拔出肉芽導致的大腦影響還是存在的。

這帶給了花京院陣陣刺痛感的同時,也讓他有些使不上勁。

沒有多言,他接過了鄭器手裏的半瓶生命藥水,仰頭將其一飲而盡。

確實是櫻桃口味——這是品嚐到生命藥水味道的花京院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

緊接着,他便感覺到體內兀然湧動出了一股存在感強烈的暖流!

這股暖流迅速奔向了他那些受損的臟器和昏昏沉沉的大腦,幾乎是在一瞬間,溫暖的熱力便將那股縈繞在他體內的刺痛感傾軋了下去!

“我、我的身體?!”

這不由得讓花京院喊出了聲。

但相比起花京院自身,一旁的二喬、阿布德爾,還有承太郎,纔是真的露出了驚色。

“傷口!”

二喬驚呼出聲:“傷口在癒合!”

沒錯,花京院額頭上那因爲肉芽而留下的貫穿性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好了,這樣一來,你就真正變回原本的花京院典明瞭。”

鄭器活動了一下被觸手侵蝕過的手臂。

多蘭盾的回覆,再搭配上剛剛那一下波紋的刺激,他的手臂也跟喝過了生命藥水的花京院一樣,完好如初了。

感受着活力澎湃的身體,花京院一臉詫異和茫然,似是還沒能從這一切中回過神來。

而聽到鄭器話語的時候,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鄭器。

“你——”

話剛要出口,反應過來的花京院又不自主的把聲音壓回了喉嚨。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你們爲什麼要救我?”

“救人還要理由啊?”

這次反倒是被問話的鄭器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你突然這麼問我,我還真想不出怎麼回答你。”

“……”

望着鄭器那因思慮而顯得有些困擾的臉,花京院典明默然無言。

“而且,準確來說,你應該感謝的是承太郎。”

鄭器用大拇指比了比一直靜靜站在一邊的承太郎:“別看他老是虎着一張臉很難搭話的樣子,沒有他的白金之星,我可就真的沒臉見花京院阿姨了。”

“你得好好謝謝他。”

聞言,花京院看向了承太郎。

“你……”

你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嗎?

這句話,花京院一時說不出口。

“我只是看不慣這傢伙求人的樣子。”

承太郎拉低帽檐,轉過身,朝向了庭院裏的枯山水。

“僅此而已。”

“那我說謝謝總可以了吧。”

瞧着承太郎的背影,鄭器咧咧嘴:“你就不能偶爾直率點的接受別人的感情嗎,阿強。”

“別這麼叫我。”

“在我老家,阿強經常用來給小區裏最虎頭虎腦的孩子做小名,你這不是挺合適的嗎?阿強。”

“……真是夠了。”

抱着儲備藥品和水盆趕過來的荷莉太太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皆大歡喜的場景。

太好了,承太郎。

躲在拐角處,荷莉太太欣慰的笑着。

交到了很棒的朋友呢。

——

“所以,這個生命藥水,也是你的替身能力之一?”

拿着藥水留下來的瓶子,二喬摸着下巴,一臉好奇的打量着它。

“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玻璃瓶啊。”

“因爲就是普普通通的玻璃瓶啊。”

鄭器應道。

反正遲早會從揹包拿出各種道具,鄭器自然也早就想好了用來忽悠——說服腥说恼f辭。

“那也就是說,裏面的液體是你的貓咪製造出來的?”

“與其說是製造,不如說是我的魔法貓咪將生命藥水【拿】了過來。”

鄭器的解釋是,他的替身魔法貓咪除了預知夢和過去夢這兩種能力外,還能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帶回來,並將這些東西儲存在一個屬於獨立的空間內。

“只靠那點劑量,就能讓一個重傷的人在幾秒鐘內活蹦亂跳,我可從沒聽說過這種藥。”

二喬挑起眉。

“所以我才說,我也不知道我家的貓是從哪裏把這東西拿回來的。”

鄭器面無表情的答道。

“從效果來看,就像是童話故事和神話故事裏的靈藥、魔藥一樣。”

阿布德爾笑着說道:“也許,鄭器的替身,有着能去往童話世界的能力呢。”

那還真說不準。

鄭器面無表情的想到。

“能看到過去和未來也就罷了,現在還有這種奇特的道具和能存儲東西的特殊空間,一個藍毛貓咪樣子的替身有這麼奇怪的能力……”

二喬皺着眉,盯着鄭器:“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類似的……”

鄭器面無表情的承受着二喬的凝視。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