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弓射大雕
論破!
黑貞德受到的衝擊看起來有些大。
畢竟她的行動基點,一直都是以她是貞德,卻因爲法蘭西的背叛而反轉靈核出現在法蘭西的土地上,實行復仇的存在。但是現在一個人告訴她,你是假的,你的仇恨也是假的,你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
這讓黑貞德有些無法接受。
她可沒有『嗤笑之鐵心』或『鋼鐵之決意』這樣子的技能,其精神性並非堅不可摧。不,倒不如說過往經歷全部都是Copy別人,而且這個Copy還帶有他人強烈的主觀色彩,本人的自我經歷不到一兩天,根本沒有什麼精神力可言。
“就、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黑貞德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憎惡是這般的虛假。
堅持着自己走到現在,付諸各種各樣的行動的意志是他人僞造的。那麼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爲還有什麼繼續下去的必要麼?如果她不是貞德的話,那她有什麼資格來對法蘭西進行復仇?
『路君,發生了什麼了嗎?』羅瑪尼有些驚訝,『這邊觀察到,來自於黑貞德龍之魔女的支持力變弱了!』
路遙並不回答。
他只是看着黑貞德而已。
“怎麼了?喪失繼續戰鬥下去的動力了麼?”
黑貞德陰鬱地看了路遙一樣,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啊!就是這樣子。你們贏了,可以了嗎?像我這種贗品,替別人做着不需要做的事情的蠢貨,你們內心一定是在嘲笑着我的吧?”
路遙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他看向虞姬,問道:“虞,你有這種想法嗎?”
虞姬搖了搖頭,“且不說自己的任務是被僞造卻沒有察覺到,反而深信不疑這麼一件事,這本身並非是因爲自身的原因導致的不是麼?”
說到底,黑貞德也是受害者吧。
“也就是說,我說出來,並非是要在精神上打擊你。而是想讓你明白,你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讓你自己認識到這是不是錯誤的而已。”路遙這般說道,“從客觀來看,以侵害大多數人的利益爲判斷基準的情況下,你是受害者的同時,也是加害者。故而我也不會因此說原諒你——因爲,我並沒有這個資格。”
頓了頓,他說道:“當然,我之所以會在這兒與你對峙,要打敗你,也絕非爲了復仇。其一,我不是博愛主義者,事不關己的人在我所沒有看到的地方死去了,哪怕我知道了內心也不會有絲毫的波動。其二,只是我個人而言,復仇這種事情我大致上不會去做,但相似的行爲卻會有……對,可以叫做反擊吧。”
“你,真是個奇怪無比的人。”黑貞德臉色複雜,“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路遙笑了一下,回答說道:“很簡單的理由啊,貞德·Alter。因爲你是造成這個時代扭曲的因素之一,所以不是基於仇恨、敵視這種無聊的情緒,而是單純的你擋在了我的路上,需要被我、我們給清除掉。”
“哈……是這樣啊。”
“對,就是這樣。所以還請更加的提起勁來,讓我見識一下你霍亂人理的功夫吧。”路遙屈指彈了一下黃金之刃的劍身,“這把劍……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在所謂仙人的指引下前往星之內海拔出。後來,它丟失了一段時間,最終我在神代最後殘餘之處找到了它。呵呵,樣子也是變了很多啊,最先開始明明是就是個劍胚。”
黑貞德警戒了起來。
“最初的時候沒有劍名,後來它被叫作『軒轅劍』……現在是被稱之爲『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吧?不過梅林那傢伙,盡拿自己仿製的假貨給她用,也就只有聖槍和劍鞘纔給真的。”
什麼跟什麼啊,我可不懂這玩意。
黑貞德內心這麼抱怨。
大概是被點名了的緣故,黑貞德的確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之處。
以前一心被複仇之火矇蔽以至於無法察覺到,但仔細想一想,自己居然很多知識都沒有,除了喫喝拉撒睡一類的生理性本能以外,就只剩下了有關於復仇的內容了。
連貞德曾經領兵作戰、擊退英格蘭都侵略者這樣子的記憶也不存在,甚至所謂的父母也只是極其模糊、扭曲的剪影。
‘他,並沒有說謊。’黑貞德在內心深處對自己這麼說,‘我確實是被吉爾斯給製造出來的……是嗎?是『聖盃』嗎?召喚Servant的時候,也是藉助了聖盃的力量呢。’
不——
就算自己是虛假的,也沒有關係。
既然這是吉爾的願望的話,那麼就去幫他實現吧。
對,將吉爾怨恨的這個法蘭西給毀滅掉。將沒有任何價值的人類,給毀滅掉。
不需要多想,去做就行了!
她想這麼的說服自己。
‘只是……我是,假的嗎?’
既然是假的話,爲什麼要讓她永遠如此強烈的自我意識?爲什麼要讓她感覺到自己是存在過的,把她像是一個人偶一樣做出來不會更好嗎?
黑貞德感到有些眩暈。
她努力的抬起頭來,她在想,此時此刻作爲敵人的他們的眼神,定然是輕蔑的吧,因爲自己只是被製造出來的——對,就像是她隨手就可以製造出來的雙足飛龍們一樣。炮灰。
但對上眼的時候,黑貞德有些愣住了。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呢?
毫無迷茫的、毫不動搖的,那是在直視着敵人,直視着獨立的個體的眼神。
‘是嗎?是這樣啊。’黑貞德握緊了自己的詛咒之旗,‘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贗品』、『假貨』。他只是在說,我是被製造出來的,僅此而已。’
就像是人是被生下來的一般。
既然可以獨立思考、既然可以自我認知、既然可以展現個性。
那這樣子的話,不就是獨立的存在了嗎?
“哼哼……哈哈哈哈……”黑貞德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人類,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等一下要砍了你已經你背後的魔神龍的寶劍的。”路遙嘆了口氣,“我叫路遙,我旁邊這位叫做……”
“芥雛子。”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虞姬不報真名,不過因爲這個名字也可以算是她的名字的緣故,也就隨她去了。
“奇怪的名字,不過我記住了。”黑貞德揮舞自己的旗幟,“那麼現在就去死吧。我不會有半分的手下留情,雖然不知道這種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但吉爾手上的聖盃應該就是從那個人手上來的吧?那麼這種給幕後黑手打工的行爲,我也就捏着鼻子認了——那麼作爲『人理的敵人』,我要將你們這羣『人理的守護者』給盡數擊潰!”
……
另一邊,奧菲莉婭隊。
絕對的主力是齊格魯德。
屠龍的大英雄正是龍種之剋星。
不過雖然屠龍者這個固有技能在與龍種爲對手時,可以獲得特攻與特防,但終究不是必殺與免疫。
但龍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只能夠做到具有一定優勢而已吧。
眼前的魔神龍。
那是存在規模遠超法夫納的存在,放眼過去都可以認爲是最強的龍。作爲混合了三種不同卻都是大規模的靈基,會有這樣子的等級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只是接近,就能夠感受到魔神龍釋放出來的那無與倫比的壓力。
這股壓力還不是針對處在後方的他們的。可想而知,前線到底是承受着何等的攻勢。
應該說,不愧是那位閣下麼?
‘但這才讓人熱血沸騰!’
屠龍者之所以可以成爲屠龍者,並非是他天生就是屠龍者。
完成屠龍的偉業之人,才能夠被認爲是屠龍之英雄。
回憶過去吧。
當自己還不是屠龍的英雄的時候,當自己第一次站在法夫納面前的時候。那是並未擊敗法夫納,也未服用龍之心的時候。毋庸置疑,那個時候的他遠比法夫納要弱小,但他最終還是戰勝了法夫納。
故而面對魔神龍的時候,齊格魯德的內心是充滿鬥志的。人類的強大,是在認識了自己的弱小、確認了對手的強大,並確定了內心那敢於天公試比高的鬥爭心之後,所迸發出來的。
不斷的超越自我。
齊格魯德身上的魔力數值正在提升。
“Saber,變得更強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Servant的鬥志,奧菲莉婭使用了令咒的力量。
她知道現在的齊格魯德還沒有達到極限,需要進一步的去解放他的力量。
這是名爲『靈基再臨』的技術。
提升靈基的出力上限,使Servant的力量更加的接近座上的本體,可以說是在原有靈基的基礎上再進一步的進行召喚,獲得更多的力量。
“見識我的力量吧!絕招準備!”
寶具發動。
破滅之黎明(Gram)輸出限制解鎖。
輸出值最大化。
樹中劍的劍身好似燃燒起來一般,這是具備太陽屬性的魔劍。將這具有對城級別的破壞力引發出來之後進行壓縮、收束,並且鎖定目標,投擲出去。
“太陽的魔劍啊,用你的身軀掀起破壞之潮!『壞劫之天輪』!”
極光一閃。
樹中劍以無法捕捉的超高速被投擲,朝着魔神龍背部的逆鱗擊打而去。
錚——
強光一時間奪去了所有人的視線,接着,一道光束沖天而起。好像是發生了爆炸,魔神龍的背部燃起熊熊的烈火。
『正中目標!』
“正面吸引住我與安度西亞斯的火力,趁機偷襲麼?”黑貞德也察覺到了背後有人,“哼,無能的弱者纔會去使用的投機取巧之手段。”
魔神龍仰天長嘯,身上的魔神之眼鎖定了背後的奧菲莉婭一行人。
“不好!”
瑪麗皇后一把抱住奧菲莉婭。
這是下意識的保護。
貞德握住自己的旗幟,她是在場唯一一位擁有防禦型寶具的Servant,她應該去把這道攻擊擋下來。但是,突兀的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無力,她有些退卻起來。
若是……不能夠擋下來的話!
轟——
只見魔神之眼散發出激光般絢麗的光束,每一道光束都有足以媲美A級的對軍寶具的火力。就這麼交織在一起,朝着奧菲莉婭的方向發出攻擊。
灼熱的光束掃過地面,就會留下熔岩的痕跡。
攻擊逼近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快要到來了吧。貞德無意識的將目光投向瑪麗皇后懷中的奧菲莉婭,兩人的視線一時間交織在了一起。
貞德忽的有些愣住。
‘這個眼神,我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嗎?總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
時間好似停了下來。
那好像是不需要語言的交流,隨着奧菲莉婭手背處的令咒之一閃,貞德手中的動作便是完成。
“以令咒在此下令,貞德啊,擋下魔神龍的攻擊吧!!”
“我的旗幟,請保護我的同胞們!『我的上帝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這個寶具乃是貞德在戰場上揮舞旗幟、近乎無傷地戰勝到最後的傳說具現化。通過揮舞旗幟,便能夠透過天使的祝福來守護着以此旗爲中心的10距離單位內部,可以把規格外的對魔力直接轉變爲物理防禦力擋住對方的攻擊。
但是,舉起聖旗的期間,貞德將無法進行一切攻擊。並且旗幟本身會持續積累對方的攻擊傷害,所以濫用的話將會再也無法使用。
這是貞德在被召喚之後第一次使用。
魔神龍那聲勢浩大的攻擊在貞德的旗幟面前寸步難行,熔岩的地面停留在其腳尖不斷幾十釐米的位置。
“醫生!方纔的攻擊無效麼?”奧菲莉婭鬆了口氣之後,趕緊向羅瑪尼確認。
『不可能!』羅瑪尼滿頭大汗,『齊格魯德的攻擊確實是命中了,但是爲何魔神龍的靈基強度沒有絲毫的下降?!』
“這個是我想問的啊……”奧菲莉婭有些無奈,看向魔神龍的背部,“原來如此,是被擋下來了。”
『那個靈基反應是——吉爾斯·德·雷斯!』羅瑪尼叫道,『在逆鱗處顯現的,是手持螺湮城教本的魔神龍的核心之一!』
“蝦——”
吉爾斯不知道爲何從魔神龍的身體內鑽了出來。
他的半身被海魔的觸鬚包圍住,此時的他顯得更加瘋狂,“啊!神啊——您也對聖處女的不公正的遭遇感到了憤怒了對吧!所以,您纔會將這股力量借於我!告訴着我,要去懲罰!懲罰這沒有救的世間,就像是您當初放下洪水毀滅人世一樣!”
自我陶醉一番之後,吉爾斯看向臉色複雜的貞德,其本來就癲狂的臉露出更加扭曲的表情。
“何等、何等的命甙 懙聠眩业穆}少女!哦哦哦哦哦哦!!我的主人啊!魔術之祖啊!您是神!你纔是真正的神!真的,真的將她召喚到我身邊了啊!”
“吉爾……”昔日的好友墮落成這般模樣,貞德內心有些疼痛。稍稍的嘆了口氣,貞德還是變得堅強了起來,“將誤入歧途的友人進行糾正,這也是真正的朋友所應該去做的事吧。”
上一篇:美丽异世界赤潮
下一篇:原神,作死后被她们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