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她想起那部《麥田裏的守望者》中的句子：
“我想要當一名麥田裏的守望者。守望着千千萬萬的孩子，他們在麥田裏快樂地奔跑，旁邊沒有一個大人——我是說除了我之外。我呢，就在那守望，在那混賬的懸崖邊。當有小孩不小心跑過來時，我就把他們捉住。
我是說孩子們都是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兒跑，我得從什麼地方出來，把他們捉住。我整天就幹這樣的事，我只想做個麥田裏的守望者。”
第四十八章 現狀與決裂
“愛因斯坦前輩，你來了。”
在蕾安娜沉思的時候，穿着防護服的嬌小少女走了過來。
“薛定諤？你來的正好，現在這裏的情況怎麼樣了？”特斯拉火急火燎的問道。
“目前一切穩定，核心區被侷限在爆炸的實驗室中。”薛定諤面無表情的回答道，“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整個城市內絕大多數通訊陷入癱瘓，不過南希她已經派出了至少近萬輛載具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充當隔離帶。”
“如果柏林那時候有這種反應速度就好了。”
蕾安娜回過神來，剛好聽到了薛定諤的話，不由得微微嘆息。
“普通民心亍鹊龋闵砩希俊�
“保險起見。大部分普通民幸呀洷话才懦冯x了，至於我……好奇心發作而已。”
薛定諤把自己的腦袋從防護服中露出來，露出了頭上貓耳狀的崩壞組織。
“目前來看，影響似乎不大。”
薛定諤又伸出覆蓋了一層紫白色相間甲殼的右手。
現在的薛定諤並沒有像原劇情那樣幾乎半身崩壞化並且失控，身上唯二的崩壞組織就是頭頂的貓耳和自己的手。
……其實還蠻可愛的。
不過，爲什麼薛定諤說自己感染崩壞的原因是好奇心？
這倒黴孩子不會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接觸了某些崩壞源吧？
真·好奇心害死貓。
柳白實在是沒想到準備工作都做到這樣了，這傢伙還能感染崩壞。
“目前我還沒出現失控的反應，唔，總體來說的話……”
“忍着點。”
蕾安娜一點也不想聽薛定諤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直接一槍捅了上去。
“我是前往地獄的黑；我是來自天堂的白；神之鍵·黑淵白花，第二額定功率——聖槍逆流！”
隨着蕾安娜的吟唱，黑淵白花被一分爲二，白花的力量直接讓薛定諤身上的崩壞組織緩緩消失。
“右手，崩壞能被封印在你的右手了，只要不主動釋放就不會威脅生命……崩壞能可是個危險東西！你老師難道沒有教你不要亂碰和崩壞有關的東西嗎！？”
剛開始溫和解釋，一下子就變成了嚴厲訓斥。
拉住往懸崖邊跑的孩子正是她作爲“守望者”應該做的。
“我只是沒想到在外圍區還會有那種高崩壞能物體，將其回收的過程中出了些小意外。”
薛定諤重新穿好防護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崩壞雖然是災難的源頭，但是同樣也是有規律可循的東西，那種高崩壞能物體顯然不應該在這裏出現。”
“嗯？你是說……有人在投放崩壞？”
蕾安娜的腦袋不慢，很快就猜到薛定諤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不清楚，不過萬事偶爾也會出現逆反規律的巧合……我的事情，非常感謝，蕾安娜小姐。”
說完了正事，薛定諤這才諔┑牡皖^道謝。
其他人的臉色逐漸凝重，薛定諤這句話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大的離譜。
尤其是蕾安娜，臉上可以說是陰晴難定。
“愛迪生呢？”
“南希公主正在帶人對可能出現的高崩壞能物質進行搜索，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等她回來應該就能夠對現在發生的事情進行總結。”
薛定諤輕聲回答道。
“問題不大。”
相對於其他人的凝重，柳白倒是顯得相當淡定。
現在的情況可比原劇情好多了，完全不需要愛迪生付出性命來拯救這座城市。
“奧托的牌廢了一半，這座城市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陷入癱瘓狀態。”
現在的情況是，通訊癱瘓了，但是人沒有癱瘓。
原劇情中，因爲愛迪生完全沒有準備的被癱瘓了通訊，致使整個北美支部和城市隨之半癱，特斯拉和愛因斯坦接管指揮之後能動用的竟然只有一輛特製坦克和一隻手就能數過來的人——而且這羣人還不會開坦克。
現在，雖然絕大部分的通訊被切斷，但是愛迪生顯然早有準備，依舊能靠着剩下的少部分通訊進行調度。
而且，災難等級也很低，被侷限在實驗室中，完全不用慌。
作爲能夠和總部打打擂臺的北美支部，一旦動起來……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但願如此……”愛因斯坦點了點頭，對於柳白的說法表示贊同，“現在也只能相信愛迪生了。”
“如果出現無法處理的崩壞獸的話，可以叫我，我的速度可以達到一分鐘一公里，而且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將殺傷半徑控制在十米內，減少對於城市的破壞。”
蕾安娜輕聲說道。
瓦爾特看着這一幕深有感觸，想起了柳白向他介紹天命時說的一句話。
【所謂的組織，並不一定是一條心，很多人其實都是懷着自己的想法，甚至這些想法中還存在着衝突——對於天命這種悠久的組織尤爲明顯——比如女武神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元老們、或者她們的主教】
天命崇高的目標聚集了一羣同樣抱有崇高理想的女武神。
但是很可惜的是，天命的主教奧托……正如他的自述，他只是一個追逐着“聖女”的影子而已。
瓦爾特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爲什麼會拒絕奧托了。
“我知道了，我會通過特製的通訊裝置將您願意參戰的這件事轉達給南希公主。”
薛定諤很明顯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蕾安娜會說出這種話。
但很快，薛定諤還是點了點頭，作爲北美支部的高層，她很清楚這位天命最強的戰鬥力。
看起來，對方似乎已經有了和奧托決裂的想法。
但，薛定諤反倒可以理解。
雙方最後的遮羞布在這一刻算是被揭了下來，在天命服役整整一百年的蕾安娜終於意識到她和奧托不是一路人。
——奧托並不是什麼爲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冷酷將軍，只是一個爲了達成自己慾望的陰旨叶选�
蕾安娜在天命歷經一百年風風雨雨，榮軍公墓躺着的軍人裏起碼十分之一都是蕾安娜曾經的戰友。
但是現在，蕾安娜忽然發現自己和戰友的理想只不過是別人達成私慾的工具……
她們是軍人，所以她們可以爲了人類的未來在崩壞戰場上毫不猶豫的執行必死的命令。
只要是爲了勝利，她們可以接受自己的犧牲，因爲她們知道自己的犧牲會爲人類與崩壞的戰爭中鋪出一條路。
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爲了達成上位者的私慾……那她們的犧牲算什麼？
如果不是蕾安娜這一百年來作爲軍人早就有些大徹大悟的意思，換個人恐怕直接就提着槍打上總部去找奧托要說法了。
第四十九章 柳白與奧托的交鋒
“崩壞獸清除——已確認外圍區無異常崩壞能反應，行動結束。”
愛迪生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徹底失去活性的崩壞獸。
“將崩壞獸屍體進行銷燬處理，一根毛也不要留下。”
“明白，愛迪生長官！”
北美支部的特殊部隊迅速向崩壞獸的屍體上投放了特殊的燃料。
“好了，埃裏阿斯教授，想好怎麼向愛因斯坦博士她們辯解了嗎？”
對於愛迪生的嘲諷，芬蘭人只能露出苦笑。
“沒什麼好辯解的……我認罪伏法就是了，不過我的妻兒……”
“你妻子那邊我沒什麼辦法，但是你兒子已經有人把他接出來了——我們北美支部在英國也不是喫素的。”
這句話裏的槽點還真是夠多的。
不過芬蘭人這個時候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能救出一個算一個，他也不可能再要求更多了。
想到這裏，芬蘭人默默跟上愛迪生的步伐。
————
曼哈頓臨時指揮室
“中午好，芬蘭人。”
愛因斯坦捋了捋自己的天然卷。
“聽說您在這裏搞了一個大事情……炸彈引爆的感覺怎麼樣？”
“糟透了，爆炸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裏只剩下了後悔……只有你們幾個嗎？”
面對愛因斯坦的調侃，芬蘭人一臉苦笑，隨後掃視了一圈周圍。
“我聽說，有一位總部的女武神也來了。”
“我的任務不是殺你滅口……而且，我也不準備繼續聽從奧托主教的命令了。”
蕾安娜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不過，你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確實不太好，說不定哪裏就會飛來一顆子彈讓你永遠閉嘴。”
“那這還真是夠可怕的……”芬蘭人聳了聳肩，“但是這不耽誤我揭發那位主教大人的惡行。”
揭發？
愛迪生無視了腥梭@愕的表情點了點頭：“總不可能讓奧托欺負到家了還不打回去吧？或許埃裏阿斯教授一個人的話語沒有說服力，但是……”
“——沒有但是，南希小姐。”
略帶傲慢的聲音自腥松韨软懫稹�
這個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奧托！？
他怎麼會在這裏！？
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瞬間襲來，愛迪生下意識想要後退，但是下一刻，另一道陌生的男聲自同一個方向傳來。
“不，奧托主教，我認爲任何人都應該有自由發言的權利纔對。”
即將刺穿愛迪生身體的騎槍被緩緩放下。
腥诉@才發現，原本的蕾安娜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俊朗青年。
“柳柳柳柳……！”
熟悉的聲音讓特斯拉指着眼前的青年，話都說不利索了。
“噓。”
柳白示意特斯拉別說話，省得暴露了自己。
雖然他是幽靈，但是還不想這麼早就被奧托記本本。
“你是誰？你怎麼能夠控制蕾安娜的身體？”
此刻，奧托的語氣中充滿着震驚與困惑。
蕾安娜，由他一手改造而成的“魂鋼女武神”——是他最強的備用身體。
一百年，大大小小一千多次改造，同時爲了不讓蕾安娜察覺到自己在她身體中安排的後手，他可以說是費盡心思。
但是誰能想到，自己第一次啓用這個後手不但失敗了，而且連身體的控制權都被徹底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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