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但是背後靈模擬器 第32章

作者:钥钥钥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每天在負罪感中煎熬了。

“但是,奧托主教前天派人給了我新的任務。”

這個任務不用說,愛迪生也明白了。

“……安裝炸彈,呵,真有他的。”

芬蘭人作爲翻譯者,是有權利在實驗室旁觀實驗並且進行一定的糾正的。

愛迪生露出了憎惡的神情,但是隨即,這份憎惡又化作不解。

“或許除掉我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但是……唔,也許是那樣?算了,終歸不清楚。”

愛迪生深切的覺得自己找不出奧托那個混蛋的邏輯。

那乾脆就不找了。

“給他一件防護服!然後,跟我來,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處理!”

愛迪生冷眼看着眼前坐在地上的金髮男人。

“……我明白了。”

————

【醒了?】

瓦爾特剛從汽車的後座醒來,就看到一個發光的球體將光變成文字的模樣。

【又做那個噩夢了?或者說是回憶。】

“……嗯,柏林當天,我誕生的那一幕。”

瓦爾特有些睏倦的坐了起來。

“比以往還要清晰……三十萬人,是吧。”

【沒錯,在柏林崩壞中,也就是第一次崩壞,遇難人數三十萬,倖存者一人。】

光幕再次變化。

【至於這一次變得更加清晰,可能是因爲崩壞脈衝吧,艾妲檢測到了微量的崩壞脈衝】

“是嗎?那還真是……”瓦爾特想要找到一個詞來形容現狀,但是腦袋實在是太過混沌,只能放棄。

【看起來你是有心事吧?】

“啊……”瓦爾特點了點頭,“我最近不單會夢到柏林的那次崩壞,還會夢到那些……那些曾經身處柏林的遇難者。”

【所以?你認爲你被三十萬人怨念與憎恨纏身的不祥之子,還是揹負了三十萬人美好景願的英雄?】

飄在空中的伊甸之星這麼問道。

“英雄什麼的……”

瓦爾特苦惱的揉了揉鼻子。

“但……或許我真的揹負了他們的靈魂也說不定……真的、真的、真的很沉重。”

柏林崩壞中那些遇難者固然有痛苦、無助乃至絕望,但是同時,又有着人性的光輝……那些爲了阻止崩壞而犧牲的軍人、女武神、科學家,還有那些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瓦爾特覺得……自己得揹負起來這些人的景願纔行。

他不能讓柏林的事情再度發生。

【很不錯的覺悟啊,我還以爲把你放養的太久,導致你長歪了。】

“前輩您這是什麼話……”爲什麼一股子老父親看兒子的感覺啊!

【畢竟愛因斯坦和特斯拉,那兩個人很難搞不是嗎,簡直就是兩個問題兒童啊!】

“兩位博士還是不錯的,什麼事都願意帶上我……嘛,雖然我感覺我有點電燈泡了。”

當!

伊甸之星狠狠的在瓦爾特的腦門砸了一下。

【別說廢話,握住這個球,現在我來幫你適應伊甸之星。】

“啊?”

【今天……可能真的需要你挺身而出了,律者小哥。】

第四十七章 守望者

【0、1、2、3四個功率都熟悉了嗎?】

“差不太……多?”

在選擇接受自己揹負着三十萬人的信念之後,瓦爾特身體中屬於第一律者的能力正在逐漸覺醒。

從身體素質,到分析能力,瓦爾特的能力在短短一個小時的車程中飛速成長。

因此,對於伊甸之星的掌握速度非常快

“感覺可以用出來。”

【能用出來就行。】伊甸之星晃了晃,【但是給我記住,伊甸之星的第零額定功率給我捏好了,我不讓你就絕對不能放出來。】

“誒?爲什麼?”

第零額定功率是伊甸之星破壞力最強的一招,如果不用這一招的話……

【這大招不吉利,出場就沒殺過人……總之就是吟唱時間太長了,咱們沒人能幫你拖吟唱時間,就你一個正經戰鬥力,雖說估計還有一個……但是不能算正經戰鬥力】

“……也就是說,這招不是當面用的,而是作爲戰略武器在安全的地方進行使用是吧?”

【對對對,瓦爾特你的悟性還是不錯的】

“呃……”

【別太緊張,大部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要是邭鈮蚝玫脑挘瑧撝恍枰阕邆�過場就完事】

“……呃,什麼叫邭鈮蚝茫俊�

在這種一看氣氛就很緊張的時刻,柳白突然提起邭狻@反倒是讓人更緊張了。

【嘛,畢竟我也不是多智近妖到呋I帷幄之中,決策千里之外的人,我其實也挺沒底氣的,要慌大家一起慌】

“……”

氣氛都渲染到決戰了,您老忽然對我說這個……

什麼大家一起慌啊——!你個混蛋前輩,就不能再給我一點信心嗎!?

【沒辦法,這裏就咱倆大老爺們,咱倆不抗的話,你難不成還要給前面那兩位博士添堵?】

“倒、倒也是。”

“好了,到市區了,看起來情況抑制住了。”

特斯拉將汽車熄火,看向外面的街道。

火焰和濃煙在升騰,依稀可以看到一隊隊黑衣保鏢在救火搶險。

完全沒有見到消防隊的身影,奇怪。

“愛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你們也來了?”

金髮的女武神槍挑着一隻白紫相間,看起來像是藤壺的玩意走了過來。

“蕾安娜小姐?你也在?”

“我原本是來度假的,沒想到會遇見這種事。”蕾安娜面帶苦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是那位愛迪生沒控制好自己的實驗?”

說到最後,蕾安娜臉上已經帶上了怒容。

“雖然看起來像是……”愛因斯坦推了推眼鏡,“但是這東西……這種崩壞濃度下能夠產生這種崩壞獸嗎?”

城市裏確實有崩壞能泄露,但是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崩壞能濃度並不高,而且對於普通人都近乎無害,

“這個……”

“雖然我很討厭愛迪生那個混蛋。”特斯拉推了推眼鏡,“但是我不得不承認,在以人爲本的這件事上,她做的要比你們天命好。”

對於特斯拉的評價令蕾安娜無言以對。

在天命任職了一百多年的蕾安娜自然知道天命的行事風格。

特斯拉這話難聽歸難聽,還真不算是錯。

“……我對此也存有疑惑。”

這個時候,蕾安娜身上的通訊器響了。

“總部的通訊……”蕾安娜朝着腥吮攘艘粋�“噓”的手勢,接通了手中的通訊器。

蕾安娜把通訊器放在自己的耳邊,但是即使如此,腥艘琅f能夠隱約聽到通訊器中知性的聲音。

果不其然,直接對蕾安娜這位天命最強進行指揮正是奧托這位主教。

“我的建議?我的建議就是不要像三年前那樣派軍隊過來!那些普通人在進入崩壞核心區後只會徒增傷亡。”

對方的提議似乎讓蕾安娜非常生氣。

她完全不明白那位睿智的主教大人爲什麼會提出這種建議。

“我認爲,北美這邊的行動相當有力,已經開始有組織的在外圍區域進行救災了,沒有必要堅持這種無意義的方式。”

蕾安娜瞥了一眼那些正在救災的黑衣人,他們的行動非常謹慎,比起天命那些只會讓軍隊開着坦克衝進崩壞核心區的傢伙好得多。

並不是說普通軍隊沒有作用,而是天命那些軍隊的指揮者……根本就缺少對抗崩壞的經驗,除了浪費那些棒小夥的性命以外做不成任何事情

“……”

隨後,奧托似乎轉移了話題,蕾安娜也冷靜下來。

但是新的話題顯然讓蕾安娜的表情越來越冷酷

“……您是說這次崩壞是北美支部掌權人愛迪生的失誤?好,我會調查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親手把那個小丫頭的腦袋擰下來——字面意思,主教大人。”

蕾安娜寒着臉關閉了通訊,隨後,她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看起來,確實有些異常。”

蕾安娜腦海中浮現出奧托的人影。

——從這個年齡是自己好幾倍的人身上,蕾安娜不時會感覺到這位主教對生命的淡漠。

或許對於當權者而言,一切人力上的損失都只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字而已。

蕾安娜要承認,或許這樣纔是一個成熟可靠的指揮者,能夠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利益。

一個稱職的領導者要做的不是想着帶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是帶着整個團隊走下去。

——這就是犧牲

崩壞不可能和她們討價還價,崩壞也不會憐憫任何生命,它們冷酷而無情。

因此纔不得不有所謂的“必要的犧牲”。

這是一場不含有任何溫情的背水一戰。

但是,越是這樣,蕾安娜就越渴望另一種溫情。

……犧牲和悲劇她已經看夠了。

愛因斯坦、特斯拉、瓦爾特……

她很久沒看到這麼有活力的小傢伙了,上一次看到這麼有活力的傢伙,還是一百年前那個喜歡用“H·A”做簽名,滿口懷疑論調調的傢伙。

啊……已經一百年了啊。

蕾安娜忽然意識到了時間的流逝。

一百年,天命依舊死氣沉沉,所有人都像是被那位主教吸收了所有的創意細胞。

所有人都像是那位“神州仙人”,古板而沉悶。

自己作爲一名女武神,一個戰爭機器,或許不應該想這麼多。

但……機器也是有感情的。

我這臺機器,今天就偏偏要去包庇她們。

蕾安娜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