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84章

作者:玄生

周銘走到皇家方舟面前,蹲下來問道。

雖是疑問,卻被他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來。

哀嚎聲戛然而止,皇家方舟慷慨激昂地反駁道:“什麼叫偷偷溜去?明明是我昨晚準備回房間睡覺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黑影在Z46的門口鬼鬼祟祟的,身爲驅逐妹妹的守護者,我自然義不容辭!”

周銘表情淡定:“那黑影呢?”

“當然沒有抓到!”皇家方舟回答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黑影溜得太快,我沒追上!然後我又擔心那黑影趁我不在偷溜進Z46的房間,爲了守株待羊,我就先躲在Z46的房間裏!”

“然後呢?”周銘又問道,“然後你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皇家方舟頓時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小聲地回答道:“我尋思着,要保護好Z46肯定要貼身才行……”

“這樣啊,”周銘點了點頭,然後他站了起來,一臉冷漠地從皇家方舟的身上跨過去。

皇家方舟的表情一僵,又掙扎了起來:“等等,摯友你不應該幫我解開繩子嗎?爲什麼你只是這麼冷漠地看着啊!難道你真的叛變了嗎?”

對皇家方舟的話語,周銘充耳不聞,他在飯桌旁坐下後扭頭望向廚房:“貝法,今天中午加個菜怎麼樣?”

穿着女僕裝的貝爾法斯特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微微疑惑地注視着周銘:“主人中午有什麼想喫的菜嗎?”

“恩,”周銘瞥了一眼皇家方舟,“加個皇家方舟羹吧。”

在掙扎着的皇家方舟忽然不動了,她神色僵硬地看着周銘:“喂喂,摯友,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周銘微笑着,沒有說話。

貝爾法斯特的視線移到皇家方舟身上,不斷打量着後者,藍紫色的眸子裏閃過思索。

“喂喂喂,貝法你說話啊!別這樣不說話一直看着我啊!”

皇家方舟眼神變得驚恐,身體掙扎的動作更好地厲害了。

“沒事的,”貝爾法斯特對皇家方舟展顏一笑,然後扭頭表情嚴肅地對着周銘提出建議,“做成羹的話似乎有些浪費了,若是能切片的話,想必風味極佳!”

皇家方舟更驚恐了,聲音也不由得哆嗦起來:“你這更恐怖好嗎?!”

她的視線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周銘陷入到思考之中,身體難免顫抖起來。

混蛋,你爲什麼還真正地思考了起來?!

皇家方舟的小心肝不斷顫抖着,她嚥了咽口水,哭喪着臉認慫:“摯友我錯了,我已經深刻認識到我的問題了,請原諒我!”

本就裝模作樣的周銘聽見瞧見皇家方舟那副模樣不由得一笑:“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皇家方舟猶豫了片刻,小聲嗶嗶道:“下次還敢。”

周銘:“……”

貝爾法斯特莞爾一笑,又重新回到廚房之中。

主人已經醒了,那早餐也該準備好纔是。

周銘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去看皇家方舟。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這人根本學不到一點教訓!

在第一次被皇家方舟的哀嚎吵醒之後,他還以爲皇家方舟出了什麼事情,甚至顧不上換衣服,穿着睡衣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間。

甚至就連逸仙、貝爾法斯特和俾斯麥也是同樣被吵醒。

四個人看着客廳裏被綁成毛毛蟲模樣的皇家方舟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是在演哪出戏。

這個時候導遊小姐打着哈欠姍姍來遲,順便給他們說明了前因後果。

然後,Z46、逸仙和俾斯麥回房間補覺,周銘也算是放下心來,貝爾法斯特開始準備早餐。

本以爲皇家方舟會吸取教訓,但沒想到她每天早上都會上演一相同的一幕

因此,就算是周銘不習慣,也被皇家方舟逼得習慣了。

——他並非沒有和皇家方舟商量過,但皇家方舟倒是很爽快地拒絕了,甚至還振振有詞地說爲了大家有個良好的作息時間,應當由她來作爲各位的鬧鐘。

周銘現在只想回到過去,然後掐死自己。

讓你丫的腦子進水和這麼一個傻子締結契約!

現在好了吧,快把自己給弄成傻子了!

就在周銘陷入到對人生懷疑之中時,Z46迷迷糊糊的聲音傳入到他的耳中:“早上好,蠻啾先生……”

周銘抬頭望去,穿着蠻啾睡衣的Z46揉着眼睛朝着自己走過來:“早上好啊。”

聽到Z46的聲音,原本停下來的皇家方舟又開始掙扎了,動作甚至還比剛纔來得猛烈:“Z46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對你不懷好意!”

揉眼的動作一頓,Z46放下手,注意到在客廳裏蹦噠的皇家方舟。

然後她面無表情地走到皇家方舟的身邊,小腳丫啪地一聲踩住後者的後腦勺,黑色的鋼鐵艦裝憑空浮現。

猩紅的能量自獸口艦炮處一點一點積聚着。

皇家方舟的掙扎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察覺到身後突然增加的壓迫感與逐漸提高的溫度,一滴冷汗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她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Z46,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信,你立字據。”

Z46面無表情。

“我立,我立!”

周銘目瞪口呆地看着Z46,他可從來沒看見過導遊小姐的這副模樣!

不得不說,皇家方舟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人才。

清晨的鬧劇並未持續多久,便以貝爾法斯特將早餐端上飯桌作爲結束。

皇家方舟被Z46鬆綁後,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後,張了張嘴本打算說些什麼,但當她的視線觸及Z46時便閉上嘴,安靜地喫着早飯。

至少,現在她對Z46還有點心有餘悸。

對於皇家方舟的反應,Z46並不在乎,自顧自地喫着早餐。

貝爾法斯特見逸仙和俾斯麥還未下來,便朝着二樓走去,敲開逸仙和俾斯麥的房門。

很快,她帶着還未睡醒的逸仙和俾斯麥走了下來。

逸仙隨意地找了個座位坐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早上沒有課,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俾斯麥也是興致缺缺的模樣。

她昨晚又熬夜玩遊戲了。

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早餐是一天的開始,也是最重要的一餐,爲了您的身體,早餐必不可少。”

逸仙輕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端着黑米粥吹了吹,周銘忽然想起差點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對了,貝法。”

貝爾法斯特望向周銘:“主人有什麼事嗎?”

周銘組織了一下語言:“:是這樣的,昨天老師通知我們,說可以讓我們帶着艦娘去教學樓,學院會給你們分配老師教導你們進行戰鬥。”

本宛如霜打的茄子般的皇家方舟頓時起了興趣,興致勃勃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呢?”

“抱歉,只限於學生建造出來的艦娘。”周銘斜視了一眼皇家方舟,“就算是我想帶也不可能帶的。”

“嘖。”

皇家方舟咂了咂嘴,頓時失去興趣,埋下頭繼續喝粥。

周銘望向貝爾法斯特:“你覺得如何?”

貝爾法斯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思索。

安排老師教學嗎?

這對於剛誕生沒幾天的艦娘來說是極好的,但對她而言這可有可無——畢竟在座的各位,除了周銘外都能夠成爲她的老師。

這也的確是如此。

自從她來到這個大家庭後,每當周銘去上課時,無所事事的Z46便會帶着她去海邊進行鍛鍊,同時還會糾正她的一些錯誤的姿勢。

偶爾俾斯麥姐姐有興趣了,也會指點一二。

更別說她現在身上的艦裝還是俾斯麥姐姐送她的——雖說俾斯麥姐姐聲稱是她以前淘汰下來的。

但對沒有艦裝的她而言,無疑是很珍貴。

若是碰見逸仙有空了,她也會頗有興致地與她進行指導戰。

貝爾法斯特並不認爲有哪一位老師能夠抵得上這三位老師的教導。

不過,既然主人詢問的話……

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如果不會給主人添麻煩的話。”

周銘笑了笑:“怎麼可能呢。”

他仰頭將黑米粥喝完。

看着周銘,貝爾法斯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說起來,我好像還未給主人談起這件事?”

但很快,她也意識到Z46、逸仙與俾斯麥也未曾向周銘說明此事,於是她壓下有些躁動的內心:“還是不了,等模擬賽上給主人一個驚喜吧。”

皇家方舟忽然抬起頭來,狐疑的視線Z46她們的身上來回掃視着。

儘管她們的表情十分平淡,但依舊卻打消不了皇家方舟眼中的懷疑:“奇怪,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就好像我莫名其妙被排除在外了?”

喫過了早飯,周銘和Z46她們道了別,拿着教材便在貝爾法斯特的陪伴下朝着教學樓走去。

今天的天氣還行,太陽還未顯露身影,但空氣中卻已有幾分暖意。

常青樹沉默地伸展着枝丫,樹下的綠色草坪中有花朵盛開。

路上,也有如同周銘一樣的學生帶着自己的艦娘,他們的目標都是同一個地方。

將視線從不認識的學生身上收回,周銘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僕:“第一次上課,貝法你會緊張嗎?”

貝爾法斯特輕輕搖頭:“緊張倒是不會,不如說期待吧。”

也不知是哪位艦娘擔任她的老師呢?

“是嗎?”周銘忽然有些感慨,“我當初來這兒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可是激動得不得了,前一天晚上差點沒睡好覺。”

貝爾法斯特想了想:“那,我也應該激動的。”

周銘一愣,不由得笑了起來:“其實不必要這樣的,我只是說說我當時的感受而已,更何況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再怎麼激動現在也都平靜了下來。”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如果上課的時候有什麼不懂的,一定要問老師。

問了老師要是還不懂,可以回來問問導遊小姐或者老闆娘,她們兩個都不知道的話就去問我姐……總會有人知道的。”

碎碎唸的模樣像極了出門前叮囑的父母。

儘管周銘的話語顯得囉嗦,但貝爾法斯特卻並未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她微笑着輕輕點頭,而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皇家方舟呢?”

周銘輕嘆一聲:“我怕她把你帶壞了。”

皇家方舟如果把貝爾法斯特帶歪了,那她恐怕只能以死來謝罪了!

聽到意料之外的話語,貝爾法斯特掩嘴輕笑:“那既然如此,主人爲何還與她締結契約呢?”

周銘目光投向遠處,語氣幽幽:“都是年少不懂事種下的禍根……孽緣啊!”

貝爾法斯特微微歪頭,似乎不太明白。

“哎,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恨不得回到過去掐死我自己。”

貝爾法斯特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和皇家方舟締結契約後主人很後悔?”

“這個到沒有,”周銘搖了搖頭,“倒不如說,我從未後悔過,只是偶爾有點想掐死她罷了。”

“阿嚏!”

宿舍裏,坐在沙發上的皇家方舟忽然打了個噴嚏,她頓時得意洋洋了起來:“嘿,一定是摯友在誇讚我!哎,沒辦法,誰讓我這麼優秀呢?”

與她相隔數米,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Z46瞥了一眼皇家方舟。

誇讚?恐怕也唯有你一人如此覺得了。 平常只是坐滿學生的教室裏擠滿了人,此時就連過道與座位後面寬敞的地方也幾乎是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至於爲何有如此多人……

除了學生以外,還有他們的艦娘都在教室裏。

周銘和貝爾法斯特來得比較早,倒是坐在座位上——他們來的時候,教室裏的空位只剩下十來個,甚至位置還挺靠後的。

若是他們再來晚一點的話,恐怕他們估計也得成爲站在過道或者後面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