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逸仙猶豫起來:“這個……”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這事兒。
還沒等逸仙得出答案,Z46便沉悶地回答道:“是我的錯……”
“?”
俾斯麥看了看逸仙,又看了看Z46後不由得皺起眉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沉默片刻,Z46開口道:“我來解釋吧……”
另一邊,暫時性被遺忘的薩拉託加揉了揉鼻子後看了一眼俾斯麥,見後者並未注意自己,便站起來悄悄地朝着門口走去:“你們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
她一邊碎碎念着,一邊偷偷摸摸地朝着門外走去。
可還未走幾步,薩拉託加便停下腳步,小臉一點一點地變得僵硬。
粉色長髮的女性站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小加加,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嗎?”
列剋星敦盯着薩拉託加,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你不是去買菜了嗎?
怎麼買着買着就買到這裏來了?
危!
聽到姐姐的話語,薩拉託加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不給姐姐一個滿意的答案,恐怕她會交代在這裏!
“我,我路過……”
薩拉託加理不直氣不壯,她也知道自己找的這個理由有多扯淡。
路過?
這裏離自由集市相隔甚遠,究竟要怎麼路過才能走到這裏來?
再聯繫一下來時俾斯麥對自己所說的話語,列剋星敦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周銘出問題了,自己的妹妹又在這兒,如果說這之間沒有任何關係的話,她是一點都不信的!
按照她對薩拉託加的瞭解,指不定薩拉託加唯恐天下不亂地慫恿了周銘一手。
“希望周銘沒有事情吧……”
列剋星敦心裏嘆了口氣,視線越過聳拉着腦袋的薩拉託加,落入宿舍之中。
她不敢想象,如果周銘真的出現意外的後果……
一個是多年的閨蜜,一個又是自己的妹妹。
夾在中間的她毫無疑問是最爲煎熬的。
俾斯麥和Z46她們呆在一起,似乎在說着什麼。
不過看她的模樣,周銘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礙。
這讓列剋星敦下意識地鬆了口氣:“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
深呼吸一口氣,她表情嚴肅地看着一副委屈模樣的薩拉託加:“說吧,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知曉自己姐姐認真了的薩拉託加癟着嘴:“也沒有發生什麼啦,就是Z46帶回來一瓶‘烏龍茶’,然後我和周銘喝了一杯後,他就失去意識倒在飯桌上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幾乎聽不見。
烏龍茶?
列剋星敦有些愕然,一杯烏龍茶就喝成這樣?
見姐姐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薩拉託加小聲地解釋道:“那‘烏龍茶’看上去和烏龍茶差不多,但我敢保證那東西絕對不是烏龍茶!”
列剋星敦瞪了一眼薩拉託加:“既然你都知道,那爲什麼還和周銘喝一杯呢?”
薩拉託加十分委屈:“可我也不知道這‘烏龍茶’會這樣呀……”
列剋星敦忽然察覺到異樣:“不對啊,周銘喝了那‘烏龍茶’後就失去意識了,那你怎麼沒事?”
薩拉託加心虛地移開視線。
列剋星敦頓時明白了,長嘆一聲後拉着薩拉託加朝着宿舍裏走去:“不管怎樣,還是先去道個歉吧。”
薩拉託加一愣:“啊?”
她明明就沒有做什麼事情啊,怎麼就又要去道歉了?
而且憑什麼是她去道歉啊!
薩拉託加有心向姐姐抗議,但卻在觸及到姐姐那不容置疑的視線後,便乖乖低下頭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算惹算惹,道歉就道歉吧,她一向能屈能伸!
宿舍裏。
聽完Z46的話語,俾斯麥表情十分複雜地看着前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該說Z46太頑皮,還是周銘太蠢萌?
生命之水加威士忌的“烏龍茶”,除了自己傻乎乎的弟弟以外,也不會有人一口乾完一杯吧?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她這傻乎乎的弟弟也只是醉過去了,並沒有出現意外。
俾斯麥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的……”
就在這個時候,列剋星敦帶着薩拉託加走了過來,輕輕咳嗽一聲:“咳!”
俾斯麥側頭看了一眼列剋星敦,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把她晾在那裏,臉上頓時浮現出歉意:“抱歉啊列剋星敦,剛剛沒有顧上你。”
“沒事,我很理解,你弟弟沒事就好。”列剋星敦很理解地擺了擺手,同時她把身後的薩拉託加拉到面前,表情也變得鄭重,“周銘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薩拉託加也想向你們道歉。”
被拉到面前的薩拉託加在心裏腹誹不已,她這是想嗎?明明是被想好嗎!
好吧,她承認,她的良心確實在痛……
俾斯麥瞥了一眼薩拉託加,然後搖了搖頭:“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瞭解了,道歉就不用了——周銘也有錯。”
薩拉託加一愣,不道歉了?
那她疼痛的良心怎麼辦?
見俾斯麥並不想追究,列剋星敦聳了聳肩:“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帶着薩拉託加回去了。”
“恩。”
列剋星敦姐妹很快離開了。
逸仙將已經涼下來的茶杯放在周銘的嘴邊,小心翼翼地將茶水倒入他的嘴中。
俾斯麥的視線落到一直站在旁邊的貝爾法斯特身上——她這會才注意到宿舍裏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僕。
再聯繫一下今天的日子,她頓時明白了這位女僕的身份:“雖然現在這場合稍微有些不對,但還是簡單認識一下吧。你好,我叫俾斯麥。”
貝爾法斯特提起裙角,微微彎腰:“您好,我是主人的女僕貝爾法斯特,以後請多多指教。”
“以後還請你多照顧照顧周銘。”
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自然——照顧主人,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Z46並沒有插話,興致不高地站在一邊,沉默地盯着周銘。
逸仙終於把醒酒茶給周銘喝完了,她把茶杯放到桌上,長舒一口氣:“呼……”
俾斯麥停下與貝爾法斯特的對話,對逸仙輕輕點頭:“辛苦了,接下來我把周銘帶回房間吧。”
“就拜託俾斯麥姐姐了,”逸仙笑了笑,扭頭望向Z46,“Z46你來幫我們收拾一下。”
Z46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俾斯麥小心扶着周銘,一步一步朝着後者的房間走去。
並未花費多長的時間,她便成功地把周銘扶回房間的牀上。
坐在牀邊的俾斯麥看着蓋好被子,睡得昏昏沉沉的周銘,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秒,又或者是一分鐘……
“爸,媽,快逃!”
俾斯麥的思緒被周銘突然冒出來的夢話所打斷。
她望着那張因爲噩夢而有些扭曲的臉龐輕聲一嘆,白皙的手掌摸了摸周銘的腦袋:“不怕,姐姐在這裏呢。” 周銘睜開眼睛,所見到的第一眼便是帶着幾分熟悉的天花板。
“我,這是在哪?”
思緒浮動,卻在不經意間給大腦帶來疼痛。
周銘忍不住皺起眉頭,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嘴巴十分乾澀,喉嚨隱隱作痛。
“我這是什麼了?!”
身體上傳來的異樣讓周銘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他本想回想睡覺之前的記憶,但僅僅只是思考便會給大腦帶來疼痛,這不得不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在周銘有些陷入對人生的懷疑之中時,一道帶着驚喜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蠻啾先生你醒了!”
“導遊小姐?”不需要去思索,周銘便已經猜到了這聲音的主人,但更大的困惑又出現了:“可爲什麼導遊小姐會在我房間呢?”
他從牀上支起身體,靠在靠背上,面帶疑惑地注視着導遊小姐。
在他的注視下,導遊小姐正端着一個小碗:“這是貝法給你煮的水果茶,喝了的話會好受很多。”
水果……茶?
周銘有些疑惑,視線落在那碗烏紅的水果茶中。
他甚至還能夠聞到一縷水果的香氣。
Z46對着水果茶輕輕吹了吹,然後遞給周銘:“蠻啾先生給!”
本想說一聲謝謝,但因爲喉嚨和嘴巴乾澀的原因,周銘只能點頭表示感謝。
接過那碗水果茶後,周銘輕抿一口,潤潤有些乾裂的嘴脣。
確認茶水不燙後,他仰頭一飲而盡。
乾澀的嘴巴與作痛的喉嚨在溫熱的茶水的洗禮下得到了滋潤,就連大腦的疼痛感都似乎減輕了不少。
周銘將碗放到牀頭櫃後,看着Z46說出了醒來的第一句話:“謝謝。”
Z46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沉默地坐在牀邊。
周銘終於問出來從醒來便一直困擾着自己的問題:“導遊小姐,我感覺我有點不對勁,我是怎麼了?”
Z46聽到周銘的話語,並未回答,反而是更沉默了不少。
“我好像記得,”周銘皺着頭,苦惱地思索着,“我和貝法去自由集市買菜,然後偶遇了副院長。之後她跑到我們這兒來蹭飯了,逸仙和貝法也做了一桌好喫的菜……”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回憶着。
本有所模糊的記憶在他的努力下而逐漸清晰了起來。
“再然後,再然後,導遊小姐帶了一瓶烏龍茶回來……對了,烏龍茶!”
周銘終於想起來自己爲什麼會感覺不對勁的原因了!
就是因爲他喝了那一杯被導遊小姐帶回來的烏龍茶,然後就失去之後的記憶力!
周銘悄悄嚥了咽口水,他盯着沉默的導遊小姐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所以,導遊小姐,那瓶‘烏龍茶’真的是烏龍茶嗎?”
然後他便看見導遊小姐眼中充滿愧疚地搖了搖頭,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那是生命之水和威士忌……”
生命之水和威士忌?!
周銘的眼前頓時一黑。
難怪啊,難怪那“烏龍茶”有刺鼻的味道,難怪喝起來那麼燒喉嚨!
一股濃濃的後悔自心底升起。
“早知道那是這玩意,我爲什麼還要一口氣幹了啊!”
自作孽啊!
周銘生無可戀地靠在牀背,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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