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80章

作者:玄生

“咳咳!”

把空杯放回桌上後,周銘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的臉幾乎皺成一團:“先不說味道如何,我現在有個問題,這烏龍茶怎麼這麼燒喉嚨……”

話還未說完,周銘便忽然感到頭重腳輕,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整個人栽倒在飯桌上。 有着粉色長髮的女性一邊哼着歡快的歌謠一邊炒着菜。

她腰間圍着一條粉色的圍裙,圍裙下是寬鬆的居家服,修長的雙腿裹着黑色的絲襪,腳下是軟綿綿的兔子拖鞋。

滅火,起鍋,裝盤……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哼,哼哼~”

將剛出鍋的最後一樣菜端上桌後,列剋星敦嘴中的歌謠也時戛然而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完美!”

取下圍裙將其放到一邊,列剋星敦朝着書房走去,邁出的每一步都很輕,並未發出什麼聲音。

很快,她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推開。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佈置頓時映入眼簾,當然,列剋星敦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書房的佈置上,而是落在坐在辦公桌前的有着金色長髮的女性身上。

金色的長髮被束成高馬尾,精緻而無暇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藍色的眸子裏一片冰冷。

身上的白色長袖襯衣完美地展現出她足以自傲的身材,黑色休閒褲下是修長的雙腿。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着,留下一行行字體。

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書房裏多了一個人。

列剋星敦腳步輕慢地走到辦公桌旁,看着沉浸在工作之中的女性露出無奈的笑容:“波斯貓,午飯已經弄好了,喫飯了。”

“恩,你先喫吧,我待會就來。”

俾斯麥頭也不抬,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語氣十分敷衍。

“待會菜就涼了,”列剋星敦的語氣變得無奈,“工作可以待會再做,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俾斯麥沒有說話,鍵盤被敲得噼裏啪啦的。

列剋星敦嘆了口氣,抓住俾斯麥的雙手:“你啊,工作很認真的確值得表揚,但現在你還在休假啊,休假也在加班不覺得勞累嗎?”

休假就要有休假的樣子呀!

休假還工作,那這假期有沒有休的必要呢?

“你以爲我想啊,”俾斯麥掙脫列剋星敦的束縛,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我今天心血來潮檢查了一下提爾比茨和歐根處理公務的情況,恐怕還以爲她們兩個真的是按照和我保證的那樣,把公務處理得很不錯。”

她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即將噴發的怒火:“可我真的是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都把公務堆積在那裏,根本沒有去處理!”

要不是她現在在第三分院,而不在第三海事局,恐怕早就讓提爾比茨和歐根知道什麼是殘忍了!

列剋星敦看着俾斯麥的視線中充滿同情。

遇上這樣的豬隊友,而且豬隊友之一還是自己的妹妹,不得不說這樣的遭遇實在是令人不忍直視。

她想了想,安慰道:“好了,別生氣了,實在不行的話,就辭職唄?反正你弟弟已經是一名指揮官了,再等一兩年,也許就會有擁有自己的港區,你現在直接喫你弟弟的軟飯也來得及呀!”

俾斯麥沉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我還不能辭職,至少現在不能。”

周銘纔剛剛進入海軍學院學習,還需要她保駕護航,所以,她現在可不能辭職!

列剋星敦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提個建議而已……好啦,該喫飯了!”

她把俾斯麥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真是的,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來你這兒辦公了。”俾斯麥被列剋星敦拉着朝書房外走去,她嘆了口氣,抱怨道,“敢這樣阻攔我工作的人,你算是第一個。”

“嗯哼,那我挺榮幸的。”列剋星敦扭頭看了一眼俾斯麥,得意地一笑。

俾斯麥並不想搭理列剋星敦。

兩個人在飯桌旁坐下後,俾斯麥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對了,薩拉託加呢?她不喫午飯嗎?”

“我讓她去買菜了,”列剋星敦也意識問題了,“奇怪,按照時間來說,她也應該買完了並且回來了纔是……她跑哪裏去玩了?”

她皺着眉頭思索了起來。

可,薩拉託加又能跑到哪裏去玩呢?

俾斯麥笑了笑,開玩笑道:“總不會是被哪個學生拐走了吧?”

“不可能的!”列剋星敦想也不想地否認了,“薩拉託加她心裏有數的,和學生之間的接觸基本上就沒有讓我擔心過……”

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她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俾斯麥,若有所思。

說起來,薩拉託加那傢伙好像一直都對波斯貓的弟弟很感興趣來着……

猶豫了一下,列剋星敦說道:“你說,她該不會在你弟弟那裏吧?”

俾斯麥一愣,神色古怪地看着列剋星敦:“你覺得這個可能嗎?”

你不是一直都避免薩拉託加和周銘接觸嗎?怎麼就突然冒出這個不靠譜的猜測了?

就算是周銘和薩拉託加有接觸了,恐怕不會過多久,就會被列剋星敦找個理由支開。

談起周銘,俾斯麥纔想起來被自己忘記的事情:“對了,我得給周銘打個電話纔行。”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周銘打了一個電話。

列剋星敦自己也是面露糾結。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她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能讓薩拉託加中午不回來喫飯。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先喫飯吧,薩拉託加那傢伙餓了的話,肯定會回來的,要是在一點之前還沒回來的話,那肯定是不知道去哪蹭了一頓午飯。”

俾斯麥正好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好:“恩,那就喫飯吧——早點喫完,早點繼續工作。”

可還沒有等她喫完午飯,她的電話突然響了。

“奇怪,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放下碗筷,俾斯麥疑惑地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是Z46。

這讓她有些疑惑:“恩?Z46找我有什麼事嗎?”

心裏帶着疑問,俾斯麥接通了電話:“喂,Z46有什麼事情嗎?”

“俾斯麥姐姐,不好了!”電話另一頭傳來Z46焦急而慌亂的聲音,不負往日的平靜,“蠻啾先生出事了!”

俾斯麥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你說什麼?!”

薩拉託加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着一頭栽倒在飯桌上已經失去意識的周銘。

飯桌上的菜餚香氣四溢,就連溫度都還沒有散去,結果連一口都沒嘗上就下桌了。

周銘,可謂是豪傑是也!

不過在看見周銘現在這副模樣後,她心中不免慶幸起來:“還好我沒有喝!”

不然,昏迷過去的人又會增加一個!

慶幸過後,薩拉託加忽然產生新的疑惑:“說起來,那烏龍茶好像是周銘的艦娘帶回來的……”

可週銘的艦娘又爲什麼把這玩意帶回來幹嘛呢?

她充滿疑惑的視線在飯桌上的“烏龍茶”上停頓片刻——這玩意兒看上去和烏龍茶相差無幾,但絕對不可能是烏龍茶!

哪種烏龍茶能把人給喝到暈倒的?!

無法從“烏龍茶”上面得到更多的線索,薩拉託加又將目光投向把“烏龍茶”帶回來的罪魁禍首Z46。

而她正好看見一臉慌亂的Z46撥打電話,仔細傾聽的話,還是能夠聽得清楚後者在說什麼。

什麼不好了,什麼俾斯麥姐姐……

薩拉託加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發不對勁,甚至心裏也有些慌亂。

周銘變成這副模樣,她雖然不是主郑么跻灿幸淮蟀氲摹肮凇薄�

如果要是真被周銘的姐姐俾斯麥司令知道了的話,那她就完了!

各種意義上的。

先不說俾斯麥司令會怎麼找她算賬,就說姐姐肯定不會輕饒她的!

薩拉託加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屁股,一臉一跨:“咋辦啊……”

灌了周銘一杯“烏龍茶”好玩是好玩,可是她人都快被玩沒了!

其實,要解決即將到來的危機很簡單——只要周銘沒事,自然就不會有什麼事。

可問題來了……

薩拉託加瞅了一眼沒有絲毫意識到周銘,逸仙站在他的身邊不斷檢查着他的情況。

她頓時愁眉苦臉地在心裏發出哀嚎:“這根本就不像是沒有問題的樣子啊!”

而且俾斯麥司令從她家趕回來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這點時間完全不夠讓周銘清醒過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薩拉託加眼眸中閃過一抹果決,她悄悄看了一眼Z46她們。

貝爾法斯特正巧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中端着茶壺與茶杯。

茶壺中,被切成小塊的水果漂浮在通紅的茶水上,一縷白色的霧氣自壺嘴升起卻又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輕輕把茶壺與茶杯放在飯桌上,貝爾法斯特拿起茶壺斟滿一杯茶:“這是剛煮好的水果茶,周銘喝了的話,應該會好受很多。”

她將茶杯遞給逸仙。

確認周銘沒有太大問題,只是醉過去後,逸仙的心裏也是悄然鬆了口氣。

她接過茶杯,不斷吹散着升騰的熱氣。

Z46沉默地站在旁邊,盯着周銘的臉龐,輕咬櫻脣,黃色的眸子裏充滿自責。

如果不是因爲她一時肆意的話,蠻啾先生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薩拉託加悄悄鬆了口氣:“呼……”

Z46她們的注意力都在周銘身上,此時不開溜那還等何時?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躡手躡腳悄悄地朝着門口摸去。

很幸叩氖牵斔_拉託加摸到門邊的時候,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舉動。

看着觸手可及的宿舍門,薩拉託加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心裏忽然多了幾分緊張。

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只要離開了這裏,就不會有事了!”

只要離開了,姐姐不會對自己說教,不會關自己禁閉,更不會打自己的小屁屁!

加油,薩拉託加,你能行的,你可以的!

給自己加油打氣後,薩拉託加伸手準備握住門把手打開門。

可還未等她握上,她便突然發現,門把手不受控制地轉動起來:“……誒,門怎麼自己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薩拉託加一愣,在電光石火之間,她仿若福至心靈般瞬間明悟:“不對!是有人從外面打開的!”

在明白這個事實之後,薩拉託加的小心肝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眼神頓時變得驚恐。

在外面,又能夠打開周銘宿舍門的人……

“也就是說……”

宿舍門被推開,在薩拉託加驚恐的眼神注視下與她來了一次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好痛!”

薩拉託加眼角泛出淚花,捂住自己的鼻子,後退幾步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

忽然,穿着涼鞋的雙腳闖入她的視線,隨後愕然的話語在她的耳邊響起:“薩拉託加,你怎麼在這兒?!”

薩拉託加的身體一僵,她一點一點抬起頭,看着面前表情錯愕的女性,吸了吸有些通紅的鼻子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俾斯麥姐姐你回來了呀!”

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引起了Z46、逸仙與貝爾法斯特的注意,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去,看到俾斯麥後,紛紛鬆了口氣。

俾斯麥也察覺到這氛圍不對勁,抬起頭望去,一眼便落在周銘身上,冰藍的眸子裏罕見地充滿緊張。

顧不上薩拉託加,她連忙走過去:“周銘現在情況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只是醉過去了。”逸仙輕嘆一聲,“不過也難免,又不是啤酒,一口氣喝完一杯,不醉倒才奇怪。”

“沒事就好,”聽到周銘沒事後,俾斯麥暫時也放鬆不少,“對了,喝酒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