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70章

作者:玄生

時間早已過去數年,記憶也已經變得久遠。

可儘管如此,回憶起來仍舊記憶如新。

逸仙輕輕點頭:“是啊,一轉眼,現在你都這麼高了。時間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噗嗤!”

說到最後,她掩嘴輕笑。

有這樣說我的嗎?

周銘面露無奈,有些哭笑不得。

他注視着面前輕笑的旗袍麗人,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察覺到周銘的異樣,逸仙也停下腳步,笑容斂去,歪着頭好奇地看向周銘:“怎麼了嗎?”

周銘輕輕搖了搖頭,眼眸中是逸仙的身影,他躊躇了一下,似鼓起了勇氣對着逸仙伸出右手:“姐姐,晚上太黑了,我有點害怕,能不能牽着我的手呢?”

逸仙一怔。

燈光下,黑髮的旗袍麗人凝視着周銘伸出的手掌,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眸子裏似有波光流動:“好呀。”

她把手掌輕輕放在了周銘所伸出的右手之上。

“可不許放開了哦!”

周銘輕笑一聲:“那是當然。”

一滴液體忽然落下,打在他的臉龐上。

他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看着不見一顆星星的夜空,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不會吧……”

彷彿是打開了某種開關般,雨滴自天空落下,在數秒間化爲大雨。

顧不上再看夜空,周銘連忙拉着逸仙跑了起來:“快跑,下雨了!”

大雨傾盆,不間斷落下的雨滴拍打着窗外的一切,一場獨特且不知何時才停止的演奏自此拉開序幕。

站在窗邊,Z46注視着窗外,雨水順着窗戶滑落。

她輕咬櫻脣,眼神充滿擔憂:“蠻啾先生不會有事吧?”

坐在沙發上,難得沒有玩遊戲的俾斯麥收回瞥向窗戶的視線:“不用擔心,周銘他不會有問題的。”

Z46看着窗外,沒有說話。

俾斯麥拿出手機,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電話在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被接通,周銘氣喘吁吁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響起:“姐,有什麼事嗎?”

俾斯麥遲疑了一下:“……你沒事吧?”

“沒,剛剛找到避雨的地方,只不過衣服溼透了。”

“這樣啊,”俾斯麥思索了片刻,“那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

周銘陷入到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之中,終於,他回答道:“如果雨能夠早點停的話,我應該能夠回來的。”

“恩。注意安全。”

囑咐了一句後,俾斯麥便掛斷電話。

她扭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看着自己的Z46,表情平靜:“剛剛你也聽見了吧?” 寬闊的客廳中,柔軟舒適的沙發擺放在正中央,液晶電視掛於與沙發相對的牆壁上,幾朵花朵安靜地在玻璃長桌上安靜地綻放而開。

客廳的過道盡頭是一扇被關上的房間門,這應該就是逸仙的臥室了。

窗外,大雨傾瀉而下,如豆珠般大小的雨滴不間斷地落下,與冰冷的地面相碰撞得粉身碎骨。

地面早已溼透,堆積着大大小小的水窪。

周銘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輕嘆一聲後把手機放到一邊。

他並沒有坐下——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大雨打溼。

值得慶幸的是,大雨剛下的時候,他與逸仙正好離逸仙的住所不遠了。

逸仙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中抱着白色的浴袍。

溼透的旗袍緊貼着她的身體,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材。

周銘不敢多看,連忙移開了視線。

逸仙走到周銘面前,把浴袍遞給了他:“熱水已經給你放好了,待會你就穿這個吧,這是我今天剛買的。”

剛買的?

周銘一愣,有些迷惑不解。

如果不是這場雨的話,他已經幫老闆娘提着她的東西回宿舍了。

所以爲什麼還去買這東西呢?

逸仙輕笑着,叉開了話題:“快去洗澡吧,不然感冒的話,就不好了呀!”

“哦,好的。”

沒有得到回答的周銘微微有些失望,接過浴袍後朝着衛生間走去。

逸仙目送着周銘走進衛生間後,臉上的微笑淡去。

她扭頭看向窗外不知何時才停止的大雨,胸腔中正在跳動的心臟加快了幾分速度。

雖然自己的確打算趁今天晚上想做點什麼,但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連上天都在幫助自己!

“這次的機會一定不能放過!”

逸仙在心底爲自己鼓勁。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溼透的旗袍,一抹羞紅染上臉頰。

本想回到臥室換一套新的衣服,但當她聽見衛生間方向所傳來的聲音時卻又陷入到遲疑之中。

逸仙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熱意的臉龐,默默地走到沙發旁坐下,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

夜晚還長,現在激動的話,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時間在逸仙艱苦難耐地等待中悄悄往前溜走,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驚得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周銘用浴巾擦拭着頭髮從衛生間中走了出來,注意到沙發前的逸仙后一臉疑惑地問道:“老闆娘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逸仙搖了搖頭,腳步匆匆地朝着衛生間走去,“我先去洗澡了!”

“哦……”

周銘被逸仙的舉動弄得有些糊塗,無奈地搖了搖頭。

將頭髮擦乾後,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順手拿起自己之前放在一邊的手機。

八點十六。

周銘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微微皺眉。

窗外的大雨依舊下着,並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回不了宿舍了……”

“也就是說,”周銘忽然意識到一個擺在眼前的問題,“我,今天要在老闆娘的宿舍過夜了?!”

若是老闆娘準備了一套多餘的被子的話,那倒好——他可以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上。

但如果老闆娘忘記了的話……

周銘的喉嚨動了動,將自己的臆想掐滅:“不會的,按照老闆娘的性格,她一定是準備好了的!”

儘管如此安慰着自己,但他心中並沒有半分的底氣——早上纔給老闆娘打過電話邀請她到宿舍去住。

因此,老闆娘沒有準備第二套被子有極大的可能性……

如果這個可能性真的出現了的話,那他今天晚上該睡在哪裏呢?

周銘嘀咕了一句:“總不可能和老闆娘睡在一起吧?”

衛生間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呀!”

思緒被打斷,周銘下意識地站起來,望向衛生間:“怎麼了,老闆娘出什麼事了?”

“恩,稍微出了點意外……”逸仙的話語帶着幾分羞澀,“指揮官,你能不能幫我把門外掛在牆上的浴巾遞給我一下?”

“……?”

周銘一怔,這也能忘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到衛生間門外,取下唯一一條掛在牆上的浴巾後輕輕敲了敲門:“老闆娘,麻煩稍微打開一點門。”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條縫,濃郁而帶着熱意的霧氣順着門縫往外溢出,一隻白皙如玉帶着點點水滴的手臂伸了出來:“謝謝。”

把浴巾遞給逸仙后,周銘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個,老闆娘,你這裏有沒有多餘的被子呢?”

在沉默片刻,衛生間裏傳來逸仙的聲音:“……沒有哦。平時並沒有什麼人來我這兒,更別說留在這裏過夜了,所以我並沒有準備第二套被子。”

周銘下意識地道歉:“抱歉……”

“不關指揮官的事啦。”逸仙頓了頓,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情,“指揮官今天晚上準備怎麼辦呢?”

“這……”周銘遲疑了一下,“我在沙發上將就一下吧。”

反正也只是一個晚上,並不礙事的。

雖然冷是冷了點……

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打開,伴隨着往外瀰漫而去的霧氣與一股清香,裹着浴巾的女性出現在周銘的視線之中。

逸仙雙手用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黑色長髮,一滴水滴自發梢滴落在嬌嫩的香肩上,邁着修長白皙的雙腿朝着他走來。

出水芙蓉。

走到周銘的面前,逸仙看着忽然有些緊張起來的前者,紅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可是睡在沙發上的話,會很冷的。如果指揮官感冒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

擦拭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湊到周銘的耳邊,溫柔卻帶着嫵媚的吐息打在他的耳朵上:“其實我的牀還蠻大的——今天晚上,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擔心有其他人來打擾哦。”

她頓了頓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反抗的哦。”

聽着這宛如來自魔鬼般的誘惑話語,周銘的喉嚨忍不住動了動,心臟跳動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雨終於停了。

晶瑩的露珠從不堪重負的樹葉上滑落,滴落在堆積於路面上的一處水窪,悄然無聲地與水窪融爲一體。

忽然,微風拂過,樹葉隨風而動,凝更多結在樹葉上的露珠紛紛落下。

落在地面上又匯聚成細小的水流往最近的水窪流動而去。

黑色的皮鞋一腳踩在水窪上,等抬起之時,水窪早已泛起圈圈漣漪。

可還未平靜下來,便又是一雙高跟鞋再添幾分亂意。

周銘提着不大的箱子,沿着瓷磚鋪成的道路前進着。

歡快輕靈的曲調從背後傳來。

他不着痕跡地瞥去一眼。

穿着白色旗袍的麗人溫柔溞ψ牛p手背於身後,櫻桃小嘴中哼着周銘並未聽過的曲子,不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後。

周銘猶豫了一下,朝着逸仙搭話:“……蠻好聽的,這歌叫什麼名字?”

曲調戛然而止,逸仙笑吟吟地看着面前指揮官的背影:“沒有名字,是我很早之前旅遊的時候遇到的朋友教我的。指揮官想學嗎?”

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周銘搖了搖頭:“我就算了吧。”

唱歌什麼的,並不適合他。

逸仙似乎並沒有放棄,快步走到周銘的身邊:“其實很簡單的,只要學一下就會了的。”

周銘還是搖了搖頭。

見周銘表情堅定,逸仙也不得不惋惜地搖了搖頭:“那真的太可惜了。”

她悄悄地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壓低了聲音:“比起哼歌,其實我覺得我呻~吟~的聲音更好聽一點,你覺得呢?”

俏臉因爲這一句話而染上一抹羞紅。

“?!”

逸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周銘有些措不及防,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臉龐上傳來的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