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69章

作者:玄生

“說什麼不會和自由艦娘打交道,結果還不到一個月就撈到了船!”莫陌指了指逸仙,憤憤不平,“這難道不是騙我嗎?”

“那個,打斷一下。”逸仙輕咳了一聲,“我和指揮官准確地來說認識了有七年了,並不是一個月哦。”

“……誒?”

莫陌的表情僵住了。

什,什麼?!

認識了七年是什麼意思?!

莫陌的思緒一滯。

七年,對於每個人而言,都是一段漫長的跨度,足以讓孩童褪去懵懂無知變得意氣風發的少年,令對戀愛懷有憧憬的少女披上婚紗踏入婚姻的殿堂。

也就是說,這個逼在十歲左右就開始爲現在埋下伏筆了?!

莫陌爲全球變暖做出了一份貢獻,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銘,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幾分敬佩。

花費七年撈一位艦娘,可謂是指揮官中之豪傑!

就他所認識的人之中,還沒有誰撈船會花這麼長的時間——最長也就是一年零兩月。

而且若是再考慮到周銘當時的年齡……

此子,竟如此恐怖!

莫陌打量了一眼周銘,語氣有些複雜:“我這輩子佩服的人沒幾個,現在你也算一個了。”

“……?”

注意到莫陌看自己的視線不對勁,周銘輕咳一聲,按下桌上的按鈴後轉移開話題:“對了,莫陌學長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有,但是你又不回答!

明明你都告訴了陳波,但就是不告訴我!

是我哪裏比不上陳波嗎?

莫陌的眼神變得幽怨,如果不是逸仙在旁邊,他指定會讓周銘知道什麼是殘忍!

現在的話,不管心裏有多氣有多酸,臉上也得露出笑容來:“有,當然有了!”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逸仙。

後者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停落在周銘的身上,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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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

莫陌的腦海中升起這樣的念頭。

自己,好像是多餘的一樣……

他使勁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出腦海,輕咳一聲:“咳,逸仙小姐的事情就先這樣吧,我也大概明白了。你看啊,學長馬上就要離開學院了,你就沒有什麼想對學長說說的嗎?”

說到最後,莫陌幾乎是對周銘擠眉弄眼,瘋狂地暗示着後者。

你快把你和自由艦娘打交道的方法給我交了!

不然,不然我就抱着你的大腿哭給你看!

下意識地無視了莫陌的擠眉弄眼,周銘思索起來:“有什麼想對學長說的嗎?”

忽然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想到了!”

學長沒白疼你!

莫陌心中一陣欣慰,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可還未等他說話,便看見周銘豎起大拇指:“祝學長一路順風!”

莫陌:“……”

我想聽的是這個嗎?

他強忍住一把掐住周銘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維持着笑容:“我可真的謝謝你啊!”

周銘笑了笑:“不用謝!”

逸仙輕掩櫻脣,抿嘴輕笑着。

而就在這個時候,穿着女僕裝的艦娘走了過來,在微微鞠躬後微笑着問道:“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

周銘看向逸仙:“逸仙你想喝點什麼飲料嗎?正好學長請客。”

逸仙翻開菜單,視線餘光瞥向周銘,眼眸波光微轉,很快做出了決定:“我就來杯摩卡吧。”

周銘一愣,有些疑惑地問道:“晚上喝咖啡,你不怕睡不着嗎?”

逸仙微笑着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一雙美眸倒映着周銘的身影。

坐在對面的莫陌看着周銘與他身邊的逸仙,端起面前的奶茶默默喝了一口。

奶茶是甜的,可爲什麼他心裏卻是酸的?

“早知道我也把約克城她們也帶上……”

等到女僕裝艦娘離去後,周銘才重新看向忽然默不作聲的莫陌:“其實我明白莫陌學長你想知道什麼。”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無奈:“雖然我不知道陳波學長是怎麼樣對你說的,但我的確不擅長和自由艦娘打交道——這是實話。”

“因爲指揮官他太迷人了,所以我們都是主動接觸指揮官的。”

旁邊的逸仙臉上帶着微笑,突然接過話語。

莫陌一愣,這是什麼發言?!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銘,試圖從後者這裏得到答案。

接觸到莫陌帶着疑問的視線,周銘輕咳一聲:“這個嘛……仔細思考一下,好像、應該、可能、大概是這樣的?”

初次見到老闆娘的時候,也是老闆娘招呼他的。

導遊小姐的話,好像除了最開始送給了她一個蠻啾抱枕後就一直跟着他了……

皇家方舟,不提也罷,懂的都懂。

莫陌再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趨於平靜:“行吧,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請問。”

“陳波找你的時候,你究竟告沒告訴他你和自由艦娘打交道的方法?”

周銘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會與自由艦娘打交道。”

莫陌平靜地點了點頭:“那我大概是明白了。”

果然是陳波那孫子坑我!

我還以爲他有多好心提醒我呢,結果呢,是爲了坑我?!

看我回去怎麼報復他!

至於逸仙剛纔所說的話語,則是被他選擇性地遺忘了——這是一句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話語。

除了能讓自己心裏變得酸溜酸溜的。

莫陌也能夠理解逸仙的話語,畢竟在港區艦娘看來,自己的指揮官永遠比別的指揮官充滿魅力。

——畢竟他家艦娘就是這樣的。

莫陌一口氣喝完奶茶後,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時間不早了,我也回家陪陪我的艦娘了”

現在確認陳波那廝對自己不懷好意後,又問不出來什麼有價值的話,莫陌自然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他還得回去琢磨該怎麼把這一次的仇給報回來!

周銘有些驚訝:“這麼快嗎?”

“該問的答案我也清楚了,”莫陌輕輕點頭,笑了笑,“我作爲學長,總不能不識好歹地當電燈泡一直打擾你們吧?再見吧。”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朝着吧檯走去。

周銘目送着莫陌結完賬後走出咖啡廳,隨後收回視線望向坐在身旁的逸仙。

視線正巧撞上一雙瑰麗明亮的紅色眸子。

逸仙一隻手托腮,另一隻手指尖撩起一縷髮絲不斷玩弄着,笑吟吟地注視着周銘。

對視以失敗作爲結果,周銘率先移開了視線:“莫陌學長已經走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呢?” 染紅天邊的夕陽終於落下,幾隻海鷗伴隨着最後的餘暉自遠方飛來,路燈履行着自己的職責,點點星輝驅散了黑暗。

嘹亮的鳴叫在草叢中響起,卻又在腳步臨近之時盡數消失,等到遠去後才重新恢復。

周銘走在瓷磚所鋪成的道路上,視線悄然落在面前令人忍不住遐想萬分的背影上。

不多也不少,剛好比自己快一個身位。

一縷淡雅的清香隨着迎面而來的微風傳入鼻間。

是逸仙的味道。

“說起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和老闆娘一起在晚上散步吧?”

周銘的思緒在這縷清香下微微發散。

屬於老闆娘特有的溫柔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中:“不是哦。”

周銘臉上有些尷尬,自己好像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過,老闆娘似乎也並沒有在意,她注視着前方被路燈所照亮的道路,語氣充滿了懷念:“很久很久之前,我送你回家,當時可沒有這麼多的路燈呢。”

周銘的記憶被老闆娘的話語所勾起:“啊……你說的是那個時候啊。”

逸仙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周銘,腳步悄然間放慢,在後者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與他平行,臉上的微笑溫柔地綻放。

潔白如玉的手掌橫放於腰間,她輕笑着:“我還記得,當時你還這麼小。雖然個子小小的,但膽量可是一點都不小。”

還記得那一日,年幼的周銘因爲看書入迷而忘記了時間,等她發覺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白天顯得安靜而充滿韻味的青石板古巷在入夜後變得黑暗而又幽靜,走在青石板上總覺得心裏不斷打鼓,在盡頭彷彿有一頭野獸無聲地張開大嘴靜待有緣人。

小周銘只是看了一眼黑暗得看不見盡頭的古巷後,便沒有任何遲疑地踏入這片黑暗之中。

若不是她手疾眼快地拉住小周銘的手,只怕他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她曾用指尖戳了戳小周銘的臉龐,好笑又好氣地問道:“你不怕嗎?”

如果沒有燈光,一不小心受傷了怎麼辦?更嚴重點,若是走丟了怎麼辦?

小周銘瞥了她一眼,沉默地搖了搖頭。

周銘尷尬地笑了笑:“當時太年輕了嘛,總覺得當時自己一個人能行的。”

視線餘光注意到周銘尷尬的笑容,逸仙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不過慶幸的是,至少你當時能聽勸。”

“你呀!”

無奈地看了一眼門外被夜色所徽值墓畔铮菹蓢诟懒诵≈茔懸痪洌骸澳阍谶@裏等我一小會兒。”

她轉身朝着吧檯走去。

小周銘聽話地站在原地,注視着在吧檯翻找東西的逸仙。

很快,逸仙拿着手電筒走了過來:“走吧。”

書屋的燈光被大門所隔斷,一大一小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下一秒,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光芒,照射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

逸仙側頭看向身邊的小周銘,微笑着對他伸出右手:“那個,晚上太黑了,姐姐有點害怕,能不能牽着姐姐的手呢?”

“……”

小周銘看着逸仙伸出的右手沉默着。

逸仙也不着急,笑吟吟地等待小周銘做出答案。

“……真是沒有辦法。”

如逸仙所預料的那樣,小周銘嘟囔了一句後,握上了她所伸出的右手。

握住逸仙伸出的右手後,他表情鄭重地說:“就只有這一次哦!”

逸仙溞︽倘唬Z氣頗爲寵溺:“好好好,只有這一次。”

在手電筒的柔和燈光的指引下,一大一小的身影牽着手不緊不慢地前進着。

周銘有些感慨:“真是令人懷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