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137章

作者:玄生

薩拉託加抬起頭,帶着哭腔回答道:“皇家方舟欺負我!”

眼角的淚花清晰可見。

聞言,提爾比茨狐疑的視線落到了渾身冰涼的皇家方舟身上。

薩拉託加一臉委屈:“她說我沒人喜歡,還說我平胸!她還看不起我!”

還有這回事?

提爾比茨望向周銘。

周銘陷入到沉默之中,還真的有,但他也覺得皇家方舟的話沒錯……

薩拉託加本來就是平胸啊。

周銘的反應讓提爾比茨相信了薩拉託加的話語,她平靜地將茶杯放到桌上。

皇家方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對她的判決要來了嗎?

“原來如此,”提爾比茨的表情也是難得正經起來,“確實是皇家方舟做錯了事情。”

皇家方舟臉色一白,欲哭無淚:“完了完了,我之前爲什麼又管不住自己呢?”

非得作死!

這下好了,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周銘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皇家方舟,心中嘆了口氣,心裏思索着該怎麼向二姐求情。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導遊小姐和皇家方舟之間的話,他是不會管的——都是自家的艦娘,怎麼管都顯得偏心,還不如讓她們自己解決。

Z46失去了興趣,重新觀看電視劇。

比起皇家方舟挨毒打的事情,還是電視劇比較有趣。

作爲當事人,薩拉託加心裏自然是萬分得意的,看你之前再怎麼神氣得意,現在還不得哭喪一張臉!

就在她得意的時候,提爾比茨平靜的話語傳入她的耳中:“那這樣吧,你們兩個去演習場打一架,我來擔當裁判,杜絕皇家方舟作弊的問題,你好好教訓她一頓!”

思緒一滯,薩拉託加眨了眨眼:“誒?” 提爾比茨的話語讓薩拉託加陷入到呆滯之中。

這完全與她所想的根本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提爾比茨替她出頭毒打皇家方舟一頓嗎?怎麼變成她和皇家方舟戰鬥一場,提爾比茨作爲裁判保證皇家方舟不會作弊的場面了呢?

薩拉託加小小的腦袋不斷理解着提爾比茨的這句話,但她腦袋想禿也沒有想出提爾比茨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難不成是我暗示得不對嗎?”

她不由得懷疑起自己來。

可她明明都已經把自己擺在了弱勢地位上……

比起冥思苦想的薩拉託加,皇家方舟就彷彿是坐過山車一般,從寒冷刺骨的冰川之中一飛沖天落入溫暖舒適的暖陽之下。

簡直爽得一筆!

鬱結在心中的那一口氣呼出,皇家方舟綻放出笑容,整個人輕鬆下來。

“差點得回房間換一條褲子了……”

皇家方舟悄悄看了一眼提爾比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惜這副動人心絃的場景並沒有人在意,而宿舍裏唯一的一個男性,周銘則是沒有看見,或許他看見了也只會是淡定地移開視線——與幾位艦娘同住一間宿舍,他早就度過了夜不能寐魂不守舍的時期。

更別說,做出這舉動的艦娘是皇家方舟。

皇家方舟是何許人也?

哥們!

當然,如果剛纔做出皇家方舟那動作的是逸仙的話,周銘肯定會多看兩眼的。

至於爲何周銘沒有注意到皇家方舟的舉動,原因很簡單——對於提爾比茨的驚人話語,他也有些懵圈了。

這意味着他在心裏打了好幾次草稿的求情話語一下就沒了用武之地。

周銘想說些什麼話來表達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只能保持沉默在心裏補上兩個字的評價:“臥槽!”

逸仙也同樣有些驚訝,她也本以爲提爾比茨會給薩拉託加出頭,結果山迴路轉冒出來這一出?

“也是個妙人。”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提爾比茨,紅色眸子微微閃爍,細細思索起來。

Z46側頭看了一眼提爾比茨,隨後又失去興趣地收回視線。

提爾比茨的這番話語倒也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一個只想着蹭喫蹭喝佛系度日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給人出頭?

除非這個被欺負的人是她蹭喫蹭喝的對象。

眼前的電視劇忽然失去吸引力,Z46的思緒有些飄飛。

與提爾比茨時隔八年之後的再次相逢,如果不是作爲戰友曾經在一起並肩作戰過,她幾乎是不敢相信如今這個整天懶洋洋混喫等死的艦娘竟是冷漠高傲的北方的孤獨女王!

不過說到變化,她自己的變化不也挺大的嗎?

Z46無聲地嘆了口氣,時間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見薩拉託加不說話,提爾比茨微微皺眉:“怎麼了?是不滿意嗎?”

薩拉託加猶豫了一下。

何止是不滿意,她現在就期待着提爾比茨給她出頭。而且如果她要是打得過皇家方舟,她早就用自己的艦載機在皇家方舟身上留下痕跡了!

提爾比茨又問道:“哪裏不滿意?”

“那個,提爾比茨姐姐我覺得我打不過皇家方舟……”

想了想,薩拉託加覺得還是委婉一些提示一下提爾比茨。

“打不過?”提爾比茨重複一遍,似乎有些疑惑,“爲什麼打不過?”

薩拉託加沉默了,扭頭看向皇家方舟,卻發現後者得意洋洋地對她扮鬼臉,她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她,比我強……”

提爾比茨沒有說話,看了一眼薩拉託加:“那你就去變強,強到能夠打得過她呀!”

薩拉託加頓時噎住了,有些抓狂:“可是沒人陪我練習啊!”

作爲學院副院長,她每次到演習場,不是沒人就是根本抽不出空來陪她進行演習戰鬥。

至於找塞壬……第三分院可是在第三海域,最安全的幾個海域之一,根本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她不是不想去前線,可是以她的實力不是去送人頭就是給別人添亂,而且她的姐姐也一直盯着她不給她任何去前線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她想變強也無從辦法啊!

提爾比茨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你找皇家方舟呀。”

皇家方舟用力點了點頭,笑容中充滿不懷好意。

對對對,找我找我,我肯定十分樂意!

薩拉託加自然看出來皇家方舟不懷好意,而且她和皇家方舟又不對付,心裏自然是充滿抗拒。可還未等她說出拒絕的話語,便聽見提爾比茨湊到她的耳邊,用不緊不慢的聲音輕聲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皇家方舟是唯一一個可能會與你進行演習的艦娘?

雖然你前面的確可能會喫很多的苦頭,但不可否認的,你也會變強——你想過沒有,也許當你某一天能夠打贏皇家方舟後,你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就能夠把艦載機呼在她臉上,那一刻的滋味一定很棒吧?

從此以後,皇家方舟再也不會挑逗你,因爲你真的能夠打爆她的狗頭,所以你要試試嗎?”

提爾比茨的話語就彷彿是地獄中魔鬼的誘惑般,撓在了薩拉託加心底最癢癢的地方,她的呼吸不由得屏住,表情不斷地變化着。

提爾比茨重新坐好,湛藍的眸子冷清得彷彿一點情緒都沒有,映着薩拉託加那副糾結的模樣。

她並沒有催促,而是在等待着薩拉託加自己做出選擇。

“二姐在和薩拉託加說什麼啊?”

周銘正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間忽然被捅了捅,他下意識地望去,是皇家方舟。

“摯友你說咱們的二姐到底在和薩拉託加說些什麼啊?”

皇家方舟收回手肘,湊到周銘的耳邊,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問道。

怎麼感覺你的話有點不對勁呢?

皇家方舟溫熱的吐息撲打在周銘的耳朵上,有些癢癢的。

他不適應地把頭偏到一邊,然後揉了揉有些敏感的耳朵後將視線瞥向皇家方舟:“我哪知道啊!”

皇家方舟注意到周銘的舉動後挑了挑眉,然後趁後者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並用力,她惡狠狠地問道:“你居然對我做出這樣的行爲來,我生氣了,沒有補償好不了的那種!”

周銘被皇家方舟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雖然這不是皇家方舟第一次做出這樣的行爲,但每一次都讓他感到了驚嚇。

他甚至連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也直接忽略了,用力拍了拍皇家方舟那看似細弱實則有力的手臂:“撒,撒手!”

讓她撒手她就撒手,她就這麼沒面子的嗎?

皇家方舟嘴角微微一揚,她偏不!

這次看你還怎麼辦?

正當皇家方舟得意的時候,她身邊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皇家方舟,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後背頓時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皇家方舟的身體頓時僵硬起來,她尷尬地笑了兩聲,如同機械般扭頭看向正微笑着注視着她的逸仙,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沒幹嘛,就,就是和摯友鬧着玩,對,鬧着玩而已。”

她一邊解釋着,一邊鬆開自己禁錮住周銘的手。

周銘深呼吸,眼底閃過慶幸:“呼……”

每一次都差點以爲自己要死了。

逸仙的視線在皇家方舟的身上上下來回掃視着,冰冷中不帶一絲情緒的眸子着實令後者的壓力大增,只敢尷尬地笑着。

就在皇家方舟幾乎繃不住臉上的笑容時,逸仙終於收回了視線,冷哼一聲。

隨後她伸手幫周銘整理好衣領,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周銘感受着來自老闆娘的體貼溫柔:“謝謝。”

逸仙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可當她看向皇家方舟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冷了下來,化作一團寒冰。

皇家方舟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

沒辦法,家裏地位最低的就是她了。

她在心裏不斷提醒着自己:“打不過打不過……”

皇家方舟的視線不經意間瞥見呆愣的薩拉託加時,頓時沒好氣地問道:“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嗎?有本事和我去演習場比劃比劃?”

逸仙她是打不過,但你一個薩拉託加在提爾比茨m不出頭的情況下也敢瞅她?

哼,呼吸都是錯噠!

薩拉託加沉默地看着皇家方舟,隨後又看向逸仙。

剛纔的那一幕她是看見了的。

提爾比茨輕飄飄的話語重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這一次她做出了決定:“來啊!誰怕誰!”

斬釘截鐵的聲音讓皇家方舟幾乎是呆愣在原地,她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好像剛纔耳朵有點聽不清楚了。

薩拉託加自然又重複一遍,而這一次皇家方舟面露興奮,一口應下:“好!你可別躲啊!咱們現在就去演習場!”

她毫不掩飾自己不懷好意的目光,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她下手太狠了!

忽然貝爾法斯特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帶着困惑的笑容說道:“那個,午飯馬上就好了,喫了午飯再去演習場如何?”

因爲貝爾法斯特的開口阻攔,儘管皇家方舟對迫害薩拉託加這件事已經躍躍欲試,但也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給予關愛的心情。

提爾比茨捏着筷子,似乎依然還不習慣的樣子,看上去並沒有一點慫恿的自覺。

逸仙和Z46也表現得漠不關心的樣子,偶爾與貝爾法斯特交談幾句。

唯一一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便是貝爾法斯特,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但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於是安靜地喫着飯。

周銘放下筷子,瞥了一眼皇家方舟,她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笑容,充滿不懷好意。

他又看向薩拉託加,薩拉託加一言不發地喫着飯——比起前幾日,她倒顯得沉默。

周銘沉吟着,不知該怎麼開口,不斷地在心裏尋找合適的措辭。

他不知道皇家方舟想過沒有,她與薩拉託加“約架”的事情不管她是輸還是贏,如果被列剋星敦院長或者是俾斯麥姐姐知道這件事情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皇家方舟的表現已經告訴周銘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