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小雨
“這羣狗王八蛋!乾的還是人事嗎!”益子薰直接暴起了粗口,要是加班幹什麼危險的任務也就算了,送跟她們近齡的少女活祭,這已經不是黑不黑心的問題了。
“雖然我能明白那個世界的危險和處境,但這實在是無法接受。”平時周圍展露笑容的氣氛製造者古波藏艾蓮,也是憤憤不平。
五所培養刀使爲主的學園,幾位校長也跟她們的學生是同樣的反應。
跟這些未成年的工作者反應截然相反的人...或者說對立的存在
“呵呵,大赦....這些人類還蠻不錯的嘛。”白皙到已經病態白的皮膚,身上還有像是熔岩般色調的紋路,少女模樣的存在嘴角微微咧起。
在她看來,這羣神官的姿態已經逐漸朝着她所期望的人類那樣轉化了,自己就是神明,然而那些人類...刀使,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抹殺討伐,真是癡心妄想。
{“舉行建國儀式的準備,也有你們防人的活躍在內,曾逐步地推進着,說是一帆風順也不爲過。即使有阻礙進展的存在,也充其量是星屑和未完成的巴提克那種程度,儀式的達成近在咫尺,本應如此纔對。”
調查結界外的土壤與烈焰,是爲了鑑定變質了的世界的性質,確定其理究竟是否能通過建國再度改寫。
埋下種子建立橋頭堡,是爲了開闢能將神靈轉移至靈山的道路,一切都是爲了‘建國’的準備,是爲了奪回世界偉大計劃的一部分。
“是遇到了什麼成爲妨礙計劃進展的因素了嗎?”
對楠芽吹的提問,她點頭回應,“發生了嚴重的誤算,結界之外的火焰,比起以前變得更加強烈了。”
“楠同學你們的話應該清楚纔對。在上一回的使命中離開到結界之外時,烈焰的熾熱超過了戰衣的耐熱性能,導致你們被烈焰灼傷。若是在這個基礎上,烈焰還會變得更加強烈的話,甚至存在整個四國連同結界都一併爲之所吞噬的可能性。”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依據巫女的神諭,原因是天之神的怒火,其原因乃是至今爲止人類所推進的反抗計劃,以及當代勇者在使命當中將神樹大人的牆壁破壞了的事件。”
“牆壁身爲守護四國之結界的同時,也是在西曆時代締結的談和中‘不離開四國’這一誓約的象徵。不僅將誓約的象徵破壞,而且人類還在祕密推進着向天之神發動反抗的計劃...這些事實觸及到了他們的逆鱗。而現在,甚至出現了天之神本身,要在這片大地上顯現的跡象。”
在西曆的時代,天之神正進行人類肅清的時代,比起作爲尖兵的巴提克更上位的,‘神之本身’也不曾出現過。}
神樹館
“都是因爲我!”須美再次陷入了自責,原因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自己’之前走極端的行爲不僅差點害死了大家,之後更會引來天神的怒火。
之前見識過那羣神明力量的她很自覺,哪怕是滿開的力量,恐怕也難以和神明抗衡。
“都說了不是任何人的錯!”銀一把摁住了須美的肩膀,強行讓她回過神來後認真地看着她。
“小鷲...我也是,‘我’也有一份的責任在裏面啊。”園子現在可以瞭解到一點了,恐怕當時的‘自己’早就放棄了,不管最後會如何,都已經能接受了吧。
Re:CREATORS,又有人挑起了話題
“我就說是東鄉的錯吧,現在全人類要被毀滅了,反擊的希望也沒了。”
有聲討的自然也有反對的
“我現在倒是能理解東鄉的心情了,這種病態扭曲的世界,還不如毀滅了算了!”
“不要啊,這個毀滅的結局我不能接受啊!難道就沒有別的希望了嗎?”
“這你得去問導演和編劇那些人了。”
{“你們這羣人,究竟是有多麼的愚昧啊!”像是無法再忍受下去似的,彌勒夕海子厲聲喊道。
面對遠比自己年長的女性神官,彌勒夕海子便是如此地,對大赦的輕率感到憤怒。
“這所謂‘建國’的儀式,我們一絲一毫都不曾被告知。雖然這也十分讓人氣憤,但更加無可救藥的,是你們諸位計劃的粗陋!讓勇者與巴提克戰鬥,讓防人明目張膽地在結界外活動,急功近利地推進建國的儀式.....”
“爲什麼會覺得這麼做不會將敵人激怒呢?就算要推進計劃,不也應該以更加綿密的方式來進行嗎!?”
“彌勒夕海子同學。”受到她的怒斥,那聲音中仍舊不帶有情感上的動搖。
“在你們的角度,會這樣思考也是理所當然,然而這也不過是單方面的見解。所處的立場不同的話,對事物的看法也會完全相異,我等,不得不急於求成地推進計劃....是因爲神樹大人的壽命,已經比你等所想象的,都還要更接近終末了。”
“....”雖說彌勒夕海子常常橫衝直撞,在根本上還是一位聰慧的少女,聽到她的說法,也便不再多言,合上了嘴。
“但是,我等大赦存在大意與驕傲也是事實。人類與天之神締結和約,已過三百年,雖說是在箱庭之中,這段和平也實在過於漫長。因天之神導致人類被大量虐殺的時代相隔已久,因勇者系統的強化巴提克也變得能夠被擊倒,對於天之神威脅的實感,在我們當中也日漸稀薄了吧。”
“我等實在是過於輕視神明瞭,據說神世紀伊始的初代勇者與當時的巫女,便預想到了大赦的經年劣化,並對此深感憂慮,她們的預想,命中了事實。”}
神樹內,希卡利再次爲這羣身邊的少女感到驚詫
不過可惜的是,最終還是無能爲力,要不是有他們這些外來者,恐怕這些知情的人都會陷入絕境了吧。
若是勇者的話,將巴提克擊倒也能做到吧,但要與天神本身交戰能夠取勝的前景,其可能性無限的稀薄。
{“結界之外的火勢,在今後大概也會愈發強盛。這樣下去的話,四國會連同結界一併爲烈焰所吞...現在,我們能做得到的事,就只有請求天之神的赦免,儘可能保住這個世界。”
楠芽吹目不轉睛地看着女性神官,問道:“所以就要活祭...你是想這麼說嗎?”
“正是如此。”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防人之中,有的人低着頭顫抖着肩膀,有的人則怒目而視似的注視着神官。
防人的少女們都無法接受這樣蠻橫的說法。
因此,楠芽吹作爲防人們的代表,揚聲質問”“這樣的結局,究竟算什麼?我們,不是爲了這樣的結局才拼上性命的!”
“這並不是結局。”“誒?”
“經由你們防人對任務的執行所收集到的數據十分的龐大。通過這些數據,我們便能夠摸索出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的其中之一,就是活祭嗎?”
“我們已經考慮到了奉火祭之後,位於更前方的未來。”
“未來?你說未來?!”楠芽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眼前的這傢伙什麼也不明白!
“纔沒有什麼未來!從造成犧牲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所謂的未來了!在犧牲之後究竟計劃了些什麼,反正你們大概也沒有告訴我們的打算吧,但不論你們描繪出了怎樣的未來都毫無關係!在哪怕是隻造成了一人的犧牲的那一刻起,不管是何等美妙的計劃,那也不過是純粹的失敗!”
“已經,足夠了,芽吹前輩,謝謝你。”擋住她繼續說下去的,是被作爲犧牲品的巫女。
“我不反對奉火祭,並不感到討厭,能爲神樹大人、爲大家派上用場,我真的很高興。至今爲止都是勇者大人和防人的大家一直在努力,所以,接下來應該由我們來努力了。”國土亞耶露出笑容,如此說道。}
{“爲什麼要這樣討好天之神?!”
“注意你的措辭,”冷酷地打斷了楠芽吹的質問,安藝真鈴一字一句地說道:“神就是神。”
之後,她開始安排了防人的新任務,除了天之神的怒火之外,神樹大人本體的壽命將至。
據他們的查找,似乎是之前因爲勇者們的戰鬥中消耗過大,比預想的整整提早了幾十年。}
{奉火祭會在一週後執行,女性神官如此宣告後,便當場解散了。
在那之後,身爲巫女的國土亞耶與大赦派來的使者一同離開了黃金塔。
她會成爲活祭品.....已經不會有再度相見的機會了吧。}
PS:新的月份到了,求票票(#`O′)
第一卷 : 第279章 全部木大
{宣佈之後楠芽吹感覺此時幹什麼都沒了動力,實在是過於龐大的無力感緊緊纏繞在身上,無法再度行動。
作爲防人,爲了不讓任何一人成爲犧牲而努力至今。然而現在,一切的任務都被中止,變成了現在這樣要犧牲亞耶執行奉火祭的局面,一直以來的努力全都成了一場空。
“全部都是沒用的....別開玩笑了!我可還沒有打算就這麼結束!”緊咬牙關,楠芽吹沉重的身體像是揮鞭似的猛然起身。
她打算召集防人的各位,一起來找到新的方法。}
{在三十一位防人的面前,作爲領隊的她揚聲大喊:“對於大赦這回的決定,我完全無法接受!大家又是怎麼想的!?”
成員們交頭接耳、面面相覷,都對應該如何回答芽吹的問題纔好而感到困惑。
在這之中,加賀城雀忽然提起聲音。“纔沒有要接受...亞耶耶要成爲犧牲品什麼的...”
“她在我剛成爲防人沒多久的時候,不論我如何的膽小怕事、不論我說過如何丟人的話,也沒有一次把我當作傻瓜。告訴我,僅僅是在參加防人的使命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真是很好很好的孩子啊!爲什麼必須成爲犧牲品呢!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允許....但是,大赦都已經決定了。”
彌勒夕海子也開口了
“本小姐是沒落的名家,彌勒家的女兒。彌勒家的名號,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已經不得而知,就算是知道的人也都只會用飽含嘲笑的語氣來稱呼我們,特別是名家的人與大赦的關係者大概都是如此。”
“然而...國土同學不是這樣的,她對彌勒家,對本小姐的驕傲給予了認同。這樣的孩子又怎麼能夠讓她成爲犧牲品!”
“國土是,好孩子...死掉什麼的,不要。”山伏雫嘟嘟囔囔道。
其他的防人們,也一個接一個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沒能成爲勇者的,被大赦當作用完即棄的棋子來對待的人們,自身的價值沒有被認同的少女們——防人。
然而,國土亞耶一直抱持着招呐c防人們進行接觸,認同她們每一個人的存在,試圖儘可能地去揹負她們的苦痛與艱辛,一直爲了防人們而哭泣、悲傷、歡喜。
她的存在,對防人們來說,究竟成爲了何等的救贖,防人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完全無法接受她的犧牲。
楠芽吹掃視防人,接着放聲高喊
“既然如此,就由我們來想出幫助亞耶醬的方法吧!距離奉火祭的舉行還有一週的時間,絕對會有什麼辦法的,我絕不會放棄,大家也是這樣的吧!?我所指揮的部隊,絕不存在‘犧牲’與‘放棄’!!”
她是不懂得放棄的人,之前沒能成爲勇者也好,防人的任務和自己的準則也好,都是她堆積起來的努力,這一回——她也絕不會放棄。
防人成員們對這符合她們領隊風格的話語,紛紛揚聲贊同。}
神樹館
“嗯嗯,楠同學這點我很看好你,就應該下克上纔對嘛。”之前還惱怒的須美現在又欣賞地點着頭,看得一旁的幾人愈發不敢上去詢問狀態了。
“你能辦到的吧,楠芽吹...”三好夏凜其實並不認爲這位競爭對手有多目光如炬,在犧牲那羣孩子這點,她也竭力反對。
讃州中學
“只要去做總會有辦法的嘛。”犬吠埼風直接現找勇者部的條款來鼓舞,跟她已經相處過以及見識過她另一面的同學們汗顏,你這句話用在這樣的處境下會不會樂觀過頭了啊。
“大家...謝謝。”國土家,年幼的巫女本人已經熱淚盈眶,自己現在除了侍奉神樹大人外,就只是個沒什麼個性的普通學生而已。
“不過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像這樣跟大家相處了吧...”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國土亞耶有些失落地呢喃着,現在一片和平,而防人的各位是從四國的各地由大赦聚集起來組成的,現在的她們已經沒有必須見面的理由了吧。
刀使巫女,美濃關學院
“沒問題的,只要去做就能成功!”安櫻美炎率直地爲防人們打氣着
“啊對了,這點剛好也跟勇者部條款的第五條一樣吧,嘿嘿~~”她後知後覺地撓了撓頭,這句話也是她的口頭禪,只不過讓安櫻美炎有些鬱悶的是,她總會在某些關鍵時刻出事,沒有勇者部的各位那麼可靠。
另一邊,長船女學院的益子薰則是泛起了死魚眼
“真好啊,真有威嚴啊...”“薰?”對於她的低落轉變,古波藏艾蓮不明所以,像楠芽吹這樣的人會受歡迎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防人的零死亡也是多虧了她的存在。薰是在嫉妒她的人望?
“唉~~”益子薰只是嘆了口氣,組成討伐小隊的時候,自己好歹也是個小隊長,結果各位似乎從來沒有像防人的成員們那樣這麼看待過她,結果往往是副隊比自己更像個有威望的隊長。
那羣傢伙,都是出任務的刀使,對自己這個隊長真是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在這之後,防人們徹夜進行討論
“把亞耶醬藏到某個地方就可以了吧?”有人提議由防人當中的某個人把她帶走逃跑。
“不行,這樣的話,大赦一定會讓其他人代替亞耶成爲活祭品,犧牲絕對必須爲零,不管是亞耶,還是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成爲犧牲。”
“果然,只能將奉火祭本身中止了吧?”
“那樣的話,如何平息天之神的怒火又成爲問題了喵。”
“只要將天之神全部討伐就行了!”“不行不行不行,絕對會死的會被殺掉的!”}
{“要是有不用付出犧牲,就擁有與奉火祭相同效果的儀式就好了。”“作爲祭神儀式專家的大赦都沒辦法找到的方法,僅憑我們就能找到嗎?”
之後有人又提出了尋找巫女調查資料等等手段.....
不論討論多久,都沒有人能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說到底若是那麼簡單就能找到的話,大赦應該早就已經實踐過了吧,即使如此,她們還是不會放棄,不斷摸索着幫助國土亞耶的方法。}
{討論一直持續,但仍舊無法得出答案,就這樣到了天亮。
之後楠芽吹被叫到了安藝真鈴的房間裏,還以爲是要對防人們無用的掙扎進行叱責,然而她說出的事情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前些天讓你們種在結界外的樹苗,希望你們能將其回收。”
“回收?爲什麼?”
將樹苗回收的話,好不容易奪回的綠地,又將再度爲烈焰所吞噬吧。
“那亦是神樹大人恩惠的結晶,將其回收並歸還的話,就會變回神樹大人的力量,建國計劃被凍結的現在,已經沒有在結界之外留下的理由了。”
對於所有人來說,神樹大人的力量,是爲了守護人們的生活,以及守護處於烈焰之中的結界而存在的,絲毫也不能浪費,哪怕只能作爲應急處理。
‘也就是說,那場任務也是無用功嗎?’楠芽吹不禁這麼想到}
{“經歷了那麼多危險才種下的...”知道了下一個任務居然是這樣,本來內心就不安加賀城雀在又一次的打擊下十分哀傷。
“那種任務...”彌勒夕海子不禁想到了以前某個國家的監獄中,讓犯人們重複無意義行爲這種消磨精神的折磨。現在的她們,可以說是正處於那種狀況之下呢。
“奪回外界的計劃被擱置,今後應該會優先內地的防守...”
“還有國土同學的事情,我們至今做的事情...”
楠芽吹接話道:“都白費了,沒有意義、徒勞..”“芽芽?”
現在冷靜回想一下,她們思考幫助國土亞耶的方法這種行爲,終究是以徒勞而終也說不定,僅憑一週的時間,又怎麼可能找得出連大赦都想不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