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王和魔術師 第9章

莫非他這次來日本還能撿到一個優秀的人才？並且這個人才還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哪怕是向來冷靜的肯尼斯，此刻也不禁有些興奮。

而很快的，夏川虎睜開了眼睛——

“唔——！”

“什——！”

毫無預兆的，Lancer和亞瑟齊齊臉色大變，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逃也似的離開了夏川虎的視野範圍。而站在夏川虎面前的肯尼斯同樣是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急忙來到夏川虎的身後。

迅速的讓自己體內的魔力平靜下來，肯尼斯看着尚未回神過來的夏川虎不禁呢喃道：“怎麼會有這種事..伴隨着魔術迴路的打通，居然一併覺醒了魔眼？！”

魔眼。

將自己的眼球變成魔術迴路，將本用於接收外界訊息這種被動的機能，轉化成主動影響外界事物的能力。換言之，視線範圍內的所有目標都會受到魔術的影響，是通過【看】就可以行使的一工程的魔術。

在魔術界，魔眼並不是稀有的東西，一流的魔術師大都擁有人工魔眼，時鐘塔內更是存在以鑽研魔眼爲主的家系。僅僅只是魔眼的話，並不足以讓肯尼斯和兩位從者臉色大變。

真正讓肯尼斯臉色大變的，是此刻夏川虎眼眸的顏色——那是宛若天空蒼穹般清澈的寶石之色。

“天生的寶石級魔眼？！”

這下子，哪怕是索拉也陷入了震驚。

萬物都分三六九等，魔眼亦是如此，寶石級的魔眼從順序上來說，是僅次於最高級的虹之魔眼的等級，而目前魔術協會所認定的虹之魔眼，大都是神話傳說中諸神所擁有的魔眼，比如說凱爾特的魔神巴羅爾的死之眼。

在這個魔術日漸衰弱的現代，別說是寶石級。哪怕是更次一級的黃金級魔眼都被視作不可再現的奇蹟，足以被執行封印指定。而寶石級魔眼..時鐘塔最近百年的歷史中甚至還未曾有過記載。

“肯尼斯——”

“快到我這邊來，索拉！注意別進入他的視線範圍！”

肯尼斯一邊說一邊佈置下了重重結界。但哪怕是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結界能否抵擋住寶石級魔眼的威力，只能盡力而爲。

饒了一大個圈子，好不容易來到夏川虎的視覺死角，索拉微喘了幾口氣後問道：“肯尼斯，他的魔眼..爲什麼我剛剛只是稍微掃了一眼就感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應該就是他魔眼的能力吧，你再看看Lancer和Saber的身體。”

Lancer和Saber？

索拉看向兩位從者，卻驚訝的發現兩人身上竟是或多或少的都出現了宛若惡靈化的現象，表明了他們的以太體已經遭到了強烈的侵蝕。但他們可是從者啊，足以留名於人類史，登上英靈之座的偉大靈魂怎麼可能被侵蝕呢？

“難道說——”

“你也察覺了吧，索拉。”肯尼斯緊緊的鎖起了眉頭，“那對魔眼的能力，恐怕是能將視線範圍內所有的靈體、靈魂侵蝕，強制性的將其惡化轉變爲惡靈，效果之強甚至能影響我們生者和從者，是真正的對靈體特攻的魔眼。”

只需要被那雙魔眼看上一眼，哪怕你是生者。哪怕你是聖人，你的靈魂也會被侵蝕，轉變爲充滿了憎惡、憤怒等各種負面情感的惡靈。而失去了靈體的身體則等於變成了可以任人擺佈的屍體。

而若是以單純的靈體爲對象，這雙魔眼更是不會存在任何對手。

真真正正的靈體殺手！

“何等..何等兇惡的魔眼，爲什麼他會覺醒這種魔眼？”

“天生的魔眼大致上會被兩種因素所影響，持有者過去的經歷，抑或是持有者本身的起源。我不認爲曾經是一個普通人的虎會有什麼特殊的經歷。也就是說，造就了他這副魔眼的，是他的起源。”

起源，除了魔術屬性外最能影響一個魔術師能力的才能。

能覺醒這種寶石級的魔眼，夏川虎的起源，到底會是什麼？

在後方聽着肯尼斯的解釋，亞瑟猛地想起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會是愛歌..如果是被BeastⅥ的幼體所幹涉了精神的話，那會不會連起源也一併被影響？）

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人類惡的幼體，再加上根源皇女，兩重身份疊加下的沙條愛歌會對夏川虎這個普通人造成多麼深遠且巨大的影響，沒人可以想象。

但不管怎麼說——

“那對魔眼，現在必須要暫時封印。”肯尼斯說到，“如果任由其發揮威力的話，這座城市淪陷也只是時間問題，而若是哂渺堵}盃戰爭中..”

只需一眼就能讓從者敗北甚至被侵蝕化作惡靈的魔眼，這對於聖盃戰爭來說已經是過於規格外的存在了。

現在肯尼斯最後悔的就是簽訂了那紙契約書，讓他沒辦法傷害夏川虎。不然他這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了那對魔眼！

哪怕那是無比珍貴的寶石級魔眼！

20.肯尼斯的計劃

自己的意識在深處迷失了多久呢？

在目睹了猛虎吞噬惡靈的一幕之後，夏川虎就徹底失去了對自己意識的主導權，他還保留着自己的意識。但無法操控它，就像是有另一個人在控制一樣，不斷地靠近着那頭猛虎。

而後，被其一口吞食！

“啊——！”

被猛虎吞喫的瞬間，夏川虎的意識重新迴歸身軀。然而睜開眼睛的他看到的卻是一片純白，伸手一摸。

“布？誰把我眼睛蒙上了？”

“我蒙的。”

回答他的是肯尼斯的聲音。

現在的夏川虎正是雙眼被布矇住的狀態，遮擋他雙眼的布匹上更是寫滿了肯尼斯所寫的大量抑制用的咒文。雖然不清楚能壓制寶石級魔眼到什麼程度，但只需要等到那個禮裝被送來就行了。

在那之前，只能靠這種東西應付了。

“首先我要恭喜你，虎，你展現出了作爲一個魔術師而言無比強大的才能。”

“魔術屬性爲風和火，雙屬性並不算少見。但你的魔術迴路以初代魔術師的水準的標準可以說是相當優秀。主要魔術迴路三十條，輔助魔術迴路八條，迴路質量也相當之高。”

專業術語夏川虎不是很懂，但這應該是在稱讚他的意思？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的魔眼，虎。”

“魔眼？”夏川虎摸了摸眼上的封印，“我有魔眼？那這個矇眼布..”

“你的魔眼伴隨着魔術迴路的打通而覺醒，似乎是收到了你的起源的影響，你的魔眼能力無比強勁，足以被評價爲寶石級魔眼。若是在時鐘塔，你必然會遭到封印指定吧。”

“封印指定？！”

夏川虎身體頓時抖了抖。

他當然知道封印指定是什麼。那是時鐘塔爲了保護有着珍稀才能的魔術師而設立的制度。當然，名義上是保護，但實際上卻是以【保護】之名，拘禁，捕捉擁有稀世才能或觸犯禁忌的魔術師，將之監禁一生。

只因其血脈、體質而可能化的無法通過學習修得的魔術的保有者，魔術協會將其當作【貴重品】而優待並【保護】。而受到封印指定的魔術師在被逮捕後，魔術協會會想方設法使他維持其魔術特性不變而作爲貴重的樣品流傳後世。從某種角度上說，和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標本也沒什麼區別。

對協會而言是基於善意的封印指定，但對被選上的魔術師來說則等同於死刑。

而現在，肯尼斯居然說他僅僅只是因爲魔眼就會遭到封印指定被泡進福爾馬林？那他的魔眼到底是什麼玩意啊！總不見得和直死魔眼一個等級吧！

“老師，我的魔眼..具體能力能說一下嗎？既然你將其封印，那應該是瞭解其危險性後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吧。”

“靈體侵蝕。強制性的將所有靈體惡化轉變爲惡靈，其強制力和絕對性連從者都無法抵擋，我和索拉也只是和你對上了一兩秒視線就險些變爲活死人。”

靈體侵蝕？

那豈不是他回頭去墓地逛上一圈，整個墓地的幽靈都會變成惡靈？移動的百鬼夜行？而且居然連從者都無法倖免，若是在聖盃戰爭中摘下現在的這個封印..

把手搭在封印布上，夏川虎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壓下了試圖摘下封印的衝動：“在能控制我的魔眼之前，我不會摘下這個封印的。”

“不用，這個封印只是臨時的，我已經通過埃爾梅羅的關係聯繫上了一位稀世的魔術師，她可以製作足以封印魔眼的魔術禮裝，過兩天就能送到了，屆時換上那個魔術禮裝就行。”

（抑制魔眼的魔術禮裝..魔眼殺？也就是說橙子這個點在日本？）

冠位人偶師，蒼崎橙子，目前型月世界裏唯二個明確說明是冠位的魔術師，另一人爲FA世界線的千界樹一族族長，達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亞。但後者並非因爲魔術水平而被評爲冠位，而是憑藉政治操作升上了冠位。

實際上，真正具有冠位水平的魔術師，目前已知的只有蒼崎橙子一人。

若是她製作出來的魔眼殺的話，寶石級魔眼應該也能抑制吧。

有些疲憊的舒了口氣，肯尼斯坐到沙發上眯起了眼睛：“你毋庸置疑是一個人才，虎，雖然你的價值都聚集於你的魔眼之上，沒了那對魔眼你就是稍有才能的普通魔術師而已，這一點你要清楚的記住。”

“我明白。”

“這一次的教授就到此爲止吧，事實上我已經做到了遠超出教授的事情了。Saber，帶着你的Master回到你們的房間去吧，等到魔眼殺送到後再開始剩下的四次教學。”

“非常感謝你的協助，Lancer的Master。”

對肯尼斯道謝了一聲，亞瑟就扶起夏川虎走向了門口。

“我自己能走路，Saber。”

“這種時候就不要逞強了，Master，你現在很疲憊，我扶你回房休息。”

看着離去的兩人，肯尼斯沉默了一會，隨後輕笑出聲：“意外之喜，真的是意外之喜，沒想到會入手這樣一張王牌，看來此次的聖盃戰爭，最後的勝者已經確定是我了。”

“Master，你莫非是想利用那對魔眼嗎？”Lancer立刻就想到了肯尼斯的意圖。

確實，夏川虎的魔眼如果使用得當的話，在聖盃戰爭中簡直是無望而不利，再加上是魔眼，難以規避，也能說是究極的初見殺。

但是——

“這一點請讓我提出反對意見，Master。”Lancer下跪於地進言道，“主君無需利用那等不詳之力，我Lancer，必然會以手中的雙槍爲主君你獻上聖盃。”

“..你是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不敢，只是利用他人一事..更何況Saber的Master目前也算是您的弟子，此舉未免過於無情和殘忍。”

“哼，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

肯尼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俯瞰着下方的冬木市。

“學生爲了報答教育之恩而爲老師奉獻，這種事情理所當然，他並非魔術師，尚存一般人的理性，我想他不會拒絕我作爲老師提出的要求。”

“再說，帶領學生進行現場觀摩和實地演習，也是老師應做的一項任務。”

21.衛宮切嗣開始爆破

“舞彌，你那邊怎麼樣了？”

冬木大酒店下方的人羣中，衛宮切嗣一邊順着人流前進一邊打着電話，而在電話的另一頭則是他的助手久宇舞彌。

“已經就位，目標沒有移動的跡象。”

“能順利一次性解決兩組啊..繼續監視。”

“瞭解。”

掛斷電話，衛宮切嗣看向冬木大酒店。

昨天晚上，聖盃戰爭的第一夜，在港口的那場戰鬥。雖然說實際現身的只有夏川虎和肯尼斯兩組人。但實際上，幾乎所有的從者和Master都用各自的手段在暗中觀察了那一場戰鬥。

和大部分只看完了從者間戰鬥的人不同，衛宮切嗣一直看到了最後，包括那之後夏川虎和肯尼斯達成交易的一幕。甚至在兩人一同離去後，衛宮切嗣還和久宇舞彌緊接着追蹤了過去。

因爲Caster製作的魔術道具，兩人的蹤跡全程都沒有被發現，也就只有這種時候，衛宮切嗣纔會感嘆魔術比現代科技更爲有用。更何況Caster行使的還是神代魔術。

而在鎖定夏川虎和肯尼斯的居所後，衛宮切嗣就開始準備如何解決他們了，經過一個下午的準備，現在冬木大酒店的中間三層已經被安裝了大量的炸彈，只需要他按下口袋中的起爆開關，所有的炸彈就會引爆，一口氣摧毀大半個酒店。

衛宮切嗣知道肯尼斯已經在酒店的上層佈置了大量的魔術防禦工程。從魔術的角度來說，那裏已經是十死無生的異域魔境，恐怕換作其他任何魔術師來都無法輕易突破吧。

但那終究只是對魔術師纔會生效的防禦工程，對物理層面的干涉幾乎不具備抗性，將整個酒店摧毀的話，這些魔術結界根本不會發揮任何效力。而將除此之外沒有設立任何防禦手段的肯尼斯以及夏川虎也會在爆炸而引發的烈火中喪生。

“所有人都已經引導避難完畢！酒店裏已經沒人了！”

遠處傳來了某個警察的呼喊聲。

爲了不波及到一般人，衛宮切嗣提前用暗示魔術將冬木大酒店會遭到恐怖襲擊的信息宣傳了出去，現在還留在酒店裏的，只剩下了必死的目標。

手放入口袋中，衛宮切嗣按下了引爆的開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冬木大酒店的中層，一聲又一聲的爆破轟鳴聲擊碎了夜晚的寂靜！水泥和鋼筋澆築而成的鋼鐵城堡在戰爭兵器的衝擊下頃刻間粉碎崩壞，脆弱的玻璃如煙花般破裂飛散，無數的碎塊從百米高空中墜落而下！

“呀啊啊啊！”

“真的爆炸了！”

“快離開那裏！會被打中的！”

..

巨大的騷動在人羣中爆發，哭喊聲、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災難爆發之時會出現的所有聲音不絕於耳，整個場面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衛宮切嗣應該是在混亂中唯一一個還保持着冷靜的人吧，毫無高光的雙眼凝視着那從墜落而下的頂層，隨後再度拿出電話撥通了久宇舞彌：“情況如何？”

“目標直到最後都沒有移動，沒有逃出酒店外。”

“從一百五十米高處開始的自由落體，無論用何種魔術結界防禦都無法存活，另外炸彈中也混入了Caster強化過的魔術炸彈..必死無疑了吧。”衛宮切嗣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秒後又補充道：“舞彌，繼續監視三小時。”

“瞭解——切嗣，目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