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王和魔術師 第10章

“什麼？”

久宇舞彌突如其來的改口讓衛宮切嗣內心頓時一驚。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逃出生天嗎？

“是Saber和他的Master，Lancer組沒有蹤影。”

“..你繼續監視酒店。”

“瞭解。Saber組向着東南方前進了。”

掛斷電話，掐滅菸頭，衛宮切嗣嘆了口氣：“果然沒那麼簡單就能解決麼——Saber組那邊交給你了，Caster，只是解決掉那個御主，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腦海內響起的是稀世魔女的回應聲。

——

“砰！”

抱着夏川虎降落到某棟屋頂上，亞瑟轉身看向陷入火海的酒店：“這麼大的動靜..難道是其他組Master下手的嗎？”

“咳咳..咳咳..大概是..衛宮切嗣吧..咳咳！”

雖然說夏川虎在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找東西捂住了口鼻。但在被亞瑟抱離酒店的時候依舊不小心吸入了一口濃煙，用力咳嗽了好幾下在緩過來。

捂着喉嚨，火辣辣的感覺讓夏川虎難受的皺了皺眉。

“對了亞瑟，肯尼斯和Lancer呢？”

“不清楚，事發緊急，我只來得及保護Master你。但那邊有Lancer在，應該不會出事——還有Master，我在你身後。”

“我帶着封印布看不到東西啊！”

抓了一下封印布，夏川虎轉過身。

“不過..一下子炸掉一棟大樓，還真是衛宮切嗣的作風。”

“衛宮切嗣？Master你知道襲擊者是誰？”

“恐怕是除了我之外，這場聖盃戰爭中最不像魔術師的魔術師了吧，你也看到了，爲了解決對手，他連爆破物都能用上。雖然有些好奇爲什麼衛宮切嗣知道我們的落腳點，但現在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亞瑟。”

夏川虎並不清楚衛宮切嗣還知不知道他還活着。如果知道的話，那現在應該是已經在來找他的路上了，安全起見，現在還是立刻轉移據點比較好。

至於肯尼斯那邊，只要是在聖盃戰爭期間，爲了不違反契約書，對方肯定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轉移據點..要說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不，應該是最能掩人耳目的地方..只有那裏了吧。）

夏川虎爬上亞瑟的後背。

“我們去間桐家的遺址，亞瑟。”

“是。”

22.Caster能和Saber貼臉嗎?

選擇間桐家作爲臨時據點並不是夏川虎腦子一拍就決定的事情，而是在綜合考慮過後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一個魔術師要選擇陣地，首先要考慮的就是靈脈。間桐家作爲創始御三家之一，其住宅自然也是建於靈脈之上。雖然比不上遠坂家，但對於夏川虎來說也綽綽有餘了。

此外，從地理位置來說，間桐家位於冬木市深山町近郊，遠離現在聖盃戰爭的核心新都。

最後，那就是這個地方足夠的隱蔽了。

因爲衛宮切嗣炸燬了冬木大酒店，現在幾乎所有的組合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新都，並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深山老林裏的間桐家。而間桐家本身就已經是沒落的魔術世家，再加上被亞瑟一舉摧毀，就算是交好的遠坂家也不會對這邊投以更多的關注。

換句話說，現在所有人都在中路大亂鬥，夏川虎則是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邊路開始偷線。

當然，夏川虎選擇間桐家，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了。

..

因爲已經被亞瑟闖過一次，間桐家所有的防禦工事都被破壞，大門也是一樣，鐵柵門被破壞的不成樣子，豪宅的大門也破破爛爛的。

被亞瑟攙着走進屋內，夏川虎停下腳步，對着黑暗的屋內喊道：“你在嗎？間桐雁夜？”

是的，間桐雁夜。

這就是夏川虎來間桐家的另一個目的。雖然說拒絕了間桐雁夜的合作請求，但既然間桐雁夜已經投身入了這場戰爭，那就讓夏川虎稍微利用一下他吧。

然而，聲音落下數十秒後，一點回聲都沒有。

夏川虎嘆了口氣：“不在嗎？也就是說他沒有拿這裏當成據點啊。帶我去地下室吧，亞瑟。”

“地下室？那個蟲窟麼？”

“對。”

“我不建議Master你去那裏，雖然我殺死了所有的蟲使魔，但屍體還是留存了下來，Master你可能無法接受。”

一整個地下室的蟲子，就算是亞瑟都難以接受那種噁心的場景，更別說夏川虎。

握了一下亞瑟的手，夏川虎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眼睛是看不見東西的。地下室應該就是最爲接近間桐家靈脈的地方了，我去那裏佈置一個簡單的魔術結界，總不能什麼防禦工事都不做吧。”

今天是聖盃戰爭的第二天，肯尼斯也對他進行了第二次的魔術教學。雖然肯尼斯想按部就班的來，但在夏川虎的強烈要求下，還是把教學內容改爲了基礎結界學。

“白天拼了命的把幾種簡單結界的佈置方法記下來真的是萬幸。”

看着一臉慶幸的夏川虎，亞瑟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Master，爲什麼你會想要成爲魔術師呢？”

“嗯？怎麼了，突然間問這個？”

“只是有些好奇，Master你不像是..對魔術很感興趣的人，你是爲了什麼纔會想要成爲魔術師的呢？”

爲了什麼而成爲魔術師嗎？

夏川虎笑了笑：“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爲了我自己的自私願望而已。”

“願望？”

“亞瑟..你之前兩次聖盃戰爭中的Master，應該都是十分優秀的魔術師吧？”

優秀嗎？

那是肯定的，沙條愛歌是根源皇女，沙條綾香雖然不及愛歌那般規格外，但也在戰鬥中逐漸成長爲了一名成熟的魔術師。

可夏川虎呢？

“應該說是..想要攀比一下吧，既然你之前的Master都是那麼優秀的傢伙，那我也不能比她們差，就算不能在聖盃戰爭中給你支援，但也不能拖你的後腿。”

說到這裏，夏川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朵：“就是這種程度的原因而已，很自私和無聊對吧，想笑就笑吧！”

“..我怎麼會嘲笑你呢，Master。”亞瑟摸了摸夏川虎的頭髮，“Master能有這種覺悟，我感到非常的自豪的榮幸，這一次的Master是你，或許這正是我被你召喚出來的理由吧。”

“哦..哦..你能理解那最好了——還有別摸我頭啊！當我是小孩子嗎！”

一把拍掉亞瑟的手，夏川虎當即剛想要往房間深處走。但就在他往前踏出腳的瞬間，一股惡寒頓時從後背竄上了天靈蓋，邁到一半的腳硬生生停住然後收了回來！

有人！

而與此同時，亞瑟亦是忽地來到了夏川虎的身前伸手將其攔在身後，並握住聖劍：“小心些，Master，我感覺到了從者的氣息。”

“嗯..”

夏川虎餘驚未消的點了點頭。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有那麼一種自己真的往前走了就會死的感覺！雖然前面什麼都沒有，但他的身體卻在不斷警告他——千萬不能繼續往前一步。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女聲驟然在他耳畔響了起來。

“嗯？居然沒有踩過去嗎？”

“——！”

在身後——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夏川虎下意識地想要轉過身。但還不等他有動作，亞瑟就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摟入懷中，同時聖劍猛然向着後方斬出！

“轟——！”

魔力斬擊頃刻間席捲了前方！本就已經算是廢墟的間桐宅當即被轟飛了大半！

但是，和被轟飛的間桐宅相比，那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煙塵中的身影卻是如同在地上紮了根似的，哪怕被聖劍的斬擊正面擊中了也巍然不動。

“嗯，確實是聖劍的力量，但是有些奇怪啊，這比我印象中聖劍的力量要稍微強了一些？在不使用風王結界的情況下，聖劍本身可沒有這麼遠的攻擊距離啊。”

帶着些許疑惑的女聲傳入了兩人的耳中，而聽到這個聲音，亞瑟的眼神瞬間顫了一下，身體亦是愈發的緊繃了起來。

“Saber？”

察覺到亞瑟的變化，哪怕看不見，夏川虎還是不由得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而隨着揚起的煙塵逐漸散去，聲音的主人亦是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一襲黑色的華麗長裙、如月光般的白色長髮、黑色的皇冠、紋在胸口和腰上的紅色紋路——哪怕面部被黑色面紗覆蓋着無法一窺真容，甚至被防禦魔術擋在後面。但只憑這些特徵，亞瑟依然看出了眼前這個人，或者說從者的身份。

“Caster..摩根..”

23.玩弄於股掌之間

夏川虎和Saber會來間桐宅——這一點是摩根早就預料到的。

和其他的御主不同，他是唯一一個不是魔術師的御主，既無法像肯尼斯那樣使用大量的魔術禮裝和結界來構築要塞，也無法像韋伯?維爾維特那樣通過暗示魔術隱匿於人羣之中，更沒有愛因茲貝倫以及遠坂家這種後盾。

這屆聖盃戰爭中，他和間桐雁夜一樣，是唯二的一無所有之人。

因此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自然就是去向同樣處境的人求助。

弱者的特點是喜好羣聚，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哪怕心裏再怎麼不情願，哪怕再怎麼否定，弱者在有需求於他人、或者遇到困難、無處可去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會是那些遠強於自己的人，而是和自己同樣弱小的人。

夏川虎這種【弱者】，摩根實在是太瞭解了。

所以在衛宮切嗣給她下達對付夏川虎和亞瑟的命令的時候，她並沒有追上逃離的兩人，而是徑直來到了間桐宅這邊守株待兔，佈下了對於一般人而言必死無疑的結界。

剛剛夏川虎如果真的往前走了，那在他落腳的瞬間，他就會受到致死的詛咒當場死亡。而因爲御主的死亡，失去了契約對象的Saber自然也會消失迴歸英靈座——摩根本是打算那時候再出現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會有什麼想法，那個爲了不列顛，爲了卡美洛付出了一切的不懂人心的王在可以說是親手造成了卡美洛的覆滅後，她會生出什麼想法？她會用聖盃許下什麼願望？作爲她的姐姐，摩根完全可以猜到。

她會自責，會認爲是自己的錯，會將所有的過失都歸到自己身上——如果是阿爾託莉雅的話一定會這麼做，摩根可以肯定，因爲她見過太多太多類似的情況了。

戰爭失利、行政問題、圓桌崩壞..在一次又一次的問題中，阿爾託莉雅最先想到的並非是追責他人，而是後悔——後悔自己沒能及時做出正確的應對，哪怕她當時做出了她認爲正確的決定。

那麼這樣的阿爾託莉雅會如何看待卡美洛的覆滅呢？

她會認爲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造成了卡美洛的覆滅，讓她來成爲王根本就是錯誤的決定。

因此，如果她回應了【聖盃（許願機）】的召喚的話，那麼她只會許下一個願望。

既然她成爲王是錯誤的，那她就不應該成爲王，不應該拔出石中劍——她會許下回到選王之日，讓一切重來的願望。

摩根太瞭解自己的妹妹了，或許比阿爾託莉雅自身還要了解。

比自己更瞭解自己的是自己的敵人。

所以，“你要消失也無所謂，但如果想要拯救卡美洛的話，那就和我簽訂契約繼續留在聖盃戰爭中如何？”摩根本打算在即將消失的阿爾託莉雅面前這麼說的。這樣一來，不僅解決掉了一個競爭對手，還能將一個強大的戰力收入囊中，一舉兩得。

但是——

“沒想到會出現兩個預料之外的紕漏啊。”

看着夏川虎和亞瑟，摩根有些自嘲的笑道。

“御主沒死掉倒是小事，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普通人隨時都能解決掉，但讓我萬萬沒料到的是——”

“亞瑟王，何時成爲了一個男性？”

感覺到摩根落在自己身上，想要穿透自己的視線，亞瑟皺了皺眉：“男性？聽你這說法，似乎這邊的我在性別上和我不同呢，這邊世界的【亞瑟王】是女性嗎？”

這邊世界？

“原來如此。”摩根很快就理解了亞瑟話語中的蘊含的意思，“雖然早就知曉英靈之座沒有時空的概念，但也確實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來自異世界的【亞瑟王】，即便是那個夢魔想必也未曾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吧。”

“確實，我也沒想到會見到這邊世界的【王姐】，不過就算世界不一樣，【摩根?勒菲】這個人的所作所爲，似乎並不會產生多少變化。”

亞瑟身上騰起了洶湧的魔力。

摩根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想要打倒我嗎？放棄吧，Saber，雖然從職階上來說。身爲Caster的我幾乎不可能打倒身爲Saber的你。但我們雙方御主的資質卻是天差地別，你確定你懷中的那個孩子能受得了你的壓榨索取嗎？”

正如摩根所言，哪怕已經打通了魔術迴路，如果亞瑟要認真戰鬥的話，夏川虎依然是受不了的，他還沒能完全適應新生後的身體，真要戰鬥起來的話，如果摩根一直採取守勢，那第一個倒下的肯定是夏川虎。

“另外，Saber，你覺得爲什麼我一個Caster會放棄自己的優勢，正面出現在你們的面前？”摩根笑着說到，隨後不等亞瑟有所反應，她就已經拿法杖敲擊了一下地面。

“錚錚錚錚錚——！”

一道又一道光亮驟然在間桐宅的各處亮起，弧形的魔力光線像是粉筆一樣迅速將整個間桐宅包圍了起來，隨後分裂成了無數條連接到了那道道光亮處，頃刻間便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魔術陣。

摩根來到間桐宅的時間是亞瑟和夏川虎到來的五分鐘前。對於她來說，五分鐘就已經足夠她佈置下一個可以對【亞瑟王】造成傷害的儀式魔術了。

本來這是以防萬一用的措施，如果阿爾託莉雅拒絕自己的提議，那摩根就用這一招把她直接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