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王和魔術師 第29章

作者:我和你讲总司超可爱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女孩,幾縷銀色的髮絲從兜帽的縫隙中垂了下來。年齡就像夏川虎想的一樣,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小,連他的腰都沒到,整個人都被斗篷包了起來。

大概只有五六歲吧?

抬頭用翠綠色的眼眸看向眼前的夏川虎,小女孩有些怕生的說到:“你..你好..早安,我是格蕾..是老師叫我來帶你參觀村子的..”

(格蕾..果然啊..)

雖然早有猜想,但有猜測和實際見到是兩碼事,另外夏川虎其實也並不確定這邊的情況是否會如他所知道的那樣進行。

據他所知,1994年——也就是去年,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阿爾託莉雅被召喚出來後,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的長相就會轉變爲和阿爾託莉雅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由此被全村的人奉爲可以讓亞瑟王復活的神子。並且在那之後不久就會成爲貝爾薩克選中的下一任守墓人。

這是原來的世界線會發生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去年的聖盃戰爭中,被召喚出來的並非是阿爾託莉雅,而是亞瑟。因此按理來說,格蕾的面容應該不會發生變化,只會維持着和亞瑟有五六成相似的程度。

然而——

(還是變成了這樣嗎?另外她剛剛說的老師..這是已經被貝爾薩克選爲下一任守墓人了是嗎?)

也就是說,這邊的情況並沒有因爲聖盃戰爭的不同而改變..

不,某種意義上,聖盃戰爭其實並沒有發生不同。雖然被召喚出來的不是阿爾託莉雅,但【摩根】是被召喚出來了的。

格蕾的樣貌之所以會產生變化,是因爲她的肉體與被召喚出來的阿爾託莉雅產生了共鳴。而去年的聖盃戰爭中,和阿爾託莉雅有着相同血脈的【摩根】現界了,來自異世界的另一個【亞瑟王】也現界了。從魔術的角度來看,兩者共同存在於世的情況,近似的可以視作【阿爾託莉雅】現界。

雖然這只是相當勉強的一種說法,就像是因爲桃子和蘋果同屬於水果,就把桃子和蘋果混爲同一種水果一樣。但這也是夏川虎能想到的唯一一種解釋了。

“格蕾..是嗎?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夏川虎。”

“初..初次見面。”格蕾連忙點了點頭,“那個,我是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只是我剛剛在喫早飯而已。對了,你是來給我當導遊的是吧,那就等我喫完早飯再說好了,你也別站着,先進來坐一下好了。”

“好的..謝謝..”

格蕾剛抬起腳打算跟着夏川虎走進狩獵小屋,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是忽然間響了起來——

“啊啊啊——!稍等一下啊笨蛋格蕾!”

和格蕾不同,這是聽上去相當活潑的聲音。

聞聲,格蕾連忙從斗篷下面把一個東西提了出來:“亞德,這是在客人面前,小點聲。”

那是一個形似鳥坏幕子,裏面裝着一個有着和特殊圖案和紋路,像是一個魔方一樣的東西。

【亞德】

格蕾是這麼稱呼它的。

“啊啊,我當然知道要安靜,但面對這傢伙我安靜不下來啊。因爲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要死,甚至讓我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啊!”

“讓你感到熟悉的感覺?”

格蕾皺了皺眉:“你不是從來沒離開過這個村子嗎?而且你也說在被我喚醒前,你都是沉睡着的..難不成夏川先生是你的熟人嗎?”

“不是他本人啦!雖然長相上有些相似,但讓我覺得熟悉並且反胃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某個東西,啊——要死要死,不好的回憶被勾起來了。”

亞德看向夏川虎。

“喂,小哥,你身上有和那個夢魔有關的東西對吧?有和那個就算被打死幾百次也死有餘辜的夢魔有關的東西對吧?”

17.和格蕾碳的小祕密

就算被打死幾百次也死有餘辜的夢魔?

因爲描述的太過於到位以至於夏川虎馬上就想到了亞德說的是誰。

“你是說梅林嗎?”

“啊!!”

亞德當即怪叫——或者說哀嚎了起來。

“我就知道是那個白癡!那傢伙原來還活着嗎?原來早就從那個塔裏面跑出來了嗎?喂喂喂小哥,你告訴我現在外面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你這反應是不是過於激烈了些?”夏川虎有些被亞德態度嚇到了,“有必要這麼怕梅林嗎?雖然她確實是經常不幹人事,連偷走廁所捲紙,睡覺時在我耳邊打爆氣球這種缺德事情都做得出來,但也沒到世界末日的程度吧?”

“那不就已經是某種意義上的世界末日了——等等,等等等等,你剛剛說的是【她】?”

亞德,你注意到了一個華點。

像是忽然間被擊沉了的艦船似的沉默了好一會後,亞德才陰沉着聲音問道:“那傢伙..梅林終於是下定決心把他下面那根東西切掉了?”

“..”

夏川虎可以肯定,要是梅莉在這裏,亞德肯定已經被拆了,而且是每一個零件被拆出來後都會被粉碎,連復原都不可能的那種。

微微嘆了口氣,夏川虎說到:“這裏面的原因說起來多少有些複雜,總之你們還是先進來吧,我一點一點的和你們說。說起來也算是因緣吧,我和你..我和你們,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關係的。”

“關係..嗎?”

因爲亞德和夏川虎剛剛的談話完全超出了格蕾可以理解的範圍。所以只有六歲的她現在腦子裏完全是空的,她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一件事——眼前的這個大哥哥,應該是非常不得了的那種人。

..

領着格蕾走進屋內,讓她在餐桌旁坐下後,夏川虎稍微組織了一下詞彙:“嗯..從哪裏說起來好呢?硬要說的話,要從一年前開始說起來呢。”

“首先還是先說亞德你最關心的事情吧。我確實認識梅林,但我認識的梅林和你認識的梅林,並不是同一人,而是有着相同名字以及相似經歷,不同世界的近似存在,你理解爲來自平行世界的梅林就行。”

“平行世界?啊,梅林那傢伙在別的世界居然是個女的?”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是這個世界(型月)嘛..”夏川虎笑了一下,然後拿出了梅莉所製作的那條項鍊,“你所感覺到的梅林的氣息應該是這個,這是她所製作的隱匿用魔術禮裝,可以把我身上的一些特異地方隱藏起來,免去麻煩。”

“你身上的特異地方?難不成你也是女兒身?”

“亞德!”

被格蕾訓斥了一下的亞德當即閉上了嘴巴。而夏川虎則是抿了抿嘴:“如果是那麼單純的事情就好了,我的特異之處說到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是對於這個村子的話,那卻是可以讓這個村子暴動的事情。”

暴動。

這絕對不是什麼誇張的描述。布拉克莫亞村子所存在的意義就是製作出能讓亞瑟王復活的容器,格蕾則是他們數百年來唯一一個成功了的個體——但夏川虎卻是比格蕾還要成功的個體。

格蕾的情況說到底只是模仿,是複製,無論如何精益求精,都只能做到無限接近,並不能真正的成爲正品。而夏川虎卻是【正品】本身。

這要是讓村民們知道了,會發生的情況只有兩種。

一種,將他們對格蕾的狂熱崇拜轉移到夏川虎身上,將他視作真正的【神子】。這種情況其實還好,最多就是夏川虎會變得很難離開這裏——這並不是問題,他長時間失蹤的話肯尼斯和梅莉那邊不可能沒有動作。

而另一種,在得知自己數百年的努力功虧一簣,被賦予的使命無法達成後,村民們的信仰心崩塌,陷入徹底的絕望和瘋狂——在魔術界這是相當常見的事情。而演變成這種情況的話,無論如何行動,結果大都也只是悲劇。

聽着夏川虎的話,格蕾和亞德紛紛沉默了下去。格蕾是因爲事情過於沉重,她一個小孩子還不能很好的理解,亞德則是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些許內情。

“小哥,你剛剛說你和我還有格蕾有關係?”亞德繼續問道,“這部分可以說明一下嗎?”

“只要你們不說出去就行。”

夏川虎笑道:“去年,我在日本參與了一場名爲聖盃戰爭的儀式,那是召喚出被稱之爲英靈的過去的英雄,和他們一起戰鬥,爭奪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的魔術儀式。而那時候,我召喚出來的我的搭檔,是亞瑟王。”

亞瑟王。

年幼的格蕾還不能理解這個人名對自己的含義。而在她手中蛔友Y的亞德剛想叫出聲,夏川虎又緊接着補充道:“當然,不是你所熟知的那個亞瑟王,而是和梅林一樣,來自於異世界的男性的亞瑟王。”

“..你一口氣把話說完不行嗎?”

“從我的角度來說是你想在我說到一半的時候插嘴來着。”

“嘖——”

應該是撇了撇嘴吧,亞德發出了類似的聲響,隨後說到:“這就是你說的和我們有關係啊,那倒確實可以這麼說——等等等等,該不會你身上的特異之處就是和那個異世界的亞瑟王有關吧?”

“我在那次聖盃戰爭中死過一次,屍骨無存,只留下的靈魂。但如你所見,我現在卻是好好的坐在這裏和你們交流,你覺得我爲什麼能這樣存在呢?”

“..啊——大概瞭解了,這樣的話倒確實,你的這個情況確實得藏着啊,尤其是在這個村子裏面。嘛,不過有那個夢魔的魔術道具,只要你不摘下來就沒事吧。”

“這部分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格蕾也千萬不要哦。”夏川虎叮囑道。

格蕾眨了眨眼睛:“誰都不可以說嗎?”

“嗯,誰都不可以說,就算是你最親近的家人也不可以說,這是你和大哥哥我之間的小祕密,明白嗎?”

小祕密。

格蕾不是很懂,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那就好。”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真的是大膽啊。”亞德繼續說到,“明知道自己和這個村子八字不合的情況下還來到這裏,你這就像是主動往茅坑裏跳啊,你難不成喜歡喫翔嗎?”

“誰讓我現在急需錢啊,正好有一個這個地方的委託就過來了。”

“..”

18.大風車吱呀吱呀的轉

繼續和亞德以及格蕾在狩獵木屋中坐了一會後,解決了早飯的夏川虎就在格蕾的帶領下開始參觀起了村莊。

但說是參觀,其實也沒什麼可看的。

村子的規模並不大,人口也不多,除了地處偏僻之外沒有任何特點,或許黑色聖母像也能算一個。而在村子之外則是還有着一片墓地,在墓地的更遠處還能看見一片沼澤。不過那片沼澤卻是被一道柵欄和墓地分了開來。

跟着格蕾在村子裏走完一圈後,在村子中心靠近教會的地方找了個臺階坐下,夏川虎微微嘆了口氣:“村子裏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啊,那就是說問題在墓地或者沼澤那邊嗎?”

“問題?”格蕾疑惑的皺了皺眉,“村子裏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啊..似乎是地脈出現異常導致這塊區域的魔力也不對勁了起來——這麼說格蕾你也聽不懂吧,不過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是被評價爲就算是我這種半吊子的魔術師也能解決的事件呢。”

比起自己的事情,其實夏川虎反而對另一件事比較好奇。

“說起來格蕾,剛剛那些村民對你似乎很尊敬的樣子啊。”

在剛剛參觀村子的過程中,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在見到格蕾的時候,有大概一半左右的村民首先就是向她行一個極其鄭重的禮,彷彿是見到了出身高貴的人一樣。

是因爲和阿爾託莉雅一樣的長相吧。

格蕾微微點了點頭:“嗯..自從一年前,我的長相發生變化以來就..”

“畢竟對於這裏的人來說,愛哭鬼格蕾就跟那個神像一樣呢。”亞德笑道,“你要是把你的那個項鍊摘下來估計也會得到相等,或者更加狂熱的待遇吧,要不要試試看?”

“亞德!”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開始上下晃動起蛔拥母窭伲拇ɑ⒉挥傻眯α艘幌拢骸澳沁�是算了吧,造成那種情況非我所願。更何況我也不想被捲入那種一想就知道麻煩得要死的事情裏面。”

“說起來,那邊的風車是?”

夏川虎換了個話題,並且他的視線也是移向了村子的另一邊——在和墓地以及沼澤完全相反的方向,有一座較高的山丘,在其最高處有一間破舊的風車小屋。

“啊,那裏也算是一個住所吧。”格蕾說到,“雖然我沒去過,但老師說過,那裏好像每過數年就會有一個客人過來暫住一段時間。”

“客人啊..”

(這個地方以及時間的話..那個阿特拉斯院的院長嗎?)

因爲實在不是多麼深刻的記憶,夏川虎也記不清在那個風車裏的是誰,只記得對方應該是和時鐘塔同爲三大魔術組織之一的阿特拉斯院的院長。至於其全名和詳細情況則是早就忘了。

沉思了一會,夏川虎說到:“那我能去那邊看一下嗎?”

“我想應該可以,不過大哥哥你不是說要去墓地..”

“墓地可以在那之後再去,我現在對風車那邊更感興趣——啊,不過這樣路程會有些遠,格蕾你要是覺得累的話幫我指條路就行,我可以自己去的。”

“不,我沒事的。”格蕾搖了搖頭,“因爲老師的訓練,我的體力很好,不用擔心我。那麼請跟我來,我帶您去風車那邊。”

——

從視覺上來說,風車距離村子並不遠,實際走過去也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並且這還是考慮到格蕾這個小孩子的腳程比較慢的結果,讓夏川虎正常走的話,大概兩分鐘就能走到了吧。

站在山丘的頂端俯視下方,整個村子的景緻可以盡收眼底,包括沼澤和墓地都能一覽無餘。

從遠處看,那片沼澤意外的很大,感覺可以和剛纔的墓地正好重合。從它那滿是污泥透明度很低的模樣來看,過去就算有人不小心滑落進去再也沒有浮上來……發生過這種事也說不定。

夏川虎和格蕾來到了風車前,風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壞了,明明正颳着風卻一動不動。

“咚咚..”

伸手敲了兩下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夏川虎不由得皺了皺眉:“沒人在嗎?”

“門沒有鎖上。”格蕾提醒到。

“也就是說處於無人狀態啊。”

把門推開,映入夏川虎視野的是有些昏暗的室內,以及和風車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各種儀器。從外形上來說和電腦很像,但卻沒有鼠標和鍵盤,僅僅只有顯示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