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王和魔術師 第25章

那傢伙？

（啊..說起來確實是..那可還行。）

想到這裏，夏川虎內心的負擔頓時沒了，直接一溜煙跑進了餐廳——有王胃那還不是隨便浪？！

——

半個小時後。

“唔——飽了飽了——嗝——”

拍了拍自己多少有些鼓起來的肚子，夏川虎坐在餐桌旁打了個飽嗝。

看着他這樣子，正在喝茶的韋伯不由得問道：“你這樣肚子確定沒事？當心晚上跑廁所。”

“不會不會，我對自己的消化能力有自信，你信不信我一個小時後就又餓了？”

“你是豬嗎你？”

嘆了口氣，韋伯放下水杯：“那我先上去了，明天還有課，我得先去準備，提前和你說一聲，明天要將降靈術基礎，你最好先做一些預習——另外會有課後作業。”

“誒？課後作業？”

夏川虎頓時愣住了。

“等等韋伯，你什麼時候染上了課後作業這種不良習慣？那可是教育發展歷史上最惡劣的產物啊。”

“少說這些歪理了，再和你提前說明一下，課後作業的內容是進行一次基礎的降靈術使用，並寫一篇簡單的論文，沒有字數要求。”

“你這就敲定作業了嗎？！”

看着遠去跑上二樓的韋伯，夏川虎頓時垮下了一張臉：“降靈術的基礎使用..具體來說要怎麼做啊？我這邊可是連一個魔術都還不會啊。”

“降靈術的基礎嗎？”

夏川虎的對面，梅莉稍微想了一下：“那樣的話我倒是可以教一下你哦。”

“誒？真的？”

“怎麼說我也是有着冠位資格的魔術師。雖然不是專精，但只是基礎的話我可是完全沒問題的。”梅莉很自信的挺了挺胸，“不過降靈術的話，以你的水平如果要使用最好還是找一個好一點的靈地，這樣可以提升一下成功率。”

“可上哪去找好一點的靈地？”

“唔..”

點着嘴脣想了一會後，梅莉拍了拍手：“那去格拉斯頓伯裏如何？”

9.格拉斯頓伯裏

五天後，星期六，格拉斯頓伯裏。

踩着泥土道路走在平原上，看着一望無際的薩默塞特平原，夏川虎的視野被綠色的青草地和一些充滿了年代感的石質建築所填滿。

“還是來了啊..”

梅莉會提議來格拉斯頓伯裏，夏川虎並不怎麼意外。

在魔術界，尤其是對降靈術師來說，格拉斯頓伯裏都是必定會去的一個地方。降靈術的最佳施術地點大都是在墓園，尤其是建立在靈脈上的墓園，死者生前有着留念的話，死後其思念就會化作地縛靈、怨靈甚至惡靈，徘徊在地上無法往生，因此在墓園降靈就會方便很多。

當然，也不一定要是真的墓園，只需要有【墓園】的概念就可以。概念上的聯想，這在魔術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低級靈體是沒有知性的，只要是可以有【墓園】概念的地方都會有靈體停留。

而格拉斯頓伯裏則是對降靈術師們來說，則是一個類似於【新手村】的地方，它是赫赫有名的亞瑟王的墓地，或許是因爲這一點，這裏會相當簡單的就能召喚出靈體。

反之，如果你在這裏都不能成功使用降靈術，那你也不用繼續當個一個降靈術師了。

如果換作其他魔術師，確實會把格拉斯頓伯裏選爲最佳選項吧。

但..

夏川虎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個修道院。

“就是那裏嗎？”

“夏川，在那邊幹嘛呢？”

走在前面的梅莉忽然間轉身問道，隨後像是瞭解了什麼的，露出了一個【我很懂】的笑容：“難不成是害羞了？因爲即將要見到這個世界的【他】？”

“纔不是，爲什麼我要對一個男的害羞啊？”夏川虎翻了個白眼，“只是..應該說是期待呢？還是有些不想去見他呢？就有一種【因爲和父母吵架離家了很久的孩子難得想要過年的時候回家，卻在家門口一直徘徊着不敢進去】的感覺吧。”

“你這比喻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和具體詳細呢，難不成你以前離家出走過？”

“你也說了是比喻啊。”

微微嘆了口氣，夏川虎再度凝視向那座修道院，隨後拉了一下自己的揹包：“走吧，梅林。不管怎麼說都已經來了，想要不見那傢伙也是不可能的了。”

“正好，我也有些想他。”

——

修道院內相當的空曠，燦爛的陽光直接灑在了室內僅有的那一塊木板上。

【HicjacetArthurusRexquondamRexquefuturus（永恆之王亞瑟長眠此處）】

看着這段墓誌銘，夏川虎放下揹包，正對着這塊可以說是簡陋的墓碑，緩緩的在草地坐下。

“這裏不是他真正的墓碑。”

來到他身後，梅莉同樣看着墓碑說到：“但長久以來，這裏一直被視作他的長眠之地。從魔術的關聯上來說，這裏也算是他概念上的墓碑吧。”

“..”

“想說些什麼就說吧，雖然他應該聽不到。”

說些什麼啊。

就算是這麼說，但夏川虎也想不出什麼想要和他說的話..不，應該說是想說的話太多了，所以一時間纔不知道該說什麼吧。

看着沉默不言的夏川虎，梅莉微微嘆了口氣：“我在外面等你。”

“嗯..”

身後傳來了梅莉離開的腳步聲，夏川虎盤起雙腿，伸手想要試圖觸碰那塊墓碑。但手纔剛剛伸出去卻又立刻收了回來，嘴脣抿了一下，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應該怎麼說呢？這種時候的話..果然還是——”

“好久不見了，亞瑟。另外，雖然說晚了一年，追根究底也是因爲你先離開了纔沒能說出來，但..總之，謝謝你了，亞瑟。謝謝你讓我有了第二次生命。”

“說真的，想對你說的話有很多。多到跟天上的星星一樣，但不管我說什麼，你應該都是聽不到的..”

可就算這樣，夏川虎還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亞瑟。

一年前，他死去之後——

“爲什麼你要救我呢？亞瑟。”

這是一年來，夏川虎經常會思考的一個問題。

【殺人可能需要理由，但救人不需要理由】——他當然不覺得亞瑟只是爲了這樣單純的理由纔會救他。雖然的確像是他會做的事情，但夏川虎本能的覺得，亞瑟之所以賦予他第二次生命，應該有着別的理由。

亞瑟拯救自己是爲了什麼？他想要做什麼？被賦予了這條生命的自己又應該做什麼？

夏川虎想知道這一切。

但沒人可以回答他，他只能自己思考。

自己爲什麼要活着？自己爲什麼還能活着？自己又要怎麼樣的活着？

夏川虎爲此思考過很久很久，而最後，在收到肯尼斯的來信之前，他得出了結論。

“亞瑟，你曾經救了我好幾次，我這條命是你救下來的。所以..被你救下來的這條命，今後也會爲了救別人而用。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但至少在我這雙手可以觸及的地方，我會儘可能地去幫助他人。”

“所謂【騎士】，我想應該就是這樣的吧，【騎士王】？”

說到這裏，夏川虎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話說，連騎士都不是的我，也沒什麼資格在你面前談論騎士道吧？得虧你現在聽不到，不然..不，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笑話我吧？”

“但無所謂了，就算你笑話我，我的這個想法，我所決定的今後的生存方式也不會變。”

就算聖盃戰爭結束了，人生也依然在繼續，從今往後的幾年、幾十年、甚至可能百年，夏川虎都會爲此而生存下去。

從草地上站起身，夏川虎拍了拍沾到身上的草。

“那就這樣吧，亞瑟，下次有空我再來看你，現在我人在不列顛。雖然學業比較忙，但週末的話應該還是能抽出時間的，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啊。”

“再見，Saber。”

對墓碑揮了揮手，夏川虎轉身邁步離開了墓碑。

而夏川虎並沒有發現，就在他轉過身的下一瞬間，某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彷彿像是投影一樣，在他身後出現了比眨眼還短暫的一剎那。

【再見，御主。祝您今後的人生，精彩紛呈】

10.鬼:臥槽鬼啊!

在樹下等了半個小時後，梅莉總算是看見了回來的夏川虎。

“好好的道別了？”

“嗯..應該算是吧，他那邊姑且不論，我是把一些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夏川虎笑道，“另外，說是道別..倒也不算吧，在時鐘塔的這段時間，我應該還會時不時的來這裏一趟，在這裏總覺得讓人很安心。”

“真要道別的話，那應該是我從時鐘塔畢業之後吧。”

聽着這番輕鬆的話語，梅莉就明白了，現在的夏川虎已經真正的和從一年前的聖盃戰爭告別。通過和亞瑟跨越時空的見面，從一年前的時間中走了出來，把雙眼注視的地方從過去轉移到了現在以及未來。

微笑了一下，梅莉說到：“那就好。那麼既然敘舊結束了，就來做正事吧。”

“好。”

兩人都沒有忘記今天特地來格拉斯頓伯裏是爲了什麼，再見亞瑟只是順便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完成韋伯佈置的課後作業——降靈術的基礎實驗。

“來之前我問過韋伯了，只要成功召喚出靈體，並且通過使用靈體完成一個小實驗，再將實驗結果寫成報告就算完成作業了。”

“是嗎？作爲全體基礎課的作業，出乎預料的簡單呢。”

全體基礎課，說白了就是用來給學生們打基礎的課程，教授範圍包括魔術全體的共通常識、類感魔術和感染魔術、地脈、大源學。

降靈術的實際操作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並不算是全體基礎課的教學內容。但降靈術的基礎卻是算在共通常識內的。而韋伯的教學思想又是主張將實踐和理論結合起來，因此這才弄出了這次的課後作業。

換做其他講師，應該就是發張問答講義下來當作課後作業了吧。

針對韋伯的標準稍微想了一下後，梅莉繼續問道：“話說回來夏川，你會最基礎的降靈術嗎？”

“教科書上那種的話，我姑且是靠死記硬背記下來了，但還沒實際操作過。”

“OK——那之後你就先看我操作一遍，然後你再自己使用，我在旁邊指導你。”

“好。”

——

只能說，不愧是位列冠位英靈候補的魔術師。雖然說降靈術並不是梅莉的專長，但觸類旁通，同樣是的魔術，再加上漫長的時光。以至於在夏川虎看來，梅莉的教授比起韋伯來說更加有效率，甚至更加的滐@易懂。

因此，在梅莉的指導下，夏川虎只是兩次過後就可以不需要指導自己完成降靈術的使用，招來靈體了。

這本應該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但問題是——

“淦！”

看着面前又一次暗下去的魔術陣，夏川虎撇了撇嘴。

看他這樣子，梅莉不禁笑道：“又失敗了？老樣子？”

“嗯，老樣子。召喚出來的靈體又跑了。”

夏川虎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是的，降靈術夏川虎確確實實已經掌握了，發動起來完全沒問題，也能成功的招來靈體。但問題是那些招來的靈體在看到夏川虎的瞬間逃之夭夭了！

具體原因夏川虎自己也清楚——他的魔眼。

雖然說低級靈體都沒什麼知性，但本能還是有的，夏川虎的魔眼對靈體來說是究極的殺手，從者這種還好說。但低級靈體可就真的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生怕自己被看一眼就沒了。

哪怕是帶着魔眼殺，對低級靈體來說，夏川虎也和超級大魔王沒區別。

“交給你的是入門級的魔術，招來的也盡是一些低級靈體..試試看高等魔術如何？”梅莉提議道，“如果是高位靈體的話，說不定就能不被你嚇跑了。”

“但我不會高等的降靈術啊。”

“那..咱們換個地方？格拉斯頓伯裏這地方雖然不錯，但其實是一塊風水寶地，在這裏不太可能存在什麼高級靈體，要不我們找個亂葬崗，或者古代戰場什麼的？對了！劍欄之丘應該沒問題吧？”

去劍欄之丘降靈？

夏川虎翻了個白眼：“還是省省吧，去哪裏用降靈術的話我感覺可能會召喚出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再說只是一個簡單的降靈術課後作業而已，犯不着去那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