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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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揮揮手跑遠了。

“那我和熒也走了。”

儘管沒她倆什麼事,但請假結束,兩人還有紀行任務要做,抽空可以多砍幾棵樹。

“晚飯再見嘍,顧先生。”

於是兩人也帶着癟起嘴的可莉離開了。

“你也要走?”

顧白看向一旁的麗莎,本以爲留他自己是說着玩的,沒想到一轉眼全跑光了。

“猜錯了哦。”

麗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黑絲包裹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作爲琴的最好的朋友,怎麼也要等她醒來我纔會放心,圖書館那邊的工作比較清閒,更何況今天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高跟鞋輕輕點在地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輕響:

“只要不是某個人爲我添加額外的工作,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說着她掃了顧白一眼:

“你說對吧顧白先生?”

“琴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之間還有件事情沒有處理呢。”

麗莎以相當和善的表情轉頭盯着顧白,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白見狀拿起水壺,識趣地倒上一杯茶推到麗莎面前,趕緊認錯。

“算了,僅此一次。”

“一起等琴醒過來吧。”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不會等太久的,回去後正好能趕上下午茶時間。”

說着她端起茶杯,豔麗的紅脣在杯沿上輕輕抿了一口,難得跟顧白多講了兩句:

“對了,我們之前認識嗎?”

月下龍奇潭 : 第6/4章 願風拂去你心中的迷茫

“我們之前認識嗎?”

“在宴會上見過一面,麗莎小姐不記得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應該明白吧?”

麗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和我說話時不用太小心哦,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圖書管理員而已。之前的事或許有些失態,讓你誤會了什麼,其實我是一個很正經的人。”

顧白對這番話持懷疑態度。

另外不得不說的一點,他只是把遊戲裏帶來的印象,下意識用在和麗莎的相處中,然後這份態度便被對方察覺了。

還真是敏銳的直覺啊。

“今天過後,我們也算正式認識了,嗯,顧白先生,你是一個蠻有意思的人呢。”

她重新換回優雅的笑容:

“從騎士團飛到教會這個想法,連我都有些喫驚,現在可以回答下你剛纔的疑問,我呢,平時很怕麻煩,但遇到有意思的事還是願意多花費一些精力的。”

“當時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顧白想了想問道。

“還好了,大多數局面還是能掌控的住,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她打了個響指,桌面上的鐵質水壺晃晃悠悠地飄起來,然後壺口分毫不差地對準茶杯,在半空中傾倒出紅褐色的液體。

“如果有誰不慎掉下去,雖然有些費力,但大不了大家一起浮起來就是了。”

慢慢喝了口茶水,她站起身子:

“走吧,去琴的房間裏,時間差不多到了。”

……

兩人推開房門,琴蓋着被子躺在一張小牀上,芭芭拉已經離開了。

將窗戶打開一道縫隙,又搬了張椅子坐在牀邊,麗莎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

在琴身上停留了一會,她又看向顧白,語氣有些感慨:

“真沒想到,她也會有累倒的一天。”

“你來到蒙德還沒多久,也許不知道,別看琴工作起來總是毫不顧及身體的樣子,但很少有生大病的時候,而小一些的毛病都是默默扛下來。

“有時候是喫了我準備的藥,有時候是回家後拜託芭芭拉小姐治療一下,雖然她們很少碰面,明明是姐妹,大多數時候的相處都是在工作中。”

顧白也搬了張一次坐在兩人旁邊,聽麗莎繼續說道:

“總之,琴一直像是不會被打倒一樣,甚至大家也漸漸習慣了,像這樣突然暈過去還是第一次。”

“還是暈倒在你一個異鄉人面前,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哦。”

看顧白不想接話,麗莎不再開玩笑,語氣變低了些。

“琴啊,平時太忙了,很多時候我們想要勸她休息一下,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又或者耐心地說了一遍又一遍,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自從法爾迦大團長走後,她身上的擔子未免太重了些,前些日子,一邊要頂住外交方面的壓力,一邊要在龍災中安撫人心,現在市民們對她的信任,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你是榮譽騎士,關於騎士團的一些事跟你說說也無妨,我剛進入騎士團的時候,那時琴也剛剛從小隊隊長晉升爲副團長,聽上去很威風,但從年齡上講,實際上是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而已。”

“當時騎士團內部出了一些事,正是內憂外患的時候,她剛走上那個位置,威望並不足以讓所有人信服,咬着牙扛住了所有壓力……”

“然後,一直到今天,就從沒有見她好好休息過了。”

“平時大家還是習慣以代理團長的身份去看她,她自己也習慣了以這層身份生活,以最苛刻的要求對待自己。”

“每次過生日的時候,按理說這是很重要的日子吧,應該會稍微放鬆一下,但每次想替她慶祝卻找不到人,她一個人跑到風起地的神樹旁邊,在那裏獨自待一上午,就當是慶祝過了,唉。”

麗莎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你瞭解舊蒙德的歷史嗎?”

她又這樣問,沒指望能得到顧白清晰的回答,麗莎自己回答道:

“這座被貴族統治着的城市,他們的先祖以鮮血和意志爲這裏帶來了解放,可那些貴族們漸漸忘掉了往昔的高尚與榮耀,又重新將奴隸與壓迫帶回了這片土地,變得糜爛而腐朽。”

“直到溫妮莎大人率領人民推翻了貴族的統治,墮落者被盡數流放,而其中只有一個家族,因爲一直恪守着先輩的美德與信念,得以留存下來,那個家族就是古恩希爾德家族,琴的家族。”

“這份悠久的血脈與家族的教導,給予了琴一顆無人能及的責任心。”

“但有的時候並不是件好事,平時除了要處理代理團長的工作外,她一有空就去城裏幫人做些繁瑣的小事——街市上的小口角、情侶間的渺小煩惱、與父母鬧矛盾的彆扭小孩……甚至還有走丟的貓。”

“但你知道嗎……”

麗莎輕輕將琴的劉海撫在一邊,由於是躺在牀上,琴的馬尾散開,一頭金髮灑落在枕頭上。

“這些都是茫然的表現。”

她慢慢說道。

“儘管藏得很深,但就是茫然,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得更好,就只能拼盡全力去完成所有目力所及的事,這樣一路磕磕絆絆地走下來。”

“有一次琴有心事,我拉着她去喝酒,她好不容易纔答應了,結果嚐了兩口就變得醉醺醺的,就像現在這樣躺在牀上,迷糊地對我說,如果能幫助到所有人就好了,大家都不會再被煩惱與悲傷所困,那是她心目中嚮往的蒙德,一座溫馨、繁榮又平和的城市。”

“你看,是不是天真又單純,甚至還冒點傻氣的想法,現實中當然會有所妥協,但在她內心的最深處,確實是這麼想,並且是這樣做的。”

“琴還有本小冊子,上面記滿了一天的工作安排,每天天黑的時候回到家,還要在每一個條目後寫下總結,哪裏做得好,哪裏還不夠,有時會把自己的心情也記上去,用她的話說是工作狀態,我看過,感覺像是日記一樣……順利的地方畫一朵蒲公英,靈感是小時候媽媽給她的小紅花。”

“和她平時嚴厲穩重的形象聯繫起來,是不是簡直不像一個人?”

“不瞭解的或許會認爲琴是一個過於正經嚴肅的人,但相處久了,就能發現她藏在心裏的不爲人知、深深藏在心底的一面。”

“這樣那樣的樣子,都屬於琴啊,屬於這名叫做琴·古恩希爾德的少女。”

麗莎戳了戳琴的臉蛋:

“尤其是睡着時的樣子,很可愛吧?”

從坐下後她便說了很長一番話,與其說是對顧白講的,不如說更像是對琴說的。

“聊得有些遠了,關於琴的事可以講好久好久也講不完,先到這裏吧。”

“她心裏是迷茫的,當然這點平時也看不出來……這一次突然昏迷過去,不如說是件好事,她應該也會明白自己能力的極限,哪怕犧牲掉睡眠和休息,也不可能由一個人完成所有事。”

麗莎繼續說道:

“趁着這個機會,正好我也有許多話想要對她說。”

她溫柔將被角摺好。看到琴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麗莎轉過頭,對着顧白笑了笑:“看,她醒了。”

這時候他再待在這裏並不合適,兩人間一定有不少平時難以開口的話要說,顧白站起身子,準備將獨處的空間讓給兩人,麗莎見狀卻搖搖頭,表示他待在房間裏就好。

“琴……”

慢慢睜開淡藍色的雙瞳,琴的目光有些茫然。

麗莎握住琴的手,神色溫柔。

然後她在顧白迷惑的眼神下擠出一滴眼淚:

“太好了琴,你終於醒了。”

這位魔女小姐輕掩着嘴,紅着眼指向顧白:

“你們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外面都在慶祝,風神在上,我代表騎士團的各位向你們獻上祝福。”

說着她輕輕地撫住琴的小腹:

“不要太激動,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

……

“哎呀,只是一個有益身心的小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啦。”

幾分鐘後,麗莎笑得捂着肚子,抱住琴的手臂搖來搖去,而倚在牀邊的少女別過俏臉,只能看到微紅的臉色。

“畢竟你突然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裏昏倒了,正常人都會往別的地方多想一些嘛。”

“你說呢?”她笑眯眯地看向顧白,“顧先生。”

顧白已經徹底的傻掉了。

虧他還以爲剛剛會發生什麼感人的對話,那種溫柔的眼神可不似作僞。

結果整個騎士團全是樂子人!

全是!

“別鬧了。”

過了還一會,琴才轉過頭,朝顧白露出抱歉的表情。

“你!”

她指了指麗莎,好看的眉毛豎起來,半天說不出什麼話,最後又把手指放下,板起臉說道:

“玩笑也要適可而止!”

“那請問剛纔是誰傻傻地哦了一聲?”

“我……”

於是琴又把臉重新別過去。

“好了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我親愛的琴,我錯了還不行嗎。”

這樣說着卻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意思,麗莎又用手戳戳琴的臉蛋,琴不理她,將臉扭得更厲害,不讓她碰到。

她無辜地看看琴,又看了眼顧白,傷心地說道:“既然都不想看見我,那我就回去好了,還有,騎士團的工作不用心急,琴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肯定有一羣自覺的人會幫你處理好。”

“那麼,接下來的空間可只屬於你們兩個人哦,拜拜~”

麗莎眨眨眼,關上房門。

於是房間裏便只剩下顧白和琴兩個人。

氛圍已經尷尬的不能再尷尬,顧白張張嘴,說真的,他想找個時光機穿越回去。

將椅子搬到琴的牀前,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坐下,儘管很想出去把芭芭拉喊過來,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這樣以後更沒辦法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