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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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走進一樓的大廳,裏面空蕩蕩的,只留下一盞壁燈,辦公室也一片安靜,這對那位代理團長大人來說真是少見的時刻。

等諾艾爾掏出鑰匙,把工具收好,他們走上樓梯,顧白問她自己學來的新歌是否標準,少女便輕輕哼着向他示範起來。

來到二樓,光線變暗,走廊盡頭的房間就是宴會廳了,自從他住進來後還未曾使用過。

裏面的歡呼與喧鬧聲漸漸傳入耳中,隔着房門卻聽不真切,倒是與這片身處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前輩們都很熱情呢,進去後您不要太拘謹,啊,對了,有事還請多喊幾遍,忙起來我可能會聽不見。”

諾艾爾在他身後叮囑着,像是第一次帶弟弟來參加盛大宴會的姐姐。

“好,知道了。”

顧白笑着點頭,然後,在推開厚重房門的那一刻,突如其來的光亮令他閃了眼。

……

這樣的夜晚還悄悄上演着許多事。

“我親愛的小迪奧娜,客人越來越多了,你心情好點了吧,他們可是都等不急了……”

貓尾酒館的老闆娘拿着一根薄荷在少女面前不斷晃着,語氣着急。

迪奧娜有氣無力地趴在櫃檯上,平日裏總是搖啊搖的尾巴垂下來,彷彿整個世界前途無亮。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今酒館的生意似乎變差了,今天輪到她上白班,也就是說,等把手邊的事情忙完,就可以徹底放假回家了。

那時她一邊調酒,一邊轉頭看向窗外,天空放晴,心情也隨之愉悅。

緊接着,彷彿宿命中的回眸,一個抱着一袋蘋果的男人就這樣從窗前溜過去。

她擦擦眼睛,愣了幾秒,耳朵倏地豎起來。

“喵!”

應該是他……不,一定是他吧!

往事歷歷在目,尾巴上的毛一下子炸開,就在她想要追出去時,正好趕上一位客人上前,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趕緊擺脫開,甚至連手中的酒瓶都沒來得及放下,她衝出酒館在街上找了半天,那個黑髮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人海之中,就算是有着獵人血統的少女毫無辦法。

迪奧娜沮喪地往回走,但一想到生意越來越差,自己還可以放假,心情又微微變好一些。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的一位騎士帶來的消息:

“喜報,風魔龍的力量源泉被解決了!”

一股不詳的預感傳來,等她身體僵硬、睜大雙眼踏進酒館,原本清冷的店鋪裏已經坐滿了人,還不是一般的滿,是多到後來的客人們要去一旁站着喝酒的程度。

咔嚓一聲,隨着酒杯一同破碎的還有迪奧娜的夢想。

這一刻,她深深地知道,自己摧毀蒙德酒業的大計徹底沒了。

明明找到了仇家,龍災也告一段落,這兩件愉快的事交織在一起,本來收穫更多的喜悅……

可此時的她眼裏卻失去了高光,和第一次見到她老爹醉酒後在地上打滾的狀態差不多。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呢……

……

推開大門,精巧的吊燈散發出奪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樓層,說笑聲與暖意撲面而來,與外面的清冷相比,屋內屋外彷彿兩個世界。

顧白遮着眼走進去,騎士們熱鬧地向他和諾艾爾打着招呼。

他一一回應,視野裏是許多大大的圓桌,上面鋪有紅色的桌布,點綴着暗金色的花紋。

地毯也是紅的,此外還有銀質的燭臺、落地的窗簾和裱裝的油畫,以及劍盾組成的團徽與長條式旗幟,無一不彰顯出濃郁的古典氣息。

圓桌上擺着豐盛的菜品,開胃的沙拉、精緻的點心、黃油煎烤的松茸與魚肉、奶油燉煮的燴菜、鋪滿蟹黃的焗火腿、宴會上絕對不會缺席的月亮派……還有許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很難想到這些都是臨時準備出來的,更多的盤子被端上來,諾艾爾見狀又匆匆跑去幫忙了。

隨之視線越過一道道料理,顧白看見幾位熟人。

在爲首的圓桌上,熒、琴和麗莎坐在那裏,看見他後,琴起身朝這邊走來。

“剛纔在外面逛了一會,回來的有些晚了。”

“你願意在蒙德到處走走,我應該高興纔對。”琴將手撫在胸前,輕笑着說道:“位置早已經留好了,我們先坐下來再說吧。”

他道了謝,隨着琴一同坐下,熒妹已經恢復正常了,見到他只是不自然地張張手,看錶情是恨不得直接鑽到桌子底下,估計是想起了馬車上的事。

而對面的那位魔女小姐,則是似笑非笑着眯起眼,魔女帽歪着帶在頭上,慵懶卻不失優雅,她撐在桌子上的手臂微微擺動,但因爲幅度太小,很難判斷出是否在打招呼。

總覺得她的目光有些危險,還沒等他回應,麗莎便很快移開了視線,繼續和熒說起話。

但自己和這位魔女小姐有過交集嗎?

這樣想着,顧白環顧起四周,更多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那個不斷在餐車間奔跑的少女是安柏,繫着大大的蝴蝶結,像只歡快的小鹿,派蒙正跟在她身後,兩人忙着往桌子上擺滿食物,完全融入到了周圍的氣氛中。

看到派蒙只是端起一盤小小的點心,就已經一臉幸福的不得了的模樣,真不知道等嚥下肚子裏又會是什麼表情。

他又看到可莉,小傢伙終於從禁閉室裏出來了,此時的她正被一羣年長的騎士笑呵呵地圍在中間。

或許她並不清楚今晚的宴會是怎麼回事,但不妨礙小傢伙在原地興奮的手舞足蹈。

看着她們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眼前,顧白感到有些奇妙。

等他收回目光,一旁的堆高高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嚇他一跳,凱亞笑着湊過來。

堆疊起來的肉排與奶酪足有一人高,怪不得之前沒有看見他。

“喲,你可算來了。”凱亞嚼着肉串,嘴裏含糊不清,“大家都在等你們,不然早就開飯了。”

“對了,今天陪我盡興地喝幾杯怎麼樣?”說着他已經端起兩個酒杯,一片歡笑聲中,凱亞指指窗戶,“這桌都是女士,你我可不能辜負了這迷人的夜色啊。”

在這樣熱鬧的氣氛下,顧白也來了興致,對方是真心實意的在說着這番話,不似平日裏熱情的僞裝。

“好啊,今晚不醉不歸。”他笑着接過酒,兩人靠在椅背上,互相碰碰杯子,下了戰書。

“不是你倒,就是我倒。”

風與敘事詩 : 第38章 風與敘事詩(二)

這樣熱鬧的夜色裏,也會有幾道孤獨的身影。

狹小且空無一人的屋子裏,小男孩平躺在牀上。

睜着眼望向天花板,被他稱作葛瑞絲媽媽的修女今晚去了騎士團幫忙。

他努力地想要儘快睡去,輾轉反側中,卻難以做到。

外面是煙火氣十足的喧嚷聲。

……

扎住在海岸線的營地邊,是一片完全漆黑的景象。

夜空中傳來幾聲寂寥的鳥叫,騎士慢慢走在沙灘上。

大劍被隨手插在一旁,遠處的城市亮着點點燈火,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如果放在往日,則會什麼也看不到。

浪花翻湧,她找到一塊礁石坐下,喃喃自語:

“今晚,似乎很熱鬧呢……”

……

“喂,老鼠,誰允許你們隨便出現在這裏的?”

提着長槍的修女從黑暗中現出身形,寒芒閃過,戰鬥結束,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身影,面色冷淡。

“以巴託……不對,以巴斯……還是不對。”

“嘖,好麻煩。”她撣了撣煙,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血跡在地上流開,如果再想不到,顯然人就要死了,“那就隨便挑一個順口的好了……”

她踢起槍尖:

“以風神斯巴達的名義,去死吧。”

……

當桌子上的食物滿得快要掉下來時,便預示着宴會就要正式開始了。

等到所有人差不多落座,琴站起身子,抱着一個木箱,走到掛着幕布的小型舞臺上。

腥瞬患s而來地止住聲音,熱鬧的大廳中轉瞬安靜下來。

大家都在等着這位代理團長大人說些什麼。

按照琴的性格,顧白本以爲她會做番寬慰鼓勵又不失嚴肅的講話,又或者對近期的事情進行總結。

然而,在一片安靜與好奇的等待中,她腰間的神之眼微微亮起,砰地一聲,手中的木箱在風壓下倏然爆開,裏面竟然裝滿了無數彩色的紙片。

耀眼的燈光下,那些彩紙像煙花一般,一時間到處飛舞。

又有一陣微風將他們捲起,漂至半空,再紛紛揚揚地灑下來,彷彿無聲地慶祝着這場壓抑之後的歡聚。

接着,琴舉起手中的酒杯,綻開笑顏:

“諸位,聽憑風引——”

……

既然有孤單的身影,那麼,理所當然的,這片夜幕下也會發生些熱鬧的事。

三個年輕人坐在貓尾酒館。

“要死啦,今晚前輩們舉行慶功宴,按理說我這種新人是必須參加的。”上任不久的騎士還在喘着粗氣,看來是剛剛趕到,“爲了陪你們,我可是請了假又偷偷跑出來,回去後不會被罰寫檢查吧……”

“怎麼可能,琴團長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

這是來自琴的忠實粉絲的聲音,今晚她難得放下了手中的劍,和老朋友們聚在一起。

“對啊,既然你都跑出來了,想這麼多也沒有用,不如好好喝幾杯。”另一道聲音這樣附和着,“對了,你請假是用的什麼理由?”

“啊,我剛剛沒說嗎?就是你要死了……”

……

白髮的少年冒險家抱着巨大的餐盒,走進升起炊煙的小巷,一路小心翼翼。

這是他特意跑到獵鹿人餐館定製的超大號烤肉排,算是今晚的慶祝。

龍災之下,冒險家們的日子可不好過,他每天只能接到一些零碎的委託,然後又不出意料地被人搶走。

所幸今晚沒出什麼意外,比如半路突然滑倒,肉排掉在地上這種事。

在這樣的夜裏,興許連他也會變得幸咭稽c點。

不再自尋煩惱,少年一臉興奮,慢慢放下餐盒,最後一步絕對不能出現失誤。

他將雙手放在嘴邊,用力大喊道:

“老爹們,我回來啦!”

……

也有氣質神祕的少女冒險家叉起腰。

她在同伴傻眼的目光中低笑着捂住光潔的額頭:

“吾之宿敵,邪龍塔斯拉克喲,既然會以這種方式被封印力量,但既然平息了千年的紛爭,也不失爲一件幸事,只是未能進行一場宿命中的對決,本皇女難免有些遺憾……”

“小姐的意思是,風魔龍事件終於告一段落,她現在心情很好。”

接着她揮手指向遠方:

“哼哼,在此環望吾之後花園,以吾之斷罪之眼,已經預見了這聖潔的黑暗火焰正吞噬着深邃的邪惡,這股凜冽之風,想必正是爲此而起吧。”

“小姐的意思是,今晚夜色不錯,燈火很美,還有,風有點冷。”

然後——

“小艾咪,該回家喫飯了。”

“欸?爸、爸爸!”

……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熱烈的歡呼聲,當然也少不了酒杯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