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而根據雲堇的親身經歷,讓她來回答的話,答案是沒有的。
因戲社的種種事務,這些年間她接觸過不少外鄉人,每每坐下沏一壺茶閒聊時,她往往會觀察到這樣一種現象:
由於璃月的茶杯大都小巧、一隻手甚至能將其包住,如果每次只添一半,對飲茶這件事本身而言,盡守禮數反而成了一種累贅。
有不少客人都覺得麻煩,並且不清楚這樣做的緣由。
那麼,無論是她想交朋友、或者想談事情,定然沒有去做一些讓對方不理解的事的道理,既然如此,也就沒有了遵循的必要。
俗言道客隨主便,雖說向對方說明其中意思也未嘗不可,可先前說了,外鄉人不能理解的並不是禮數本身,而是“每喝一口就要添一次茶”這件事。
那麼,在她的觀念裏,爲什麼非要讓第一次見面的客人來遵守這種習慣呢。
如果今後的會面中對方對璃月文化表現出明顯的興趣,她會將其一一介紹給對方聽,若是不然,則顯得自大了。
璃月人所推崇的待客之道,是讓客人感到自然舒適,換句話說,只要遵循着這點,別說次次都把茶杯添滿,就算直接抱着茶壺牛飲又有何不可?
事事合乎禮數,反倒顯得不美。
不過說了這麼多,也不代表這點領會是多麼重要的事,更像是她長年累月爲人處世中下意識地體現。
因此,在對待熒的時候,將茶水添滿,是想讓對方能將心思專注於品茶上,而不是糾結於“爲什麼每次都倒這麼少,喝一口就沒了,好麻煩”,可以說是一種禮貌;
而對顧白,又因爲這位真的是璃月人,想必會有所瞭解,老鄉與老鄉之間自然又是一套待客的方式,因此次次添到一半,同樣是一種禮貌。
雖然,顧白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覺雲堇的用意就是了。
用慣了咖啡杯,他其實也覺得還是大點的杯子更痛快。
但無論大小,喝了這麼多也足夠了,就連茶水的味道也淡下來,也自然就到了熒最期待的看顧白受苦時間。
喝吧。
她在心裏暗暗喊道。
喝多了你就會知道,爲什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是因爲我剛纔喝得實在太撐了。
減輕痛苦的最好方式是讓別人一起承擔。
結果她這邊正在給雲堇默默鼓勁,卻看到顧白將杯蓋往上一蓋,隨後雲堇便了然地將茶壺放了回去,透着一股同鄉人間纔有的默契。
熒呆住了。
“你咋了?”顧白實在想不通她今天爲什麼面部表情如此豐富。
“我真傻,真的。”熒喃喃道。
顧白搖搖頭,不好直接發問,何況他來這裏並不是真的爲了喝茶,一來是覺得機會難得,趁着熒在,索性和雲翰社的當家見一面;
二樓是諾艾爾和芭芭拉一時半會回不來,找個去處打發時間。
如今茶過幾巡,也不好繼續打擾,何況他能隱約察覺到,在自己面前,雲堇的態度是有些拘謹的。
其實也不怪人家拘謹,誰讓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如今自己的身份非同一般呢。
加上那晚雲堇正好在城門附近,目睹了他擊退風魔龍的一幕,心中難免會有些小小的包袱在。
雖然這個偶像包袱在剛生出不久後,便因爲尋找可莉半夜爬牆的事而幻滅了。
……
顧白起身告辭,準備回騎士團看有沒有工作要忙,由於晚上說好了請兩名少女喫飯,只好歉意地表示擇日再招待雲堇一回。
今晚只好讓她和熒兩個出去轉轉了。
對方聞言只是輕輕一笑,說了一句不礙事,把他送到小院門口。
只剩熒慢吞吞地起身,望着顧白的背影有了一個新的感悟。
果然,還是要用璃月人才能打敗璃月人啊。
你I滴327樟 陌生de少女咧
直到顧白走到大街上,他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天似乎、大概、好像是準備去理髮的。
順便買一袋糖回去。
只是如今髮型依舊,手裏除了雲堇送的兩罐茶葉外空空如也;
事情怎麼回變成這樣呢。
太神奇了。
顧白髮自內心地感慨道,並打算回去後和琴好好分享一下今天的見聞。
於是他先跑去主街的百貨店買了一大袋糖,還捎了一袋餅乾,低糖喫了不會長肉的那種,就連琴也會在意自己的體重,如果買回去的太甜、或者是加了奶油的款式,她估計會面露難色。
隨後顧白又想到,一袋糖果加無糖餅乾,和有糖餅乾的區別在哪?
似乎沒有。
可琴偏偏就想喫糖,好像這兩者分開喫就會無事發生;
真是一個高深的話題。
也很神奇吧。
……
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騎士團,老實說,已經很久沒有從大門回去過了,因爲他往往直接傳送回頂樓上、再順着樓梯下來,只有心情閒暇時纔會慢悠悠地走回去。
敲響辦公室的大門,聽到琴隨口的“請進”聲,顧白又想到,也許加班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總能在辦公地點找到對方;
不像凱亞,一會跑去街上,一會跑去酒館,今天還去了圖書館,神出鬼沒。
“這麼快就回來了?”
此時琴正在看書,看見推門進來的是他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很快嗎?”早上出的門,臨近中午纔回來。
“我以爲你會因爲考覈的事待很久。”琴合上書頁,撐着臉看他。
“唉。你問這個我會感覺很困擾啊。”顧白誇張地嘆了口氣,將上午的事簡要描述給她,“是不是不該丟下她們兩個自己走的。”
“是有點甩手掌櫃的意思。”琴笑了笑,“不過,總要讓她們自己面對的。”
顧白還想說什麼,卻聽琴轉而說道,“你走後不久,凱亞就來騎士團找我了,聊了聊有關考覈的事。”
“你知道修女一家的事了?”
“嗯。其實我得知這件事的時間還要更早一點,羅莎利亞很久前就懷疑過了,今天才算有一個定論。”
顧白心想原來你和凱亞的消息渠道還不一樣。誰知道他還藏着什麼獨家消息沒說呢,不過看起來琴也不計較什麼,倒是對應了之前的猜想——雖然明面上是上下屬關係,但騎兵隊長這一職務的自由度的確很高。
又或者,對琴來說,就算再事事躬親,這種事還是能放心交給部下解決的。
“那……”顧白還想再問些什麼,琴看出他的想法,“既然現在交給諾艾爾解決,我就不準備插手了。對了,你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顧白點點頭,就差直接說俺也一樣。
“我是問凱亞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是去找他了,在圖書館。也是說了考覈的事。”顧白隨口說道,“然後沒事幹,就去雲翰社那裏拜訪了一下他們當家,那位雲堇小姐。”
“感覺怎麼樣?”
“還行,空手去的,回來的時候多了包特產。”
“其實我是問你對雲堇小姐的看法……”琴撐起下巴,樣子頗有些無語。不過下一秒便感興趣道,“什麼特產?”
“茶葉。”顧白拿出一個鐵罐,伸手晃了晃,顯擺道,“嚐嚐?”
於是,等話題繼續的時候,已經是兩杯熱茶泡好的時刻。
杯子裏升騰出微微的白氣,琴抿了一口,發表瞭如是的評價,“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啊。”
正準備向她科普一下茶葉知識的顧白有點愣;
什麼情況,這不是璃月的茶葉嗎?
人人皆老鄉是吧?
琴好像算準了他這幅反應,忍不住莞爾道,“我和璃月七星中的天權星是舊識,從還擔任副團長的時候,我們兩個就開始寫信交流了,以往她會給我寄些特產過來,其中就有這種茶葉。所以說……”
說到這裏,她心情很好的笑起來,眨了眨眼,“我早就嘗過,顯擺無效。”
那你剛纔沏茶的時候表現得這麼期待幹什麼?
這人嚐了他的茶,卻連一點賣弄的機會都不留給他,太壞了。
“你別想從我這裏再喝一口茶葉了。”顧白難免有些悲憤。
“對了,你頭髮怎麼沒剪?”琴突然好奇道。
“不要轉移話題。”
“可你頭髮怎麼沒剪?”
“……”
“所以你頭髮爲什麼沒剪呢,顧先生?”
“這天聊不下去了。”
“那走之前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疑惑,你出去了一個上午,爲什麼髮型一點沒變,蒙德理髮師的技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還是說你一整個上午都忘了?”
顧白忍無可忍,起身將裝茶葉的鐵罐擺到琴的辦公桌上,又迅速坐下,無語地望着她,“以後那罐茶就放那裏了。”
“其實現在的髮型也不難看。”
“你怎麼突然這麼可怕了,代理團長大人。”
琴聽了便拿起手邊的書朝他晃了晃,書名是《交流的藝術》。
確實很藝術。
顧白不由腹誹道。
一罐茶葉就這樣送出去,雖然他本來就是準備放在辦公室裏,而剩下的那一罐,則是爲優菈留着。
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可以看出雲堇的心思縝密——
一共送了他兩罐,想來是考慮到一罐用來送人,另一罐則是留着自己喝。
這樣想着,顧白回答起之前的問題:
“感覺挺不錯的。給人印象很好。做事考慮周到,是個不簡單的小姑娘。”
“能從你這裏得到這樣的評價,很難得呢。其實我還沒機會和她正式接觸過,之前見面都是談一些公事,纔想參考下你的意見。”琴解釋道,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話說這算不算借自己之手向琴送禮?
“對了,凱亞是不是有話沒對我說?”
“嗯。既然你不感興趣,我會幫你推掉。”
琴沒有說明,顧白也沒有問。
話說回來,兩人的對話很接近意識流,但偏偏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那好。”
-------------------------------------
如果讓時間倒回不久前,將視角轉至城外的森林,會發現兩名少女在泥土中匆匆留下的腳印。
她們追尋着修女的蹤跡來到這裏,離真相越來越近。
只是到了現場,除了失神坐在地上的修女以外,諾艾爾和芭芭拉還看見了另一位陌生少女,她們警惕地靠近,只聽對方連忙擺擺手:
“我沒有惡意……喂,鍋巴,你快回來!”
|阿滴328樟 我老鄉啊!唄
“你……”
諾艾爾和芭芭拉互相看了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主要是旁邊的樹林裏突然冒出來一隻小熊,還朝她倆招了招手,這對誰來說都太有震撼力了。
“那個,我叫香菱,它是鍋巴,不要害怕,鍋巴它是不會咬人的。”
少女摸摸後腦勺,樂呵呵地做了自我介紹,哪怕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來,對方是修女的同伴,於是她又指了指樹林深處,“剛纔有一羣壞蛋圍着這位小姐,被鍋巴打跑了,哈哈……”
“多謝香菱小姐和……鍋巴?”芭芭拉遲疑道。
“嚕!”
那隻熊居然聽懂了似的,高興地回應了一下。
上一篇:娱乐:古风歌神的我震惊了世界!
下一篇:诸天万界之我的分身全是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