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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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還只是次要,眼下最讓他爲難的,是究竟該以何種方式打招呼。

這位雲堇小姐舉手投足間都有種大家閨秀的氣質,想必極爲重視禮數,但對他一個冒牌璃月人來講,這方面卻是個半吊子。

要說懂吧,是懂點,比熒這種兩眼一抹黑的強;但要說在行吧,他連這種場合該不該該說什麼話都沒搞清楚。

最後顧白也沒強撐,只是微微一笑,行了一個拱手禮,坦然道,“打擾了,我在蒙德這邊生活久了,家鄉的禮數差不多快要忘乾淨,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多多擔待。”

“您言重了,應該客隨主便纔是,對我來說正好也是一個瞭解異鄉的機會。”雲堇大方地回了一禮,輕聲道,“更何況璃月的禮數相傳已久,到了我這一代,很多傳統早已難以考證,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有多少行爲合乎規矩,更不敢說以此來要求他人了。”

顧白聞言也不再糾結,“的確,還是自然點最好。”

只聽雲堇接着笑意盈盈道,“對了,久仰顧先生大名,戲社一直受到您和騎士團的照顧,本想抽出時機登門拜訪,卻不想是您先來這裏,讓您見笑了。”

說着不用在乎禮節,其實還是蠻在意的,顧白在心裏想到。

不過他也明白,剛纔的話只是在爲自己和熒打圓場,讓他們兩個放鬆些,但對於她自己來講,該盡的禮數是一定要盡到的。

“怎麼會。”想到這裏,他也客氣道,“雲小姐一行人才是客人,龍災的事本已很是慚愧,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講,擾亂了戲社的演出規劃,這都是騎士團的疏漏。照顧好各位的衣食起居,就更是我們份內之事了。”

說着他看了看小院,歉意道,“只是條件實在有限,才暫時安置在此處,還請見諒,若非這幾日我有事纏身,早就該來拜訪一二的。”

一旁的熒頓時頭大起來。

來了,它來了——璃月人特有的文縐縐又繞來繞去的說話方式。

顧白原本是沒這個習慣的,果然入鄉隨俗了。

她心知要是再不出言打斷,這兩人恐怕會互相客氣到晚上,便無語地晃了晃手,“我說,既然意思已經傳達到了,雲堇她第一次來蒙德,咱們還是聊些別的吧。”

“那就聽熒的好了。”這話自然很合顧白的心意,他點頭笑笑,對雲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茶桌旁坐下。

寒暄告一段落,三人不約而同地暗自鬆了口氣。

顧白心想自己離真正的璃月人還差得遠,併爲以後的旅程發愁。

熒心想他倆總算消停了,明明單獨講話都沒這種習慣,湊在一起反倒開始繞來繞去。

雲堇心想這位顧先生果然好久沒回去過了,其實她爺爺平時講話都不這樣。

就這樣,因“璃月人究竟該遵守哪種禮數”而引發的一系列先入爲主的誤會,如烏雲般徽衷谌诵念^。

璃月人,真是太嚇人了。

雖然他們三個誰都沒見過這個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璃月人。

……

既然說了閒聊,顧白也放鬆下來,看到桌子上的茶具,親切感油然而生,“這是炒茶?”

雲堇正忙着倒水,她找出一個燙好的茶杯,先是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笑了笑,“剛纔還在想,顧先生有沒有喝茶的習慣,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聽說蒙德這邊不太好買到茶葉,快來嚐嚐。”

說完才雙手捧起茶杯放在他面前,又一手提壺、一手虛壓壺蓋,褐色的茶水從壺嘴倒出,升騰起淡淡的白氣,茗香久久不散。

“多謝。”顧白很是感慨地抿了一小口,“是很久沒有嘗過,說來讓雲小姐見笑,這種味道就連我記憶裏都快模糊了。”

隨後他看向熒,好奇道,“你是第一次喝,覺得怎麼樣?”

誰知卻迎來熒傷感的眼神,比他那許久沒有喝過的眼神還要傷感,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前世的老鄉。

顧白看不懂,再次被震撼了一回。

雲堇沒注意兩人的眼神互動,繼續添茶,只是輪到熒的時候,卻發現茶杯不見了,只是礙於有客人坐在一旁不好發問,便只好坐下尋找起話題。

從山水到古蹟、從習俗到名喫,中間也不斷穿插起自己在蒙德的見聞,既能讓聽刑崞鹋d趣,又不至於讓對方完全插不上話、這對於戲社出身、從小就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的她來說,實在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少女便這樣一邊說着話,一邊暗暗四處望。

所以,茶杯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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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幽默感與咖啡與茶與酒

與想象中比起來,和雲堇的見面十分順利。

顧白指的是那天晚上在窗戶前的一面之緣。

那種糟糕的記憶乾脆爛死在腦海深處算了。

還好兩人都很識趣地沒有提起,彷彿當時對上眼神的不是他們倆一樣。

有了這次會面,以後私下裏遇到了也方便說幾句話,而不是當初尬住,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至於早已死去的形象……哈,管它幹嘛,顧白早就不在乎了。

端起茶杯小口地抿着,大概是雲堇看他喜歡,便莞爾一笑,提議道,“待會回去的時候,顧先生裝一些茶葉帶走吧,我這裏還有很多,不必客氣。”

顧白也不矯情,點點頭欣然接受,本想借用鍾老爺子的口頭禪,來一句“如此甚好”,可轉念想想又覺得太裝,便微笑着改了口,“那就多謝雲小姐了。”

“您客氣了,一些茶葉而已,也心意也算不上,顧先生喜歡就好。”

“蒙德這邊的飲品以咖啡爲主,不知雲小姐能否喝得慣?”顧白隨口聊到。

“在璃月時便託朋友捎來一罐嚐了嚐,口味相去甚遠,功效卻是一樣,只不過過於濃烈。所以,對我來說,比起飲品更像是一味藥,偶爾喝喝還好,喝的多了可是會睡不着覺的。”

“我當初也是這樣,不過咖啡和茶一樣也分很多種,到了蒙德,倒是可以去店裏嚐嚐其他比較淡的款式,也許會喜歡。”

“這樣嗎,那得閒一定要去嚐嚐看了。”雲堇笑了笑,“不瞞二位說,其實我一直對各種飲品很感興趣,除了咖啡,很久之前就想品嚐下蒙德的酒是什麼樣子。”

說着她饒有興趣地數起來,“蒲公英酒、葡萄酒,還有蘋果酒,以這三種作爲基底,據說能調出上百種口味。”

“是這樣沒錯,不過,倒是沒想到雲小姐還會對酒感興趣。”顧白好奇道。

倒不是刻板印象,而是酒的確會傷嗓子,而唱戲的人又尤其在乎這點,再加上這位雲小姐的行頭和酒館也不搭,本以爲是書坊的常客。

雲堇看出他的疑惑,不由掩嘴笑起來:“是啊,我們這行一般認爲酒是傷身之物,平時更要注意保養嗓子,因此很難牽扯到一起。”

說到這裏,她換上些許無奈的語氣:“我也是瞞着戲社裏的老人才敢悄悄過去,否則,就只能天天坐在院子裏喝茶嘍。”

這番話倒是令顧白對少女的印象又有所改變,不說多麼離經叛道,但想來對方絕非是那種古板的人,又或者說,她此時所表現出的端莊優雅的形象,大概只是其性格的一面。

總之,是個很有趣的人。

這樣在心中想着,顧白向雲堇介紹道:

“那我推薦兩家,也算蒙德最有名的兩家酒館,一家是貓尾酒館,可以說店如其名,養了不少貓在裏面,飲品也更符合女士的口味;還有一家是天使的饋贈,如果說最去最正宗的酒館體驗下,那非這家莫屬了。”

熒適時插嘴道,“有空我帶去好了,這兩家我很熟的。”

顧白則是不好再說什麼,其實他倒很想盡下地主之誼,可惜前者還處在被其通緝的狀態,現在不僅是迪奧娜,就連裏面的貓見了自己也要叫兩聲,鬼知道它們爲什麼認識自己。

至於後者,在那種氛圍裏,反倒是同爲女生的熒更爲合適。

何況他真的和迪盧克不熟啊。

是該說我朋友和老闆是朋友,還是說我上司和老闆認識?

嗯,如果去鐵匠鋪他倒可以爭取一個友情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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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聊咖啡與酒與茶的話題,看得出來雲堇是真的對飲品感興趣,而不是客套的話術,等熒和雲堇定下了具體的日期後,顧白又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說起來,剛纔的招呼打得太多倉促,如果按璃月那邊的習慣,是該稱呼雲小姐爲雲先生,還是雲老闆,又或者雲當家?”

“稱呼我爲雲堇就好,那些都是行內的慣稱,在顧先生面前實在當不起,既然來到蒙德,還是入鄉隨俗好了。”

“那就應該是堇小姐了。”

雲堇聞言倒是乾脆地點點頭,沒看出他是在開玩笑,稱讚道,“這樣也好,挺好聽的。”

“白先生?”熒拿手肘戳戳他。

“好難聽。”顧白吐槽。

“那你忽悠人家。”

眼看雲堇望過來,顧白笑着解釋道:

“蒙德這邊確實習慣把名字放在稱呼前面,就像我們叫琴是琴團長,而不是古恩希爾德團長。不過對外鄉人並不適用,所以對雲小姐還是按老樣子稱呼就好。”

“可爲什麼大家都叫我熒小姐?”熒以氣死人不償命的眼神問道。

“因爲你單名就一個熒字。”

“我故意的,開個玩笑,不好笑嗎?”

“……”

也許是璃月人多多少少缺乏一些幽默感,這個自以爲不錯的笑話並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

顧白和雲堇連忙喝口熱茶暖了暖身子。

熒接受現實,認清了自己在喜劇一行的天賦。

“不過爲什麼要叫老闆,那不應該是指店主嗎?”片刻後,熒正經地提出了疑惑。

顧白想了想,“我也說不清是什麼講究,也許和雲小姐操持戲社有關,這也算一種企業吧,當然這個詞也指某一行裏很厲害的人,不過僅限於文化行業,大概就是這樣了,反正直覺裏這麼叫很合適。”

雲堇點點頭,“沒錯,我記得小時候別人都是這樣稱呼家父的,等我接過了戲社,這個稱呼便到了我身上,如果究其原因,其實我也說不清楚,但大體和顧先生的解釋差不多。”

顧白聞言來了興致,“這樣的話,其實你們也可以叫我顧老闆,想來還挺合適。”

“哦?”雲堇好奇地看過來。

“因爲我名下真的有一座旅館。”

“……”

看來缺乏幽默感的不止是璃月人,熒抱起肩膀打了個寒顫,雲堇又喝了口熱茶仰頭望天,小手緊緊抓着杯子,過了片刻好像意識到自己該笑,纔打了個哈哈,“是、是嘛,顧先生真是年輕有爲……”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日子卻像大冬天一樣。

顧白一敗塗地。

.呢滴326樟 要用璃月人打敗璃月人吧

雲堇漸漸生出一種錯覺,這位顧先生好像一個“假”的璃月人。

之所以這樣說,是隨着聊天的深入,她發現對方對璃月的瞭解很偏,有些地方宛如去過多年的常客,說起來頭頭是道,竟還有些她所不知的見聞;但還有些地方,竟像是從旅遊指南中看來的;至於其他的一些,乾脆一問三不知了。

不過很多東西總做不了假,比如外貌和談吐,況且做假也沒有意義。

因此她只當這是對方多年沒有回去過、卻仍在關心着某些事情的緣故。

顧白雖然不知道雲堇在想什麼,卻也知道再聊下去就要露餡了,身世的問題騙騙別人還行,但一旦到了真的璃月人面前,他那點了解根本不夠看。

也許需要趁個合適的時機,將自己的來歷與時俱進一下?

他正這樣想着,只聽熒無不遺憾地說道,“真是可惜了,沒能找到你家人的消息。”

顧白聽了差點嗆到,無所謂地擺擺手,表示這事隨緣就好,他自己早已放下了,這幅灑脫的態度倒是令雲堇高看了幾分,心裏卻是鬆了口氣,暗道真是太好了,沒突然給他找個爹回來。

還聊到了今後去璃月的住處,雲堇說這事可以包在她身上,並說不久後便到了一年一度請仙典儀,慶典期間熱鬧非凡,是僅次於海燈節的盛事,如果能趕上的話務必要來看看。這當然正合熒的打算。

顧白則是心想的確熱鬧,因爲今年不光要請仙,你們璃月人還馬上就要送仙,但礙於這事不能亂講,要是影響了鍾離的退休計劃,萬一被惦記上就麻煩了,便只好憋在心裏不講。

話說回來,他所知道的大部分信息、也包括許多想要了解的事情都屬於此類,是基於“先知”的視角,很容易招人懷疑。也正是顧忌着這點,縱使心裏有千言萬語,也只好裝作不知道了。

不過好在他及時把話題轉向了蒙德的風土人情,再加上雲堇待人處事又給人一種極爲舒適的感覺,所以這點小小的微妙也很快消失,幾杯茶的時間,算得上賓主盡歡。

然後;

大的要來了。

當然這只是熒單方面認爲。

她不動聲色地盯着顧白的茶杯,心想喝了這麼多也快飽了,而云堇還在不斷往裏添茶,不過每次卻沒有添滿。

可爲什麼輪到自己次次都是滿的,被撐得夠嗆。

這也要區別對待嗎?

熒滿頭問號。

顧白則是毫不奇怪,慢悠悠地小口喝着,頗有種樂在其中的感覺。

要說這其中是否存在區別對待,的確是有的;但要說是由於雲堇對熒有什麼看法,那可真是錯怪她了。

要解釋這點之前,就必須先提到璃月的一個習俗——滿酒半茶。

暫且先不提倒酒的講究,單說回茶葉,則是因爲將茶杯填滿隱含着送客的意思。

當然,無論怎樣,也只有本地人才能領會其中的含義。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對於對茶道一竅不通的外鄉人而言,有沒有遵守這個習慣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