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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個合格的情報商人,一定要分得清哪些人能惹又有哪些不能,而面前這三人,顯然被划進一定不能的範疇。
那位看起來的隨和的黑髮男人就是當時擊敗了風魔龍的神祕人,騎士團的榮譽騎士;
而他身旁的兩位看似單純乖巧少女,一位是有着怪力能徒手擊敗丘丘王的女僕小姐;另一位更是享譽蒙德的偶像、當今代理團長大人的親妹妹。
而且榮譽騎士先生和代理團長大人貌似走得還很近……
喂喂,我說,你們的關係好亂啊。
即使在如此的境遇下,薇爾還是在腦海中發出瞭如此的感慨。
只可惜眼下並不是八卦的時間,名叫顧白的男人只是一言不發地盯着自己,眼看他不說話,兩名少女也跟着瞪起眼睛,擺出同仇敵愾的架勢,沉默的氛圍逐漸蔓延;
冷汗,留了下來。
薇爾心虛地移開眼神,早知道就不接下這份棘手的委託了。
完全沒有那個金髮的旅行者這麼好欺負啊。
“總之我可以保證,這絕對不算一件壞事,如果想弄清發生什麼的話,趁修女還沒出城太久,幾位趕快追上去看一下吧。”說着她指了一個方向,便趕緊跑遠了。
“喂,等一下……”
芭芭拉下意識伸出手。
“再繼續浪費時間下去,可就會錯過什麼事哦。”
但話沒說完,薇爾的背影便消失在人羣中,遠遠地留下這樣一句話。
“哥哥?”
她遲疑地看了顧白一眼,顧白如夢初醒地抬起頭:
“啊,這就走了?”
“什麼?”
“我是說,她怎麼跑得這麼快?”
“不是哥哥你已經有把握了嗎?”
“就算是哥哥也沒有這麼聰明。”
芭芭拉微微張開小嘴:
“所以說剛纔不是被你默許的嗎?”
“不,我純粹是沒反應過來。”
少女無語地扶住額頭。
三人靜靜地在風中站了一會,芭芭拉才嘆息道,“我還以爲就像偵探小說裏寫的那樣,看着嫌疑人倉惶脫身的背影,早已勝券在握的神探嘴角角勾起一抹笑容什麼的……”
“然後脖子中針倒地?”
“什麼?”
疑惑地問了一句,卻不是纏着對方聽故事的時候,芭芭拉整理了一下思路,嘀咕道,“那位先生的委託?好莫名其妙,情報果然太少了啊,根本想不清楚。”
顧白倒是不覺得莫名其妙,更是一瞬間就知道了那位先生是誰,只是不清楚凱亞派人來對這個暗號有什麼意義。
告訴自己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考覈成功開啓了下一階段?
或許吧。
不過呢,薇爾的到來倒是成功轉移了兩名少女的注意力,至少不再讓她們糾結於“自己到底瞞了些什麼”上面。
一邊快步走下臺階,他聽到芭芭拉和諾艾爾在交流着分析出的情報。
“既然動機是來自某個人的委託,那這件事裏一定有僱主存在了,弄清對方的身份或是立場應該會有幫助。”
“仇家?”
“嗯,有可能,或者說不報善意的人,比如說修女在暗地裏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而我們的作用……就是做一個見證者,去揭穿她?”說到這裏,諾艾爾略帶歉意地做了補充,“只是一種假設,還請不要介意。”
“是有可能,可這種事不應該稟告西風騎士團嗎,有什麼非找我們不可的理由?”
頓了頓,兩人的有些難爲情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看向前方的身影。
好吧,必須要承認的是,用“我們”作爲指代是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爲,如果假設成真,那麼對方也一定是奔着哥哥(前輩)而來,自己兩人不過是碰巧跟在他身邊。
比如不方便拜託騎士團出手,又或者不想把事情鬧大之類的,才指望一位官方背景較淡、但又有一定的決策權、且實力強大的人解決。
“不過按照這個思路,對方一定是一個很瞭解哥哥的人。”
畢竟,在不少外人看來,顧白依舊是那個暫居蒙德的異鄉人,除了人長得英俊一點、性格溫柔一點、做事可靠一點,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以上幾點皆來自於芭芭拉的私貨。
“這樣範圍就縮小了不少。”諾艾爾點點頭,很有條理地分析道,“但也要另外一種可能,考慮到薇爾小姐說這不算一件壞事,今天又是的修女的結婚紀念日,先假定有一個好的結局,說不定僱主並不是抱有惡意。”
“那麼……”
“報恩?”
“贖罪?”
經過幾秒鐘的思索後,兩人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前者出自諾艾爾口中,作爲一個以“助人爲樂”爲人生信條的少女,自然而然想到了這方面上。
而身爲牧師的芭芭拉,由於工作的性質,又回想到魯道夫口中妻子失態的表現,便很容易就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哥哥覺得呢?”
一步邁下兩格臺階,雖然一直在談論問題,幾人腳下的速度卻沒有放慢。
“你們繼續,還沒到我發表觀點的時候。”顧白饒有興趣地聽着,雖然他也不清楚吉麗安娜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不妨礙他多講幾句,“偵探要多開點腦洞纔行。說不定將幾種可能性結合一下,真相就浮出水面了呢?”
兩人便又陷入苦苦的思考中,你一言我一語地回顧道:
“首先不是多麼嚴重或嚴肅的事情。”
“其次僱主的態度含糊不清。”
“還有修女那副慌張失措的樣子。”
“最後,還要考慮到今天是她和丈夫的結婚紀念日……”
“等等,我們明白了!”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眼神裏難掩接近謎底的興奮,芭芭拉搶先說道,“這樣來看,那位先生的身份只可能是——”
隨後兩名少女堅定而默契地對視一眼,又同時說道:
“是修女的初戀情人對吧!”
……
與此同時,某個愜意的中午,前夫哥凱亞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誰唸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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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
轉過身,對上兩個被戀愛小說摧殘不輕的少女的目光,此時正燃燒起好奇與八卦的火焰,顧白決定有必要抽空跟琴談談她們的閱讀書目問題。
等等,又想起這位更是一個戀愛小說重度讀者,還是算了吧。
停住腳步,他欣慰道,“看來,我可以放心地把偵探事務所交給你們兩個了。”
“那哥哥你去哪裏?”並沒有關心偵探事務所是否存在的問題。
“我已經能夠出院了。”
聽出了他話裏揶揄的意味,芭芭拉微嗔道,“什麼嘛,我們倆纔沒有患上妄想症,不是你說腦洞要大一點嗎,一定是嫉妒新人的才能。”結果說着說着,她自己像控制不住地笑起來。
“其實就是一個活躍氣氛的玩笑啦,嗯,沒錯,就是這樣。”她撞了撞諾艾爾的肩膀。
諾艾爾趕緊點點頭,又側過臉,憋笑憋得很辛苦。
雖然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丟臉,但在兩人的心底,其實依然相信過這種可能性。
——初戀情人突然找上門什麼的,明明一點也不離譜好吧!
只是終歸沒好意思說出這句話。
……
笑過之後,顧白繼續往前走,越尋思越覺得合理。
想想看,如果拋開先入爲主的視角,比起陰肿镄兄惖模�真像情感糾紛。
不過,無論猜測的結果是怎樣,再過一會兒就能親眼看到真相了。
走到了廣場上的口袋錨點旁,這還是龍災時搭建的,如今會有騎士把守在這裏。
跟對方打了個招呼,顧白領着芭芭拉和諾艾爾圍在錨點旁站定,朝她們重複了一遍使用方法。
目的地是城外的錨點,三人互相看了看,平復了一下呼吸,“所以——”
接着他們同時開口道:
“走吧!”
“走吧!”
“你們兩個走吧!”
傳出了一道不怎麼和諧的聲音,顧白若無其事地看向一旁,“喔,難道說是我幻聽了,剛剛好像有人破壞團結?”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不等兩人回話,他憤慨地提高聲音,“這一定也是那位先生的陰郑銈兿茸撸襾淼钺幔裉煲欢ㄒ炎锟準状剑 �
說完迅速轉過身,正準備開溜時,卻發現兩側的衣角已經被兩位少女緊緊抓住。
開溜失敗。
可惡,以後絕對要把襯衫塞進褲子裏!
“其實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他悄悄扯了扯衣角,可惜沒扯動,嚴肅地說道,“只不過這背後的事情太複雜,隱藏着更爲深邃的黑暗,身爲榮譽騎士,我有必要去調查一點東西,更不能讓你們深陷險境,所以你們兩個先去找修女好了。”
“還有,放心,我一定回安全回來的。”
“哥哥,你想偷偷溜走對吧?”對上的卻是芭芭拉核善的眼神。
小女僕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或許是意識到手裏的動作有些冒昧,便又微微害羞地垂下臉,可就數你拽得最緊啊!
“其實……”顧白試圖做最後的辯解,就算之前有薇爾過來打岔,可連初戀情人這種選項都能想出來,露餡只會是早晚的事,不然爲什麼要開溜。
“其實從不久前我就在懷疑了。”一手抱在胸前,芭芭拉粉潤的嘴角旁勾起一絲危險的笑容,“不如說有這麼多疑點放在面前,注意不到的人才是傻瓜,那個所謂的僱主,和哥哥你一定有關係吧,又或者說,你隱約已經知情了吧?”
一時間顧白啞口無言。
“還是說,把我們耍的團團轉的,就是哥哥你本人呢?”
“……不是,絕對不是!”
“那就證明給我們看!”
說着少女抱住了他的胳膊。
——想要說的話、想要做的事就要自己去爭取,就算是想要參與到哥哥與姐姐們的工作中,而不是一個人埋在心自怨自艾,這就是她的改變。
……
於是,午時的廣場上可以聽到來自一個外鄉人的悲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真的是去辦正事,從沒想過開溜啊!”
“每一個成功的偵探背後一定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助手,我只不過是去找我的助手而已!”
“離開她我什麼也不是,熒,我的助手熒……”
……
於此同時,陽光灑落的小院裏,名叫熒的少女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坐在對面的是一位長相甜美的黑髮少女,此時正輕笑着向新交的朋友問道:
“還合口味嗎?”
“有些澀,不過回味甘甜,香氣也很獨特,有種清新的感覺。”熒對杯子裏的綠茶做出了點評。
“習慣就好,嗯,讓我想想……有關於璃月的風土人情,好像該說的地方都已經說過了。”如蔥白般的手指輕輕點着下巴,雲堇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之前你拜託社員打聽過的事,最起碼在我住的地方,這幾年裏沒有姓顧的人家有親人失蹤過。”
“這樣嗎。”不抱有多少期待地點點頭,朝這位雲翰社的年輕當家道了謝,正要說點別的,她眼角的餘光看見有一隻鴿子從空中掠過,朝着蔚藍色的天空一去不復返。
等到移開目光,緊接着,很好欺負的旅行者?永遠十六歲的美少女?三流偵探的一流助手?熒小姐狠狠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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