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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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來,魯道夫先生去哪了。”

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芭芭拉趴在諾艾爾的肩膀上,用髮梢撓了撓小女僕的臉頰。

“快來了吧。”諾艾爾則是幫着她整理好頭髮,溫聲道,“不然你先去換衣服,順便去看看前輩,等我把整理好的選擇轉告給魯道夫先生,就一起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還是不要了,真要說起來的話,當初魯道夫先生是把這件事拜託給我的,是你一直在幫我的忙,怎麼能再讓你一個人收尾。”芭芭拉嘟囔道,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傻笑了一下,“嗯,好香。”又蹭了蹭對方的臉蛋。

“好癢……”諾艾爾又臉紅起來,不過手上沒有什麼動作,而是儘量讓芭芭拉靠的更舒服一些。

“不過你說得對,還是先去喊哥哥進來吧,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琢磨什麼,從坐下喝飲料的時候就開始了……你說,他會不會真的在瞞着我們玩偵探遊戲?”

說着少女有些興奮地從長椅上一躍而下,正要出門找人,卻被諾艾爾拉了拉衣角,小聲道,“你看,魯道夫先生正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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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大叔在幹什麼呢?”

“不知道欸。”

“奇怪的大人。”

與此同時,寒風吹過的廣場上,一羣小孩看着不遠處那個走走停停的黑髮男人。

從剛纔起就一直那樣了。

先是盯了他們一會,然後突然站起來,又突然坐下,之後一會滿臉糾結,又咬牙切齒,再然後又站起來,大概是做得時間長了有點冷,便開始圍着廣場邊緣跑起步來。

再再然後,又停在那裏不說話了。

“大概是找不到女朋友吧,媽媽說這個解釋能套到九成九的奇怪的男人身上。”

“這樣啊,怪不得。”

說着,一羣小屁孩投去憐憫的目光。

“好可憐。”

……

而他們口中那個奇怪的男人已經得到了答案。

顧白踩着自己的影子,將整件事一點點地抽絲剝繭。

全錯了。

之前的思路和想法全部走出了誤區,根本沒有想象中這麼複雜,倒不如說過於複雜的思考反而會成爲最大的阻礙。

整件事的關鍵其實只在一句話,如果這是一場考覈的話,那麼,考覈的對象應該是諾艾爾。

不是芭芭拉!

更不是他自己!

是的,就算在他的建議下,三個人出色地完成了這場委託、沒有出一丁點錯、幫助魯道夫夫婦找到了最合適的禮物,看似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是,這還和諾艾爾還有什麼關係?

重申一遍,考覈的對象是諾艾爾。

可就現在而言,又有哪裏是供她表現的機會?

交涉的工作全部是芭芭拉來做,最後拍板的人是自己,諾艾爾又在哪裏?

由於團隊協助思維的影響,當遇到一件委託的時候,下意識升起的想法便是將其“漂亮地”解決。

這恐怕是誰都會得出的答案。

可問題是,漂亮的定義又是什麼?所謂的漂亮又是對誰而言?

如果僅對一場委託來說,那麼自己選擇的方案足夠稱得上漂亮;

可對一場考覈來說,當事情全被自己一個人包攬過來時,得到的評價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合格。

他所犯的最大的錯誤便是,始終將自己起到的作用當作正面的來思考,卻沒有想過,那個知道了許多情報、能將事情辦得滴水不漏的他,恰恰是最大的阻礙。

想得越深、顧慮得越多,也就離正確的答案越遠。

再回到那個困擾了許久的問題——薇爾出現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其實很簡單,也和自己猜測得正好相反,她不但沒有不懷好意,反而送來了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顧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言語。

試想一下吧,如果沒有自己,那麼芭芭拉和諾艾爾兩人受到薇爾的禮物後;

她們又會做出什麼?

第307章 英雄形態的顧白姐姐,登場

試想一下,倘若自己不在場,又會發生什麼?

她們是否還會考慮這麼多?

不,當然不會,以兩人的處事方式,肯定會爽快地應下薇爾的請求,將禮物原原本本地交到魯道夫手裏。

反觀魯道夫,儘管與這個男人沒有正面接觸過,但根據芭芭拉的描述,他已經能夠從腦海中勾勒出對方大致的形象。

——實用主義者、並不在意所謂的情調,毫無相關經驗,想爲妻子準備一份禮物的同時又囊中羞澀。而最重要的是,既然將此類問題求助於他人,可見心裏並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換句話說,他絕不會挑剔。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份無償且算得上合適的禮物擺在面前,並且提供者的動機僅僅是爲了達成和自己女兒間的約定,既符合了內心的標準又解決了情面上的難堪,他沒有理由不接受,而且,一定是欣然接受。

而問題也接踵而至——當魯道夫收下這份禮物後,又會怎樣呢?

此前他一直在爲結果感到困惑,不解於自己一行人有何損失,卻難以得出答案。

現在的顧白準備換一種問法,如果將薇爾的禮物隱瞞下去,到時又會如何?

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這場委託會以最平穩的結局收場,可平穩的另一層意思便是無事發生;而什麼都沒有發生,若是以考覈的標準來衡量,也就意味着失敗。

是的,就是失敗,將其看作一個有着隱藏劇情的任務的話,他所做的便是在最表層的地方轉了個圈,看似完美解決,實則一無所獲。

這時候好與壞的交界不再如此分明,甚至可以互相轉換,當你看到一個醒目的陷阱擺在眼前時,要做的不是避開,而是無所顧忌地一步踩下,唯有如此,才能夠觸及到陷阱之下的祕密。

要學會犯錯。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場對諾艾爾展開的考驗,她的性格、她的行事方式便成了唯一的參考,正是由於這時候的她不會顧忌這麼多,所以顧忌恰恰是最大的敵人。

那麼,答案到底是什麼呢?

說出來很好笑、讓人不可置信、同時也很簡單——將薇爾的禮物送出去就好了。

作爲知情者的自己總會以懷疑的目光打量着每一個人,認爲他們都懷有更深的目的,可整件事裏僅有的阻礙,不是凱亞、不是薇爾、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而是自己。

想到這裏,顧白不由一時失笑。

是啊,就是自己。

他漫步在廣場上,看着自己踏出去的腳步,當他將自己當作協助者而參與進去的時候,就已經陷入思維誤區中了,所幸還沒走出最後一步。

應該感慨這道題目出得實在精妙?也許不應該用問句,因爲事實的確如此,當一切變得豁然開朗後,才能慢慢琢磨出謩澱叩挠眯摹�

自己是阻礙。

諾艾爾是參與者,同時也是三人中最默默無聞的那個。

而芭芭拉是將兩者聯繫到一起的人。

少了其中一個都達不到預計中效果。

在剛纔的推理中,他還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沒有自己,兩名少女也可能找到其他無償的禮物,那時候,又該如何保證魯道夫的選擇不變呢?

這樣一來,就算薇爾的禮物沒有送到對方手中,也不代表是自己的決定。

後來他漸漸想通了,選項只是看似很多,實則沒有幾個,如今城裏許多店鋪沒有開張,能夠挑選的範圍便隨之縮小到幾家;

再者,免費的也不是這麼容易能遇到,大家都情願將其當作一場交易,典範便是昆恩,即使找個人也要趁機附上條件。

畢竟,當對象是一位萬能的女僕時,誰能忍住不找她幫忙的誘惑,人心也是算計的一環;

而不求回報的,往往另有所圖,就比如昆恩的青梅竹馬,真實目的是給情敵一個報復,一般人哪會有這麼熱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碰上了一個純粹的好心人,先不說禮物的質量方面很難比上薇爾那份,對方作爲情報商人,自然更加清楚吉安麗娜修女的喜好,競爭力強的原因不僅僅是無償這麼簡單。

一項項分析下來便可以看出,表面上不排除出意外的可能,但概率真的很小很小了。

所以,排除了這些外部干擾之後,就只剩自己這個不確定因素了。

而這纔是最讓人讚歎的地方——它並非考驗一個人是否聰慧、是否懂得變通、是否知曉人情世故,而是僅僅關乎於心態:

究竟是替她們將所有事處理好、還是任由兩人放手去做,如果選擇了前者,那麼就算成爲了騎士又能怎樣,恐怕始終無法得到成長吧。

之前明明答應了不會插手,可實際上卻是控制不住自己,顧白進行着自我檢討;

好在最後關頭察覺到了蹊蹺,否則的話,大概會以沾沾自喜的心態過完這一天,然後碰到笑眯眯的凱亞,被對方告知:“恭喜,在你的帶領下,考覈失敗。”

真是惡趣味滿滿啊,不過倒也符合對方的風格,不是嗎。

搖了搖頭,重新梳理了遍思路,他開始拼起最後一塊拼圖。

如果將上面的發展歸爲“失敗”,那麼,“成功”又該是什麼樣子。

答案是他也不清楚,因爲這實在難以推斷,但至少可以猜測出一些模糊的可能性。

假如將委託比作一扇門,薇爾的禮物便是打開門的鑰匙,但那其中究竟藏着什麼祕密,纔有資格做唯一一把。

顧白暫且分爲兩種可能:

一種是隻要確認了魯道夫收到禮物,便等同於直接過關;

還有一種,就是這場考覈還沒有結束,會繼續進行下去。

第一種被他第一時間排除了——雖然一直在強調這是在考驗諾艾爾,但實際上,僅從挑選禮物這個環節來看,不如說是在針對自己。

沒錯,他現在確實醒悟了,也扭轉了結果,可同樣的,依然和諾艾爾扯不上關係,因此第一種假設不會成立。

換句話說,這只是對自己變相的警告,少女的考覈尚未開始。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事情仍會繼續,如果說這是一件只有特殊物品才能開啓的任務,現在的他們才堪堪走完了前置流程。

真正有趣的地方還在後面,而且等到那時候,就真的要靠諾艾爾自己來做出判斷了。

雖然他不清楚手中的禮盒有着怎樣的魔力,可以將一件簡單不過的委託換一副面貌,但問題絕對出在這上面。

感到到神經已經開始隱隱興奮起來,顧白不再停留,快步向教堂走去。

那扇大門,就由他親手來推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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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是八音盒的種類,每一首曲子都代表一種,我們把它記下來了,您仔細看看,說不定其中就有當年爲妻子唱過的歌呢。”

遞過手中的紙條,芭芭拉聲音清脆的介紹道。

“多謝,真是太感謝二位了……”

“沒事,就當是出去逛街了,我們也玩得很開心呀,只可惜現在能挑的商品太少了,嗯,希望您和吉安麗娜修女能對這份禮物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男人忙不迭地答道,“之前忘了說,我妻子她就有唱歌的愛好,平時有事沒事都會哼上一首小曲,還有莉莉那孩子,肯定也會很喜歡這個小東西……”

“老實說,我原本都沒報太大的期望,畢竟時間太緊,現在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二位,對了,等城外恢復正常之後,我去鎮上帶些新鮮的獸肉,不知道你們二位還喜歡喫什麼?”

“不用不用,您這樣反而讓我們爲難了,不過……”說到這裏芭芭拉頓了頓,其實有時候完全謝絕他人的好意也不是一件好事,有來有往對雙方都有利,於是她看向諾艾爾,說道,“食材什麼的真的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們捎回一些鉤鉤果過來?”

因爲表皮上長有尖刺,這種野果往往會掛在狼的毛皮上來遷徙,因此只有在狼羣出沒的地方纔能採集到;

而正好也是最近諾艾爾實驗新的鬆餅口味所需要的原料,平時她們沒有時間跑去森林裏收集這種果子,倒不如拜託眼前的獵人。

“鉤鉤果嗎,這個好說,這個好說。包在我身上好了。”魯道夫連連笑着答道。

諾艾爾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兩人幾句話便將事情定了下來,便只好將話吞回去道了聲謝,同時回以芭芭拉一個無奈的眼神。

“對了,其實原本還有一件禮物呢,只是中途出了點小問題。”看到魯道夫來了興趣,芭芭拉又笑着將那隊青梅竹馬的事講了出來,又玩笑道,“……如果貝雅特麗奇小姐知道她假想中的情敵是您,還爲此把一隻蜘蛛玩具放了進去,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果不其然,魯道夫聽到後哈哈大笑起來,兩名少女也跟着輕輕掩住嘴,教會里一時間充滿歡樂的氣氛。

一樁用來活躍氛圍的趣事,無論是將身邊的日常用有趣的口吻講述出來、還是觀察周邊的氣氛,都稱得上是一種能力,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便將聊天的主導權掌握在手裏,如果顧白在這裏或許會覺得這一幕眼熟,對於這對姐妹來說,交際方面的特長彷彿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而所爲了的,便是接下來一個很有可能會引起尷尬的話題。

在芭芭拉臉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中,魯道夫收斂笑意,清了清嗓子,平時粗曠的聲音減弱了幾分,男人有些難爲情地問道:“對了,芭芭拉小姐,我剛纔忘了問,這個八音盒的價格是……”

早有預料地報出一個數字,她看到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隨即便消失不見,只聽魯道夫咬咬牙說道,“我知道了。”

“嗯。”芭芭拉也垂下眼神,輕輕點點下巴,“既然這樣,那您快去準備吧,不然被吉安麗娜修女看出異常的話,這份心意就會白費了,我們先去忙了。”

說完她拉了拉諾艾爾的袖子,像是自言自語地舒了口氣,“呼,正好肚子有些餓了,上樓找些點心喫吧,希望沒被其他人喫完。”

諾艾爾明白這是好友善解人意的表現,這時候只有選擇快些離開,才不至於看到對方身爲一名丈夫爲難與糾結的一面,只是這一幕不免讓她想起另一份禮物,那當然裝有蜘蛛的那個,而是正被前輩提在手裏的、由薇爾小姐提供的那份免費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