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27章

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工作本身就很枯燥吧。”

“我剛纔是說我開始工作了,你又不一樣。”說着她將手旁的書推給他,“在今早的報告送過來之前,先看會書打發時間好了。”

“好。”

“一會渴了記得自己倒水。”琴再次低下頭,輕聲囑咐道。

“好。”

“想起來走走也可以。”

“好。”

“那我先忙了。”

“好——”

在有氣無力的回答聲中,儘管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她聽到後在心裏暗暗一笑。

不久前的決定果然很正確。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當然是最好的情況,就可以順利地把想說的話告訴他;

如果出了意外,比如突然感到難爲情起來、不知道該說怎麼接話,反正接下來就是上班時間,正好順理成章地將這一頁掀過。

想起了自己的表現,筆尖一邊紙張上快速劃過,她微微走神着舒了口氣。

呼,還好。

-------------------------------------

顧白差不多明白了麗莎爲什麼會接手這份差事。

因爲真的很閒。

當然這是和琴相比,如果說她一上午都在全神貫注地工作,只是偶爾地抬起頭活動一下發酸的肩頸、以及閉起雙眼,揉一揉鼻樑和眉心的話,那自己的時間可以用相當鬆散來形容——

報告送過來後幫忙分類整理,有時會和琴商儀幾句,忙完了就捧着書看,一直等到下一摞文件被送過來;

然後接着處理、看書、發呆,如此循環反覆,真正忙起來的時間加在一起,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樣子。

以至於他書都沒看進去,總是感到不好意思。

中途也提出過多做些什麼,試過後才發現反而會拖慢琴的效率,想來也只有魔女小姐才能悠哉地泡上一杯紅茶坐在對面,一邊看着琴忙得要死,一邊面不紅心不跳地發出“今天好累啊”的感慨。

不過嘛,也不要小看了這兩個多小時,顧白試圖爲自己開脫。

看起來很短,但如果將這些工作量全部堆在琴身上,她的午飯時間不就是這樣被擠沒的嗎?

下午也是如此,假設她六點左右回家,算上這些時間的話,再加上其他瑣碎的事,最少也要忙到九點鐘了。

更別說這種情況下她一般不會回去,而是索性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一晚。

像是雪球一般地越滾越大,休息時間也就徹底消失了。

看吧,我還是很有用的。

他由衷地在心裏想到。

但想歸想,還是要爲自己找點事做,於是,在他的要求下,端茶送水的活計便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按照兩人商量好的,等到咖啡喝完的時候,琴就會向前推一推杯子,自己看到後便去起身泡一杯新的。

最開始時琴還有些不情願,一是因爲節省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她也習慣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自從共處一間屋子裏辦公以後,她便很注意兩人相處時的分寸,而這種事卻隱隱有着將對方當成手下使喚的意思。

她怎麼想的顧白當然清楚,趁着休息時間掰扯了好久,總算讓琴遲疑着答應下來,堪稱一天中最大的收穫。

是爲了獻上殷勤嗎?

是爲了節省時間嗎?

是爲了找點事做嗎?

通通不是。

最根本的目的——當然是取得了掌管咖啡罐的生殺大權。

就這樣,以下的對話便見怪不怪地發生了。

有些不適應地接過咖啡杯,認真道了聲謝,琴便隨即將目光移到了文件上,並沒有放下筆,而是一邊思考着事情,一邊慢慢抿了一口。

隨後她下意識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

“嗯……怎麼沒有味道?”

……

怎麼沒有味道?

實話實說,如果今後讓他來負責代理團長的咖啡配額的話;

這一罐咖啡估計能喝一年。

第272章 喫飯就像約會,約會即是戰鬥

怎麼沒有味道?

這樣想着,筆下的速度卻是不減,等寫完最後一個字,她輕輕吹了口氣,纔有些迷糊地向杯內打量過去。

淡褐色地液體如平日裏一般散發着陣陣熱意,只是唯一的區別在於,這次的顏色近乎透明。

……這根本就是刷杯子的水吧?

“已經是第四杯了,你少喝點。”這時祕書閣下的聲音悠悠響起,“剛纔看到你在忙,就擅作主張倒了一杯熱水,不好意思了。”

只是聽他的聲音,不旦沒有絲毫歉意在裏面,反倒有幾分深藏功與名的意味。

我就知道。

用指節敲了敲額頭,琴哭笑不得地想到。

這可不是巧合,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從對方自告奮勇地接過這份差事起,恐怕就在打這個注意了。

回憶起當時的對話,只可惜那時心裏裝着其他事情,沒能發現用意之險惡:

“我來幫忙倒水吧。”

“多謝,不必了……”

“是覺得過意不去嗎,沒事,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可是……”

突然語重心長起來:“琴啊,你知道嗎,人活在這世上,無論怎樣都離不開各種需求。

我從一本雜誌上看到過,人的需求基本上可以歸爲五個階段,層層遞增。首先是喫飯穿衣,這是生理需求;滿足了這點便會去追求一個安全的住所、穩定的工作,當然還有健康的身體,這是安全需求……

而最高的,就是自我價值的實現,可以說,到了這個層次,人們所追求的東西就已經超出了物質的範疇,你覺得呢?”

“嗯……很新鮮也很有意義的歸類,這些問題我也曾想過,但只是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聽到你這樣說感覺清晰了不少,而最有價值的地方在於,這份理論建立了一個可供研究的邏輯體系……

抱歉,突然間有很多想法湧了上來,有些語無倫次,但我可以確定地說,等抽出時間我會認真地將它記錄下來,擴展成一篇完整的課題,不僅如此,包括孩子的教育、城市的治理,都可以從中受益良多,說起來,你是從哪本雜誌上看到的?”

“呃……忘了,不過從哪裏看到的先放一邊,還是說說自身的問題的比較重要——我的意思是,琴,你真的忍心把我人生最頂層的需求給奪走嗎?”

“什麼?”

“古恩希爾德小姐,請讓我幫忙倒水吧,拜託了!”

“哦哦,好……”

……

就這樣,聽他說來說去一大堆,就漸漸忘了重點。

還有就是,即便現在反應過來了,反而開始摸不清他真實的意圖。

如果說是爲了將自己繞進去,偏偏隨口一句話就讓她深受啓發——從龍災後,意識到過去無微不至的工作模式出了問題,那麼民袀兙烤剐枰颤N、騎士團又應該變成什麼樣子,是她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以及關於騎士精神的定義,它源於何處、該去往哪裏,這個從她出生起就伴隨着的詞彙,毫無疑問龐大而複雜,很長時間以來,她都認爲自己還沒有資格去回答這個問題,這次災難過後,卻不得不去面對了。

想到這裏看向對面的身影,說了這麼多,可如果說那是在認真地討論,他真實的目的又是那麼令人忍俊不禁,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修長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她故意板起臉:

“可你打擾到我工作了。”

“可你已經喝了三杯了。”

“我在說工作。”

“我是說咖啡。”

“你很得意嗎?”

“有這麼明顯嗎……啊不,我是說,我有得意嗎?”顧白納悶地問道,隨後雙手合十低下頭,“抱歉,還請千萬不要開除我!”

她沒忍住笑出來,端起杯子,“騙你的,其實剛纔已經忙完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騙我的。”他撇撇嘴,“我親眼看到你寫完最後一個字纔開口講話。”

說完他發覺周圍只剩下輕輕的喝水聲,琴雙手捧着咖啡杯,並且捧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

良久,才舒了一口氣,將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望着別處,面色如常地接起剛纔的話題:

“原來已經喝了三杯了嗎,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沒有注意。”

喂,一氣喝光咖啡水是不會讓別人失憶的。

顧白在心裏吐槽,不過還是答道:

“你要是注意也不會月初就把咖啡配額喝光了,以後控制一下怎麼樣,先從一天四杯開始,還是說有難度?”

琴猶豫地點點頭,“應該有點吧,雖然我對咖啡本身無所謂,但少了它恐怕難以保持精力。”

“那你覺得幾杯合適?”

她伸出手,慢慢比了一個七的數字,看到對方瞪大眼睛,又縮回去,最終停留在六杯上面。

“六杯,真的不能再少了……”爲了增添說服力,她認真地數起來,“早上起來一杯,喫飯時一杯……”

“打斷一下,你說的喫飯是哪頓飯?”

“早飯啊。”代理團長大人很是無辜地說道。

“才一個早上就沒了兩杯了,然後呢?”

“上午工作時兩杯,下午同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吧。”

是不是過於理想了。

顧白貼心地問道,“那你午飯呢?”

“就把上午那杯晚點喝,晚餐的話,那時候已經忙完了,就算快要睡着也無所謂。”

“行吧。”說到這個份上,他知道,琴已經很辛苦地在壓縮咖啡用量,再減少就太難爲人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顧白點點頭,“工作的時候我來監督,下了班就全靠自己自覺了……不行,還是跟芭芭拉說一下吧。”

話音落下,儘管仍保持着微笑,他還是看到代理團長大人眼中失去了名爲希望的光芒。

……

還想說點什麼時便聽到了下班鈴打響,上午的忙碌結束,接下來就是午休時間;

而前不久的閒聊,便是在注意到時間的前提下發生的,尤其是琴,如果不是馬上就要下班,她恐怕不會放鬆下來談起咖啡的事。

無需多說什麼,兩人開始收拾起桌上的物品,顧白伸了個懶腰,心想這也許就是一種默契。

一起推進椅子,一起走出房間,一起踏入餐廳,然後共進午餐,也就是他所說的契機。

本來想把閒聊放在早餐時,卻沒能如願,那午飯總可以了。

今天的相處和昨天有着明顯的不同,或許是兩人都解開了一些心結的緣故,就算有時會欲言又止、或是拙劣地轉開話題,卻沒有了生疏與僵硬的感覺;

能開上一些玩笑,也能直接了當地談起對方的事,言語間逐漸找回了些從前那種相視一笑的合拍感。

大概就是這樣了。

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下面要做的就是再接再厲,很多事就放在餐桌上談就好了,想到這裏他笑着說了一句有必要的廢話:

“餓了吧,一起去喫午飯?”

然而他看到對方彎下腰,傲人的曲線起伏,隨後從櫃子裏翻出一個飯盒,朝這邊揮了揮:

“昨晚的奶油燉菜做得太多,沒喫完,我就帶過來當午飯了。”